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崔氏輕嘆一聲,拾起地上的碎碗,退了出去。
剛走出外屋,便與陳駿撞了個正著。崔氏託著手中碎碗,無奈道:“陳百戶回來了。她……”
“不要緊。”陳駿微微抬手,輕聲道,“我來處理就好,薛嬸可以回去了。”
“唉,好嘞。”
她忙不迭地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恭敬,“飯我已經做好了,在鍋裡熱著,還有衣服也都漿洗乾淨了,陳百戶有事再喚我。”
說罷,她小心翼翼地託著碎碗,緩緩轉身離去。
陳駿挑簾而入,邁步來到內屋。
內屋中,林鳶蜷縮在床榻上,清麗的臉蛋上毫無血色,只有一口氣吊著。
聽到腳步聲。
她緩緩抬眸,看到是陳駿進來,渙散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就是他!
那個讓她恨之入骨,親手殺了她師尊的男人!
此刻,陳駿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她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戲謔。
林鳶貝齒緊咬,乾裂的嘴唇被咬出一道血痕。
師尊!
鳶兒沒用,仇人就在眼前,我卻連為你報仇的力氣都沒有!
心中如此思慮,林鳶如一泓清泉的大眼睛滑落一行熱淚。
她狠狠地盯著陳駿,嗓音決絕道:“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不會做你通房丫鬟的!”
陳駿輕笑一聲,聳了聳肩若無其事道:“這個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有些可惜啊……”
頓了頓,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可惜你答應了為你師尊報仇,結果我還好好的!”
“哼!”林鳶冷哼一聲,嗓音冰冷,“只怨我學藝不精,殺不了你!”
“那倒是未必。”
陳駿輕輕搖頭,語氣坦然:“說真的,昨夜你差那麼一點就能傷到我了,只可惜你重傷在身,未能發揮全力。”
聞言。
林鳶垂眸不語。
昨夜她撕裂心脈,明明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不知為何,突然間前面似乎出現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讓她再難寸進!
可她,真的盡力了……
“不如這樣吧!”
陳駿款步來到床前,語氣隨意道:“昨夜那一局不作數,你養好了傷,再和我賭一次,如何?”
“不可能了!”
林鳶把頭扭過一邊,心灰意冷道,“我心脈已然受損,活不了多久了!”
啪嗒!
陳駿從懷中掏出一瓶精緻的白瓷瓶,拔開了塞子。
頃刻間。
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藥香味在屋內瀰漫。
“這個是……”
林鳶盯著陳駿手中的白瓷瓶,口中呢喃,“養心散?”
她在血衣樓學藝時,師父給她介紹過。
這種藥液可以修復受損心脈,效果顯著。
只是,價格不菲。
即便是血衣樓內,也才不過存著幾瓶而已,真不知道,這位鎮撫司百戶,怎麼能搞到這個東西。
但是,林鳶目光銳利的看向眼前男子,心中盤算:
他與我非親非故,還親手殺了師尊。
現在為何願意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救我?!
難道,他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哥,假扮成鎮撫司百戶,救我一命只是為了……
來玩弄我?!
念及此,林鳶眼神愈發狠厲。
我就是死!
也不會喝的!
然而。
下一刻。
陳駿卻是握著“養心散”瓷瓶,直接懟在了她嬌嫩的臉蛋上。
林鳶下意識扭頭躲開。
可無奈渾身綿軟無力,只能任那瓷瓶在臉上肆意擠壓變形。
她緊抿雙唇,一雙靈動的眼眸如利刃般,倔強又狠厲地盯著陳駿。
“給你兩個選擇。”
“喝下它,把你的傷養好,起來再和我賭一次,向你師父證明你可以!”
“或者……”
陳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或者現在把頭扭過去,承認自己就是個廢物!!”
聽聞此言。
林鳶單薄的嬌軀一震,瞳孔劇烈地抖動。
她心裡清楚。
即便自己修復心脈,再賭一次,也絕對殺不了這個男人。
可是,可是……
鳶兒也不是廢物啊!
她心中怒意翻湧,一雙清澈的眼眸死死盯著陳駿。
在她凌厲如刀的目光中。
陳駿卻只是邪邪一笑,手中悄然發力。
林鳶的櫻色小嘴被瓷瓶輕輕地撬開,瓶口一點點深入,直至她的小嘴被完全撐開。
她瞳孔巨震。
感覺羞憤交加,可卻只能任由瓷瓶進入,被迫將其含在了口裡。
“嗚嗚嗚……”
林鳶發出一陣屈辱的嗚咽,想要用舌尖抵住瓶口。
可溼滑的藥液卻不受控制的湧入她的口中,肆意地填滿每一個角落。
咕咚,咕咚……
一整瓶“養心散”一滴不剩地進入了她的身體,頃刻間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開始蘊養她的心脈。
見此一幕,陳駿嘴角微掀,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果然。
小野貓就是要這樣調教!
一炷香後,林鳶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一抹紅潤,一條命終於是保住了。
“咕嚕、咕嚕……”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算起來,林鳶已經數日滴水未進,此刻腹中空空如也,飢餓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林鳶尷尬的小臉一紅,不知所措。
陳駿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粥面上浮著幾片鹹菜,看著很是開胃。
“吃吧!”
陳駿微微搖頭,戲謔道:“你見過哪個主人家給通房丫鬟喂吃的嗎?”
說罷,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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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黑風寨覆滅後,衛所事務驟減,僅餘些日常的瑣事。
陳駿本照常去衛所當值,可楊紀念在他立功突出,卻給他批了幾天假,讓他在家靜候雁門府迴音。
陳駿仍不死心,還特意“審訊”了幾個黑風寨小頭目,結果卻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他只能暫時賦閒在家,等待雁門府的訊息。
此刻,陳駿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愜意地曬著太陽。
與此同時。
林鳶意外發現,自從服下“養心散”後,自己的傷勢好的奇快,才短短三日,她就可以自如活動了。
直到這時,她才猛然發現。
自己身上的衣裙早被脫光了,只剩下一身貼身褻衣,再低頭一看,小腹上那道傷口,也被仔細擦拭過並敷上了藥。
糟了!
竟然被他看光了!!
林鳶心中一緊,臉頰泛起紅暈,不禁陷入困惑:“傷勢基本上好了,可我該何去何從?!”
篤篤篤!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林鳶的心臟猛地一縮,天生的殺手直覺讓她瞬間警覺起來。
她幾乎可以肯定,門外是正追殺她的那一對兒姐妹花!
下一刻。
門外果真傳來一道女子的嬌喝聲:“有人嗎?!快給本小姐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