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年的話語。
劉恆昌眉頭緊鎖,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不氣反笑,反問道:
“陳副使是在說笑嗎?”
“我劉恆昌做的是安西國的國君,這基業,是要千秋萬代傳下去的!怎甘心做一小小大夏府臺?”
聞言。
陳駿緩緩放下金酒杯,聲音平淡如水:“大夏有句話,‘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你覺得你的‘千秋萬代’,能撐過幾代?”
頓了頓,他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劉恆昌的心上:
“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只要你歸順,我保你劉恆昌一脈,五世子孫為安西府府臺。如何?”
多年以後。
當大夏的史官記下這段歷史時,總會加上一句意味深長的批註:
與陳駿為敵,他第一次開出的條件,往往是你此生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可惜,那時的劉恆昌並不懂。
他輕輕推開酒杯,緩緩站起身子,笑道:“我安西國已歷七代國君,怎能在我這代斷絕?”
見狀。
陳駿冷冷一笑,聳了聳肩:“這麼說,是沒得談了?”
“談?!”
劉恆昌笑著後退出了數步,笑容陰鷙道:“要談,你跟我女兒談!!”
話音未落。
早已按捺不住的劉小玲終於爆發。
她霍然起身,嬌叱聲中帶著無盡怒火:“陳駿!我忍你很久了!!我堂堂安西國公主,竟然給你倒酒,你配嗎?!”
話音間。
她猛然拔出腰間匕首。
“嗡——!”
一股屬於大宗師的磅礴威壓,如怒海狂濤般驟然爆發,席捲整個皇宮。
案几上的酒盞瞬間被震得跳了起來,酒水潑灑一地。
見此一幕。
一眾大夏士卒臉色劇變,驚駭欲絕。
沒有想到。
這位西域小國的公主,竟然是大宗師境界的武者。
“陳副使!”
“保護陳副使!”
幾位士卒都是齊刷刷的拔劍,作勢要攔在陳副使面前。
他們雖然知道。
在一位大宗師面前,自己這些人不過是螳臂當車。
可是,如果能用自己的性命,換得陳副使逃離此地,也是值得的!
就在這時。
劉小玲已經是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陳駿胸口直刺而去。
在她看來,這一劍已是必殺之局。
眼前這個被譽為大夏武道天驕的少年,在她西域所學的秘術面前,不過是個待宰的羔羊。
到時候。
整個大夏西北,將後繼無人,從此再無威脅!
念及此處。
劉小玲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殘忍笑容,眼中閃爍著即將大功告成的興奮。
可下一刻。
她心中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她刺出的匕首,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堅不可摧的領域壁壘!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前進的勢頭被徹底凍結。
“不……不可能!”
“這是甚麼境界?!”
劉小玲美眸圓睜,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她拼命催動體內的真氣,想要掙脫束縛,但那股力量卻如附骨之疽,讓她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
在她錯愕不解的目光中。
只見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容,似是隨意的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白皙的額頭。
緊接著。
陳駿一把拽住劉小玲長髮,驟然間發力,猛地向下一拽!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宮殿中清晰地響起。
劉小玲的鼻樑骨被硬生生砸在陳駿的膝蓋上,瞬間斷裂,鮮血自口鼻中瘋狂湧出。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她悽慘的哀嚎聲在皇宮中迴盪,嗓音中滿是驚愕與不解。
隨即。
陳駿手掌一推,劉小玲曼妙的身形瞬間倒飛了出去,劃出一道弧線,狠狠撞在了皇宮的柱子上。
咔嚓!!——
一根柱子瞬間斷裂,木屑四濺。
看到眼前的一幕。
劉恆昌臉上陰鷙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嘴角輕輕抽搐幾下,彷彿是碰見了甚麼不可理解的事情。
不對啊!
我女兒從西域學成歸來,可是大宗師境界的武者啊。
怎麼面對這位大夏的武道天驕,竟然沒有一戰之力?!
而此刻。
一眾大夏士卒,都是停在原地,握著寶劍表情茫然。
他們紛紛在心中胡亂猜想。
這位陳副使,
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嗬……嗬嗬嗬……”
劉小玲口鼻鮮血狂湧,止不住的瘋狂咳血。
直到這個時候。
她才猛然意識到,這位大夏的武道天驕,竟然是大宗師境界!
沒錯……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大宗師六重的修為。
這簡直荒謬絕倫,是天方夜譚!
她眼中帶著濃濃的驚懼之色,從廢墟中抬眸看去,整個人渾身一顫,臉色愈發蒼白。
只見少年緩緩踱步,一步步朝著自己的父親走去。
見狀。
她嘶啞的嗓音中透著哀求道:“父親……父親……快快求饒,快答應他剛才的條件!”
聞言。
劉恆昌猛然醒悟,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顫抖道:“陳副使,你剛才的建議很好!我同意!”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聲清越的龍吟。
少年緩緩抽出腰間的龍鱗寶刀,刀鋒出鞘,寒光映亮了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
“晚了。”
這兩個字,像兩把冰錐,狠狠扎進劉恆昌的心臟。
他整個人猛地一顫,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訕笑道:“陳副使!有話好好說,咱們剛才還一起喝酒呢!”
話音未落。
龍鱗寶刀發出陣陣嗜血殺意。
陳駿身上的殺意節節攀升,嗓音愈發冰冷道:“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說罷。
一道刀芒劃過。
劉恆昌那顆帶著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咚”的一聲,重重地砸在皇宮最中央的龍椅之下。
【叮!】
【斬殺安西國國王劉恆昌,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