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隨著一道刀光閃過,曹正峰的人頭高高飛起,血珠在半空甩出一道猩紅弧線,重重砸在刑臺邊緣,又滾到塵土裡。
行刑臺下。
一眾百姓已經是見怪不怪,都是議論紛紛。
“這個陳小旗。”
“啊不,聽說已經升任了百戶。怎麼隔幾天就能殺一個黑風寨的頭領啊?”
“嘖嘖嘖,按照這速度,再過幾天黑風寨都要被殺光了吧?”
“是啊,這個陳家老二真是厲害,有他哥哥當年的……不,比他哥哥還強!”
在一眾百姓敬意的目光中。
陳駿翻身上馬,朝著衛所的方向而去。
【叮!】
【處決黑風寨頭目曹正峰,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陳駿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道:“提取!”
隨著話音落下,一幕幕記憶開始快速閃過。
【叮!】
七歲,作為富戶子弟的曹正峰,開始習武。
十九歲,頗有習武天賦的他,在武道一途小有所成,達到了一階六重的修為。
二十一歲,酒後攔住暗戀三年的同村女子,求歡被拒,羞惱成狂,先辱後殺,把屍體塞進枯井。
同年,逃往黑風寨入草為寇。
二十六歲,憑藉過人的武道修為,在黑風寨屢立新功,成為小頭目。
同年,修為達到一階八重。
二十九歲,修為達到一階巔峰。
同年,昔日好友、斧頭幫幫主發來密信,告知血衣樓樓主葉孤寒在他手上,願高價售賣。
曹正峰心想,正巧黑風寨有吐真散,可藉此機會問出血衣樓的高深功法,獻與幫主立功。便親筆回函,願出三百兩購買葉孤寒,並約定八月一日將人送達黑風寨。
同年,曹正峰結交懸壺寺首座,合謀劫掠村鎮。
同年,劫掠村鎮,這鎮撫司小旗陳駿追捕,在懸壺寺與其打鬥,不敵,卒。
【叮!】
【獲取情報1:血衣樓樓主葉孤寒重傷,正被押往黑風寨的半路上。】
【提取記憶完畢!】
“嘶……”
“竟是血衣樓樓主,葉孤寒!”
看到提取出的記憶,陳駿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下內心的波瀾。
原來,那個殺了朝廷狗官,遁入江湖的豪傑,竟已身受重傷,命懸一線,即將被賣給了黑風寨!
更令人髮指的是,他們竟敢用吐真散,妄圖從樓主口中逼出絕世功法?!
當真是倒反天罡!
陳駿眉頭輕皺,臉上浮現一抹慍色。
他倒不在意血衣樓的甚麼功法。
但,這樣一位為民除害、俠肝義膽的江湖豪傑,豈能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更何況,一旦黑風寨主真的竊取了高深功法,那想要剿滅這股惡勢力,無疑是難上加難!
更更何況,
現在陳駿已經是二階巔峰的修為。
身懷《金鐘罩》、《鐵布衫》兩大圓滿絕技,護體如金湯,江湖上一般武者根本難以近身。
既然如此,在江湖中行些善舉義事,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所以,血衣樓樓主。
得救!
想到這裡,陳駿算了算日子,八月初一送達黑風寨。
那就是今天!
時間有些緊張啊,如果不盡快派人查封黑風寨四面路口,就來不及了。
念及此,陳駿一夾馬腹,朝著衛所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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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馬蹄聲急促,陳駿很快回到了衛所內。
薛正一眼看到陳駿如此趕回來,就知道有要緊的事,趕忙快步迎了上去。
“陳百戶,何事?”
“立刻吩咐手下眾人。”陳駿語氣平靜道,“分四路封鎖黑風寨要道,遇到寨匪不要糾纏,放雀鷹給我報信!”
聞言。
薛正目光一凜,立刻明白,這是陳百戶又有了新的情報。
他沒有絲毫猶豫,拱了拱手,轉身就去辦。
很快,陳駿手下的二十多名手下便集合了起來,跟隨在了陳駿身後。
只等陳駿上馬,開始行動。
“站住!”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攔住了眾人。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府臺大人的兒子,張文舉緩緩起身,攔在了陳駿面前。
“有事?”陳駿問道。
“你們做甚麼去?”
陳駿眉頭微挑,反問道:“鎮撫司辦案,你問的著嗎?”
“你放肆!”張文舉大吼一聲,瞪著眼珠子道,“我孃親昨夜被人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去管,竟還敢抽調人手去做其他?!你把府臺大人放在哪裡?”
話音落下。
衛所內一眾人員都是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張公子啊。”
楊紀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笑道:“這位百戶並不負責懸壺寺案件,還請張公子不要妨礙公務。”
“公務?!”張文舉眉頭緊皺,臉色難看道,“我孃親都死了,你一個小小鎮撫司衛所,還他媽能有別的公務?”
說罷,他“啪啪啪”猛拍三下手掌。
衛所大門被猛地推開,外面幾人將扛著東西放下,掀開了蓋著的簾子。
眾人看去,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簾子下面,竟赫然是懸壺寺方丈與府臺夫人的屍首。
大門外。
路過的百姓也都是好奇的停下腳步,圍成了一圈。
“呵!”
張文舉冷哼一聲,揚起下巴道:“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七日內必須查出真兇!在這之前,你鎮撫司的其他事情,都給大爺放一放!”
聽聞此言。
衛所內的眾人面面相覷,卻都是敢怒不敢言。
雖然按理來說,大夏王朝每一個州府中,鎮撫司衛所與府臺算是平級。
可府臺畢竟是統領,隱約要壓著鎮撫司衛所半頭。
今天府臺大人兒子親自前來,即便是楊紀大人,也不好把面子撕破。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緊張。
恐怕,這位張公子今天不放話,鎮撫司其他公務便是都辦不了了。
“查這麼個案子,還用七天?”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嗓音打破寂靜。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之人竟然是剛剛升任百戶的陳駿。
只見他邁步走到張文舉面前,抬眸看向他,用略帶戲謔的嗓音問道:“但張公子,要是我鎮撫司查出了案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實情,你敢聽嗎?”
“廢話!”
張文舉冷嗤一聲,不屑道:“我孃親死的不明不白,要是真查出實情來,我有甚麼不敢聽?你不用七天用幾天?!給個痛快話!”
“就現在!”陳駿聳了聳肩,隨意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為陳駿捏了一把汗。
這昨夜剛剛發生的案情,還沒有開始調查。
七天都未必能查出甚麼眉目。
可陳駿卻說‘就現在’?
他們畢竟是鎮撫司,對方又是府臺親兒子,萬萬不可兒戲!
而此刻,張文舉也是不氣反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
他失笑搖頭,嘴角抽動幾下,眼神狠厲道,“你他媽還逗我?現在就給我說!要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弄死你!”
話音落下,身後十多位府臺力士蜂擁而上,將陳駿團團圍住。
在張文舉看來。
身為府臺公子,唯一的寶貝兒子,在鎮撫司內殺一個鎮撫司區區百戶,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然而。
下一刻。
眼前少年卻是輕笑一聲,嗓音平靜道:
“你媽和老方丈通姦。”
“二人鬧了些矛盾,同歸於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