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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老衲也略懂一些拳腳

看到鎮撫司的一位區區小旗,竟然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十八羅漢都知不是其對手,默默退開。

海清癱坐在地上,怔怔望著那少年,臉色死灰。

他終於明白。

今日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知客能夠應付得了的。

陳駿抬腳。

靴底踏過一地斷棍。

鎮撫司眾人緊隨其後,刀鞘碰撞,鐵甲低鳴,像一條鐵流順著裂縫灌進寺裡。

“站住!”

忽地,一道洪鐘般的喝聲傳來,震得人心口一悶。

眾人停下腳步。

只見山門石階上,一位老僧緩步而下。

身高八尺,肩披赭色袈裟。

他左手捻著一串烏木佛珠,右手拄一根九環錫杖,每走一步都發出“叮咚”聲響,好像敲在眾人心頭。

“貧僧慧寂,忝為本寺首座。”

“不知是何人,要強闖我懸壺寺?”

他聲音不高,卻震得山門簷角的銅鈴嗡嗡亂顫。

很顯然。

是在有意彰顯自身的武道修為,明眼人能很清楚的察覺到,此人武道修為已經達到了二階一重。

陳駿抬眼,目光一凝。

在白碧波的記憶中,正是這一位與黑風寨暗中勾結。

沒想到此刻竟然如此氣定神閒。

還真是穩如老狗啊!

想必,他倚仗二階一重的武道修為,一定覺得自己可以掌控全域性吧?

念及此處,陳駿輕笑出聲,淡然道:“強闖?鎮撫司拿人,何謂強闖?”

“鎮撫司?”

慧寂朗聲一笑,雪白長鬚隨風揚起,眼底盡是高僧的從容與睥睨,“難道方才沒人告訴你?今日府臺夫人入寺禮佛,就是鎮撫司百戶親至,若無府縣手令,也不得——”

話音未落。

陳駿卻是指尖一挑,腰間銀牌翻起,上面篆文“鎮撫司千戶”六字冷光逼人。

此銀牌為楊紀大人腰牌,見腰牌如見其人。

與府臺同階。

不要說府臺夫人,就是府臺親至,怕是也擋不住。

慧寂盯著陳駿手中銀牌,臉上笑容僵硬。

他沒有想到。

一個區區鎮撫司小旗,竟能帶著鎮撫司司首的貼身腰牌。

要是這樣,那府臺夫人還真是壓不住了啊。

看來,只能是強行阻攔,給黑風寨的人爭取些許逃跑的時間了。

不用多。

只要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能從後山的密道悄然逃走。

而對付眼前這群鎮撫司的小旗官。

呵呵……

一個時辰也不在話下。

念及此處,慧寂捋了捋花白鬍須,雙手合十笑道:

“好,好,好。”

“即使如此,諸位施主且聽我一言。我懸壺寺,乃是佛門清淨之地。”

“雖不知諸位要拿甚麼人,不過,不管是甚麼大奸大惡之徒,但入我寺者,便是有一絲悔悟之心,欲借佛法洗滌罪孽。”

“所以,凡入寺者,皆受佛蔭,非僧團不得拿人;凡動刀兵者,即為‘破佛戒、犯佛顏’。”

“不知諸位聽不聽得懂。”

說到這裡。

慧寂頓了頓,忽地氣息宏厚道:“如果諸位施主聽不懂佛法,老衲也略懂一些拳腳。”

話音間。

他臉上笑意稍減,隨之周身佛光大盛,梵音四起,二階一重的武道氣息如實質一般肆意翻湧。

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是還要執意入寺,他可就要不客氣了。

而此刻。

一眾鎮撫司小旗,竟是被這股強橫的武道氣息,逼得後退出半步。

果然,懸壺寺作為慶陽府首屈一指的大寺。

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查案的。

況且,本府府臺篤行佛法,常年來此佈施。

如果真的撕破臉皮,就是與鎮撫司鬧出了人命,也有府臺袒護。

看來今日。

這懸壺寺是查不得了!

念及此處,眾位小旗都是萌生退意。

山門之前。

只有陳駿獨自默然挺立,絲毫不受慧寂的影響。

少卿,他抬眸看去,嗓音冷冽如刀:“老逼登,說了一大堆廢話,給我在這兒唸經呢?”

聞言。

慧寂首座微微一愣,頓時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剛剛,他沒把話說清楚?

為何這位少年,區區一小旗,竟然還敢如此對他說話?

但下一刻。

他臉上便浮現出一抹詫異,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只見眼前少年,身形挺拔如松,巋然不動。

周身二階二重的武道氣息噴薄而出,一身墨色長袍被震的獵獵作響。

緊接著。

就看到少年握緊腰間夜幽,身上的殺意節節攀升。

“啊?等等!”

慧寂首座心中不禁悚然一驚。

這才意識到,眼前少年不僅僅是一位鎮撫司小旗那麼簡單……

鎮撫司。

甚麼時候開始玩兒藏拙這一套了?

明明是二階武者,竟然只穿一身小旗官服?

故意迷惑老衲,掉以輕心?

驚駭之餘,慧寂顧不得許多,只得緊咬牙關,運起武道氣息相抵抗。

可他剛剛深吸一口氣,眼前少年竟已經是驟然拔刀。

嗡!

一道如山海般威儀的磅礴刀意,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朝著慧寂首座洶湧而來。

漫天勁風轟然炸響。

慧寂手上烏木佛珠應聲而碎,九環錫杖銅環迸裂,四散飛濺。

伴隨著一聲慘叫聲,慧寂直接倒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山門石柱上,山門簷角銅鈴被震的嗡嗡作響。

而此刻,他臉上甚至還殘存著一抹得意笑意。

本以為,他可以憑藉自身修為,為黑風寨拖延上一盞茶的功夫。

但現在來看,這根本就是奢望。

更為要命的是,從少年顯露的高漲殺意來看。

今日,是想要他的命!

“嗬,嗬嗬……”

慧寂首座猛咳幾聲,嘴角鮮血狂湧,狼狽至極。

顧不得許多,他從一片狼藉中掙扎起身,嗓音顫抖道:“我乃懸壺寺堂堂首座,被你打成重傷,你,你,你知道後果嗎?”

事到如今。

他也只能是祭出自己最後的底牌——懸壺寺首座的身份。

妄圖能活下半條殘命。

只要自己還活著,到時候可以請方丈出馬,為他親自討回公道!

踏、踏、踏。

墨衫少年緩步朝他走去,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他的心尖上。

少卿,一隻武道鞋直接踏在了慧寂的禿頂上,嗓音冰冷道:“窩藏黑風寨山匪,阻礙鎮撫司辦案,你今日,死得不冤。”

【叮!】

【當眾審訊懸壺寺慧寂首座,令其心神崩潰,審訊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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