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聶如風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恭敬道:“恭喜陳大人,修為又有所突破!”
方才那一幕,他盡收眼底。
陳大人僅僅只用了一招。
便將赤陽宗宗主當眾鎮殺,這份實力,顯然已經不只是剛剛邁入外罡境那麼簡單。
實在是不敢想,再過幾年,這位武道天驕會邁入甚麼樣的修為。
到時候。
他在其手下做事,會不會拖累陳大人的後腿?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聶如風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陳大人,赤陽宗已徹底查封,可以正式用作我臨江府衛所了。”
陳駿微微點頭,神色淡然:“手下弟兄們,可都安置妥當了?”
聞言。
聶如風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我已從這三千人中,挑選出六位能力出眾者,若陳大人首肯,便任命他們為百戶,分管各項事務。”
說罷,遞上來一份詳盡名單。
然而。
陳駿卻只是輕輕一揮手,名單被隨意推開:“這些事,你去定奪就好。”
很顯然。
陳駿升任了臨江府司首,正需一位得力副手。
聶如風便是不二人選。
念及此,聶如風心領神會,將名單收好繼續道:“陳大人的居所也已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入住。”
他早已將赤陽宗上下查探清楚。
各長老、執事的居所皆有記錄,將按眾人職級分配。
至於陳大人,
自然是要入住宗主的那座豪華府邸。
然而。
陳駿只是微微頷首,卻並未移步。
聶如風見狀,眉間微蹙。
很明顯。
陳大人這是對各項事宜放心不下,生怕有所疏漏,這才不願先行休息。
可他這幾日一路風塵僕僕趕來,實在辛苦至極。
念及此。
聶如風上前一步,誠懇諫言道:“陳大人,臨江府初定,各方勢力與百姓皆需安撫,您還是先歇息幾日,養精蓄銳吧。”
聽聞此言。
陳駿卻是微微搖頭,淡然道:“給我調集三百精兵,我有事要辦。”
“嗯?”聶如風一愣,疑惑問道:“不知陳大人要去做何事?”
話音未落。
陳駿已經是邁步而去,只留下一句隨意的話語:“我臨江府還差一個教坊司,去查封個青樓。”
聶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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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都城,皇宮內。
魏公公指著一排如花似玉的女子,滿臉堆笑道:“皇上,您瞧瞧,這些可都是剛從江南甄選而來的佳麗,一個賽一個水靈。”
然而。
皇帝趙玉卻面色陰沉,緊皺眉頭。
他有心無力已經好幾年了,全靠丹藥撐著。
只是,可宮裡造辦的丹藥效果越來越差,對他而言,不過是些毫無用處的廢物。
“唉……”
趙玉輕嘆一聲,嗓音裡滿是煩躁,“罷了,還是批會兒奏摺去去心火吧。”
話音剛落,幾位小太監急忙將一厚疊奏摺呈上。
趙玉剛翻開第一本摺子,臉色瞬間就變得極為難看。
東洲幾位將軍。
竟接連吃了幾場敗仗,還丟了一小片領土給鮫人。
這意思不難猜測。
一定是東洲的幾位將軍,知道被押入死牢的李將軍還沒被斬首,故意用這種方式向皇帝示威。
趙玉臉上閃過一抹怒意,隨手扔開摺子,翻開下一本。
可是。
看到第二本摺子,他竟是愈發的惱怒,“噌”地一下猛地站起身來。
“甚麼?!”
“慶陽府鎮撫司一位千戶,竟殺入府臺私宅,將其直接滅門?!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雖然。
北郡地處邊疆,大夏難以管控。
可當朝命官,竟然不上報朝廷,被鎮撫司像狗一樣直接殺掉,這簡直是公然挑釁皇權!
“這千戶叫甚麼名字?速速押送到京城,朕要親自審問!”
說罷。
他將上報的奏摺翻到最後面,目光死死地盯著上面的文字。
“陳駿,雁門府千戶。李清辭麾下的?”
啪!
趙玉將奏摺一把拍在書案上,怒道:
“這個李清辭,御下無方!!”
“哼!終究是我太過仁慈,想錯了!”
“他爹呢?關在死牢裡幾天了?”
“也該殺了吧?殺殺殺!!魏德全,你親自給我去!立刻把那老東西給我砍了!”
此刻。
心中慾火無處發洩的他,殺與不殺只在一念之間。
魏公公見狀。
哪敢多言,忙躬了躬身子,緩緩邁步前往死牢。
就在這時。
一位小太監快步上前,雙手呈上一封摺子,小聲道:“皇上,北郡新到的摺子!”
趙玉臉帶怒意,一把奪過摺子,胡亂地翻開,目光匆匆掃過。
當看到“北郡赤陽宗宗主,強迫與女子雙修”時,他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滿臉不屑道:“哼,這算哪門子的破事兒,也值得上奏?”
然而。
當他目光繼續下移,卻是瞬間瞪大了眼睛,露出錯愕神色。
“雁門府鎮撫司千戶陳駿,率隊查封赤陽宗,滅宗,現已將其接收為臨江府鎮撫司衛所?”
“陳千戶功勞顯著,建議任命為臨江府司首?”
“……”
“另,陳駿在赤陽宗地窟中查抄十二年陳年攝心蘭三斤,聽聞此藥養心潤體,陛下日理萬機辛苦異常,特上貢朝廷。”
趙玉瞬間眼眸放亮。
攝心蘭這種東西他早聽說過。
此物能滋補氣血、恢復精力,可它只生長在臨江府的深山之中,採集極為艱難,珍貴異常。
現在竟然直接送來三斤十二年份……
一天一片夠他吃到死。
念及此。
趙玉迫不及待地叫人取來,毫不猶豫地服用下一片。
剎那間。
只覺下腹湧起一股燥熱,彷彿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緊接著,氣血如奔騰的江河般充沛起來,整個人活力四射,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嘖嘖嘖!”
趙玉咂著嘴,露出滿意的笑容,
“十二年的,這應該就是年份最高的攝心蘭了吧?這個陳千戶倒是有心了啊!”
“好好好!這個陳千戶好啊。”
“如此人才,不可埋沒!即刻任命其為臨江府鎮撫司司首,兼任府臺。”
說罷,他大筆一揮,乾脆利落地批覆了奏摺。
沒想到。
東洲丟掉了些許土地,北郡那麼偏遠的地方,竟然還能收復城池,實在是讓他大感意外。
若是照這個勢頭下去。
滅掉北郡的另外三個宗門,重新掌控北郡,大夏北面的憂患將蕩然無存,實在是為他分憂了。
念及此。
他急忙向小太監吩咐道:“快快!去把魏公公追回來,李將軍一代忠良,給換一個修養身體的牢房,案子慢慢查!”
說到這裡。
他下腹已經灼熱非常,急忙道:“都退下吧!我還有事!”
言罷,挑開簾子,如一頭飢餓的野獸般,直撲向那幾位早已等候多時的佳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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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臨江府,紅袖招樓前。
陳駿翻身下馬。
門前幾位青樓女子看到是上次那位少年,急忙熱情上前,道:
“小官人又來了啊,快想死奴家了!”
“又來找青璃姑娘嗎?別想了,青璃姑娘要贖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