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畢洪波瞳孔瞬間縮成針尖，臉色煞白如紙，難看至極。
死，死蛤蟆？
怪不得在這少年面前，自己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原來那雪蟾早被做了手腳！
突然間，他想起了剛才陳駿手中神兵似有靈性，殺意凜冽，原來早已洞悉一切……
頃刻間。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腳底直竄腦門，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就在這時。
鎮撫司一名校尉快步上前，朝著陳駿躬身拱手，恭敬道：“陳千戶，在煉天閣內查出陳年虎骨、回春丸，已經盡數查封！”
聞言。
陳駿微微頷首，垂眸俯視著畢洪波，嗓音冰冷道：“畢洪波，你——威風啊！竟然煉製大夏明令禁止的‘回春丸’？！”
聽到少年淡漠的話語。
畢洪波倒吸一口涼氣，只覺胸口如遭重錘猛擊，幾乎窒息。
要知道。
雖然向北蠻偷偷販賣‘回春丸’，早已經是朝廷心知肚明的事情，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是因為朝廷無力禁絕。
所以，只要宗門有本事不被朝廷查到，就可以任意販售。
可要是真被查到了。
那便是宗門的滅頂之災。
畢竟，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了秤……
一千斤打不住！
想到這裡，畢洪波徹底的方寸大亂，失去了理智。
“啊啊啊，不！——”
他想要掙扎起身，卻是被陳駿一腳死死踩著，只能在地上胡亂掙扎。
看到自家宗主如此狼狽。
煉天閣的一眾弟子都是心神俱震，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紛紛瞪大了一雙眼睛，看向陳駿。
而此刻。
陳駿卻是表情淡漠。
只見他緩緩抬眸，目光掃向煉天閣眾人，冰冷嗓音中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道：“煉天閣私運回春丸，鎮撫司奉命查封！三息之內，不跪者——就地格殺！”
煉天閣的眾弟子聞言，都是身形皆震，雙腿抖若篩糠，恐懼在空氣中瘋狂蔓延。
“三——”
話音未落。
一眾弟子瞬間呼啦啦齊聲跪倒一片，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大殿前。
只有黃小靈神色恍惚，唇瓣微張。
她眼睜睜看著整個煉天閣內，連幾位平日裡德高望重的資深長老，都毫不猶豫地直接跪下。
身軀佝僂，尊嚴盡失。
整個宗門，唯有大師姐姜芷月傲立原地，面容平靜如水。
黃小靈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意。
往日裡大師姐性格乖張，一言不合就拔劍砍人，宗門裡沒有人喜歡她。
可如今。
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她竟能如此鎮定自若，當真令人佩服！
“二——”
少年冰冷的嗓音，在煉天閣內肆意迴盪，每一個字都似重錘，狠狠敲擊在眾人心頭。
黃小靈雙腿微微打顫，內心掙扎。
卻說服不了自己就這麼跪下。
她自幼蒙受宗主照顧，傳授她武藝，對她視如己出一般對待。
此刻。
她怎麼能像其他弟子一樣，就這樣輕易背叛宗門？！
念及此。
黃小靈不自覺的將目光瞥向大師姐。
只見大師姐仍然神色平靜，甚至若無其事地掏出一柄匕首，在手中輕輕摩挲……
嗯！小靈要把大師姐當成自己的榜樣！
不跪！！
哪怕面對死亡，也要堅守尊嚴！堅決不跪！
“一！”
隨著少年最後一聲落下。
黃小靈感受到一股寒冷刺骨的冷意，
她渾身一顫，雙腿在劇烈顫抖中，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不由自主地彎曲下去。
她柳眉緊蹙，面帶屈辱之色，想要重新站起，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如沉重的枷鎖，讓她無那份勇氣。
在這內心的無盡掙扎中，一股溫熱的尿液順著裙角淅淅瀝瀝地滴答落下，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屈辱的水花。
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黃小靈屈辱地悶哼一聲，柔然膝蓋重重砸在了青石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彷彿是她尊嚴破碎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大殿前久久迴盪。
“師尊，對不起……”黃小靈緊咬嘴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哽咽。
隨後，她強忍著羞意，抬眸看去，卻是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往日神情嚴肅的大師姐，此刻竟然是一跳一跳的蹦到了陳駿面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下一刻。
一陣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
剛才還是大師姐樣子的女子，竟然悄然變成了一位妙齡少女。
而陳駿，卻是摸了摸那少女的頭，淡然一笑。
欸？！
驚愕如電流般瞬間貫穿黃小靈全身，她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她竟然不是大師姐嗎？！！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心頭。
剎那間，黃小靈心中泛起一陣徹骨的後怕，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差一點，就因為自己的愚蠢白白送了性命。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她長舒一口氣，想要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的時候。
陳駿卻是扭頭看向她，輕輕招了招手。
嗯？
黃小靈微微一怔，用手指了指自己，彷彿在問：“是在叫我嗎？”
“對，就是你。”陳駿語氣隨意道。
下一刻。
黃小靈跪在地上，膝蓋在青石板上緩緩挪動，一點點蹭了過去。
她微微抬起頭，仰視著陳駿，小心翼翼地問道：“您叫我？”
“去，把槍撿過來。”陳駿眼神冷漠，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聞言。
黃小靈扭頭看了看遠處，宗主那杆三品長槍還孤零零地在地上。
“哦，好。”
她應了一聲，依舊保持著跪著的姿勢，白皙柔嫩的膝蓋在青石板上挪蹭數丈遠，將槍拾起來，又重新挪回到陳駿面前，雙手託舉著遞到了陳駿面前。
陳駿輕輕接過槍，在手中隨意掂量幾下，語氣隨意道：“這槍倒是不錯，可惜我不愛用槍。”
話音落下。
他隨意往地上一插，長槍直刺入了畢洪波後心。
原本還在拼命掙扎的畢洪波，突然間悶哼一聲，便悄無聲息了。
【叮！】
【斬殺煉天閣宗主畢洪波，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見此一幕。
黃小靈整個人嬌軀一顫，臉色慘白地抬眸看向陳駿，眼中滿是想要活下去的乞求。
“想活嗎？”陳駿嗓音淡漠。
“想！需要我讓煉天閣做甚麼？”黃小靈拼命點頭，神色恭敬道。
她心中自然明白。
如今宗主已死，煉天閣危如累卵。
想要活命，就只有唯一的一條路，那就是帶領煉天閣，徹底聽從鎮撫司的隨時差遣。
然而。
陳駿卻是輕笑一聲，語氣隨意道：“煉天閣？呵，從今日起，這世上再無煉天閣。”
話音間。
煉天閣大殿前的牌子已被幾位校尉取下，拆成了木條運走。
“只是……”陳駿微微俯身，嗓音冰冷道：“鎮撫司人手不足，需要收一條狗做事。”
聞言。
黃小靈抬眸看向陳駿，喉頭滾動，隨即點頭道：“我……我願意。小靈願做陳大人的一條狗，任您驅使，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