安西城的一眾百姓。
聽到少年淡漠的話語,皆是身形發顫,臉色煞白。
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開來,都是不約而同的雙腿一軟,齊齊跪倒在地上。
城頭上。
守門的安西將士們,早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
方才。
他們親眼目睹,自家那位被視為安西國百年一遇的大宗師公主,被少年三掌輕易轟殺。
此刻,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心思。
聽見他們手中長槍大刀“哐當哐當”接連落地,為首的校尉嗓音顫抖地下令道:“快!開啟城門!放下吊橋!誰敢阻攔,軍法處置!”
城外,大夏軍營前。
沈秋蓮一身銀甲,俏臉緊繃地立在陣前。
她的身後,三千將士肅立如松,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安西城城門,只等候陳副使平安歸來。
倘若城內有絲毫的風吹草動,他們都將毫不猶豫的殺入城中。
然而。
就在氣氛無比凝重的時候。
“嘎吱——”一聲沉悶的巨響劃破寂靜。
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見安西城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原本嚴陣以待的安西將士們,此刻竟齊齊跪倒在地,渾身還在微微顫抖。
見狀。
沈秋蓮眉頭緊鎖,滿心的疑惑。
陳副使素來不愛多言。
並非巧舌如簧之輩。
這才一盞茶的功夫,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安西守軍,怎麼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難道……
是那位傳聞中貌美如花的安西公主,看我家副使風姿卓絕,竟當場傾心,甘願獻城以身相許?
那可就太便宜她了啊!
就在她滿心疑惑之時。
一道身影便如驚鴻般躍上城頭,衣袂翻飛間,周身散發出的凌厲氣場震得人呼吸困難。
“駐紮安西府!”
聽聞此言。
沈秋蓮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會意。
她當即拔劍出鞘,下令道:“傳我命令!接管安西府,嚴守各要地!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諾!”
三千將士齊聲應和,如同奔騰的鐵流,朝著安西城湧去。
沿途跪倒的安西將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夏軍隊接管城門、街巷、府衙。
半個時辰後。
安西國皇宮,就成了鎮撫司的臨時衛所。
宮牆內外,大夏將士肅立如松,鎮撫司的公務有條不紊地鋪開。
看著麾下將士各司其職、運轉高效。
陳駿滿意的點點頭,當即將心神沉入了面板,自言自語道:
“看看這位精絕國的女王,到底是甚麼來頭?”
“系統!提取記憶!!”
【叮!】
【當前待提取記憶,劉小玲,開始提取。】
一歲那年,於安西皇宮出生。
八歲,父親花費巨資,送劉小玲前往西域拜師學藝。
十一歲,來到精絕城,拜入祆教,獲得精絕女教主泰米娜的賞識,開始傳授她內門功法。
十七歲,因為樣貌出眾,得到副教主阿沙萬的傾慕。
十八歲,與副教主阿沙萬互生好感,但鑑於教義,二人只能成為秘密戀人,定期私會。
二十一歲,祆教舉辦聖火大典,二人在神像下意外發生肢體接觸,乾柴烈火,違背教義發生了肉體關係。
二十九歲,在阿沙萬的安排下,修為突破大宗師。
但一心想繼續精進的劉小玲,卻被阿沙萬告知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祆教有四項絕學功法。
全部修煉到圓滿境界,修為將突破天人合一境。
精絕女教主可以透過獻祭學成絕學的教徒,直接獲得功法,從而直接突破天人合一境,
如果劉小玲繼續精進功法,將學習祆教絕學,學成後,將有可能成為教主獻祭的物件。
三十歲,為了逃避被獻祭的厄運,劉小玲主動提出返回安西國,斬殺大夏鎮撫使,為精絕女教主日後進攻大夏鋪平道路。
同年,劉小玲安西國,拒絕了大夏副使陳駿的勸降建議,被三掌轟殺。
【提取情報1:精絕女教主有四門絕學功法,全部修煉圓滿後,修為可突破天人合一境。】
【提取情報2:精絕女教主可以獻祭教徒,直接獲得功法。】
【叮!】
【記憶提取完畢!】
看著眼前的一行行文字,陳駿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他目光死死定格在“天人合一境”五個字上,心緒久久難以平復。
要知道。
此境界乃是武道上三境的第一境。
一旦突破。
便意味著擁有了倒海翻江的恐怖力量,已經實實在在觸控到了些許神仙長生的門檻!
江湖中,多少天資卓絕,資源雄厚的武者。
終其一生都牢牢卡在大宗師巔峰的修為,再難有寸進。
而現在。
突破此境界,對陳駿來說已經有了可行的辦法。
想到這裡,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精絕女教主的那幾位優秀教徒了!
就在他思維發散的時候。
腰間的龍鱗寶刀卻是忽地發生一陣輕顫。
見狀。
陳駿目光一凝,不禁輕聲道:“是林鳶,難道,臨江府有事?”
現在。
林鳶坐鎮臨江府,一旦有甚麼事情,便會立刻傳訊給陳駿。
只是,她修為還沒有突破先天境,無法注入足夠的武道氣息,傳達具體的訊息。
所以現在,臨江府到底出了甚麼事情。
還不得而知。
“只能親自回去一趟看看了。”
念及此,
陳駿簡單給沈秋蓮交待一些事項,便躍入雲中,駕著青龍朝著臨江府的方向急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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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北境,鎮撫司造辦處。
聶如風手捧著血羽神弓,指腹摩挲著弓身流轉的暗金血色紋路,心臟瘋狂跳動。
“成了!終於成了!”
他喉結滾動,聲音發顫:
“耗費多日心血,神兵終於煉製完畢。”
“有了這柄神弓,陳大人在瀚海郡定能夠如虎添翼!”
“一定要儘快交告知陳大人!!”
話音間。
聶如風垂眸細細檢視起神弓,卻是表情一怔。
“嗯?”
“此神兵,似乎需要大宗師修為,才能拉開……”
他沮喪地搖了搖頭,面露遺憾。
陳大人才剛剛踏入宗師境界,看來暫時還拉不開此神弓。
不過,還是要儘快告知陳大人,讓他心裡有數。
念及此,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啟程,前往了臨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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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臨江府,鎮撫司衛所內的一座雅緻閣樓內。
林鳶端坐在茶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沿著青瓷茶杯的杯沿摩挲,心中似有所想。
自從主人赴任瀚海郡任職後。
她便負責起了臨江府的情報事宜,她的想法只有一個:
將所有潛在的危險掐滅在萌芽裡,讓遠在瀚海郡的主人能安心處理政務,無半分後顧之憂。
雖然。
她內心深處希望,能再見主人一面,哪怕是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怎能因一己私慾,讓主人為此分心?
思緒間。
林鳶輕輕吁了口氣,輕抿一口茶水。
“樓主!”何氏三姐妹的大姐快步而來,打斷了林鳶的思緒。
“聶指揮使求見,說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