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白長老？！”青璃眼眶泛紅，驚愕地凝視著陳駿。
然而。
陳駿卻是微微頷首，輕描淡寫道：“對，我需要一個能找到他的地方，最好……只有他！”
聽聞此言。
青璃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瞬間瞪大了一雙美眸：“你是說…… 在那株二十年份的攝心蘭旁……殺他？”
此言一出。
就連青璃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不由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要知道。
白宏濤可是名副其實的外罡境武者，絕不是甚麼一般武者想殺就能殺的。
一旦事情敗露。
不要說她妹妹，就是自己都將性命不保。
念及此，她張開櫻色小嘴，被這位官人的瘋狂想法著實嚇了一跳。
但眼前少年神色依舊平靜。
淡漠的臉龐上看不出半分波瀾，唯有那雙深邃的黑色瞳孔中，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一時之間。
青璃陷入兩難。
她不明白，到底是眼前這位千戶，還是白長老更加不能得罪。
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際，陳駿的聲音再次響起，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她渾身猛地一顫：
“屆時我順手採回的攝心蘭，可以送你一片。”
“送……送我？！”青璃喉頭滾動，眼前一亮。
妹妹昏迷多年，正是需要這攝心蘭續命，而這有價無市的寶貝，他竟然願意隨手相贈？
先前的驚懼、猶豫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取代，連帶著看向陳駿的目光裡，都多出一份異樣的情感……
她在青樓苟延殘喘，不過是為了每月那片低劣的攝心蘭，如今有了一線生機。
為何不放手一搏？
想到這裡，她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沉聲道：“好，奴家告訴你位置，只是……這份恩情，奴家該如何報答？”
畢竟，讓這位官人以身犯險採回的二十年攝心蘭。
又豈能白白給她？
陳駿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漫不經心道：“自然是用你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來報答。”
他心裡很清楚。
這蛇妖身上最值錢的，便是那獨一份的江湖情報探查能力。
若能收歸己用，讓她定期遞上一些青樓中打探到的江湖秘辛，將對自己的大有裨益。
“身上？”
青璃指尖猛地一顫，聲音細若蚊蚋：“最、最寶貴的……？”
她自小便是美人胚子，肌膚勝雪，眉眼含情。
這一年多在紅袖招賣藝，不施粉黛卻足以令滿堂喝彩，多少江湖武者出價黃金百兩，只想求她一夜溫存。
念及此，青璃耳尖悄悄染上緋紅。
原來…… 他想換我的身子。
嗯……為了救醒妹妹，這點犧牲又算甚麼？
想明白這一點。
青璃眼底掠過一絲決絕。
她抬眼，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官人要我陪幾年？”
聽聞此言。
陳駿託著下頜，稍作思忖。
眼下他全靠情報破案，三年光景足夠他積累修為。
至於三年之後，他修為早已達到絕巔，大概就不需要甚麼情報了吧？
嗯，三年夠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伸出三根手指，一臉認真道：“三年，我買斷了，期間不能給別人。”
畢竟。
情報這東西，最忌洩露給旁人。他買斷三年，很合理吧？
青璃望著陳駿的三根手指，柳眉微蹙。
竟然要我陪他三年……
難道，這位官人這麼喜歡我，三年都玩不膩嗎？
不過。
一想到是用江湖上有價無市的二十年攝心蘭為籌碼，三年倒是也不算太過分……
念及此，青璃臉頰紅暈更甚，咬了咬唇，終究點頭：“好，三年就三年。”
看到對方同意，陳駿滿意地點點頭。
只要採一朵花，能夠白白獲得三年江湖情報，真的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他正欲起身離去，餘光卻瞥見床榻上的青璃微微垂眸，半透的衣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細膩白皙的肌膚。
“嗯？”
陳駿微微挑眉，心中泛起疑惑。
只是買斷三年情報，就這麼不見外了嗎？這是甚麼“秘密”都要給他看了啊？！
可下一刻。
青璃玉手輕捻。“啪嗒” 一聲，下裳的紐扣應聲而解。
玲瓏有致的軀體毫無遮掩地撞入眼簾。
陳駿眉頭輕挑。
還沒出聲，青璃已輕輕起身。
一縷軟發擦過他鼻尖，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氣息，她輕聲道：“今日是第一日。”
片刻之後。
樓下的賓客卻還在正襟危坐，個個支著耳朵，等著青璃姑娘的琵琶聲。
只是今日青璃姑娘實在有些反常。
先是琴絃接連崩斷的脆響，現在竟是一片死寂。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琴聲之時，
卻是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一道嬌羞笑聲。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心中疑惑。
青璃姑娘向來只彈琴，不賣笑，今日怎麼這麼開心？
後來。
客人的表情越來越僵硬，直到變得臉色鐵青。
一位武者攥著酒杯的指節發白，眉頭凝成了川字。
他蹲守紅袖招三個月，銀子流水般花出去，連青璃的指尖都沒碰著，這位花魁向來賣藝不賣身，怎麼偏偏對一個陌生小子破了例？
“！！！！！！”
其他客人表情都大同小異，滿臉的不甘與嫉妒。
一個時辰之後。
就在眾人氣的胸口發悶時，三樓的屋門 “嘩啦” 一聲被推開。
陳駿一身千戶緋袍穿戴得整整齊齊，腰間龍鱗寶刀隨著步伐輕響，身姿挺拔地走下樓梯。
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而他身後，青璃卻是衣衫凌亂地浮在欄杆上，鬢髮微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官人記得下次早些來尋奴家。”
隨即，她垂眸掃過樓下僵住的眾人，對王媽媽揚聲道：“王媽媽，今日奴家乏了，餘下的客人都不接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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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臨江府的茫茫群山中。
白宏濤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終於登上了山巔。
山風凜冽，雪色漫山。
即便是他這樣的外罡境武者，攀到這等高度也耗了不少氣力，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薄汗。
但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拿到那株二十年份的攝心蘭，宗主的嘉獎、同門的豔羨，全都唾手可得。
白宏濤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抬眼便望向青璃叮囑的方位。
可下一刻。
他的笑容驟然僵住。
只見雪地裡，竟有個妙齡少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一身素衣在白雪映襯下格外扎眼。
“這等荒寒山巔，怎會有少女在此？”白宏濤眉頭微蹙，心頭閃過一絲疑慮，“難道是甚麼修為高深的天山童姥？”
他快步上前，暗運內勁，下意識探查起對方的修為。
感知到少女身上剛夠二階的氣息時，白宏濤徹底放下心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
不過二階修為，不足為慮。
而此刻。
林鳶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清亮卻帶著刺骨的冷，語氣輕蔑道：“老登，你可算上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