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周身武道氣息噴薄流轉,提升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陳駿情緒激動。
許久才平復下來,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打算。
根據剛才提取採花賊的記憶來看,他竟然化名成“王小武”,與黑風寨頭目白碧波暗中有些往來。
他二人約定,於七月初八在城外碰頭,算算日子,就是兩日後。
很顯然。
這正是陳駿擒賊立功的絕佳機會。
只是,他二人約定見面時候,以寶刀為信,否則黑風寨的白碧波斷然不會現身。
估計採花賊原本計劃,要從米家拿到那把傳家寶刀,再去赴約。
孰料竟被鎮撫司給擒了。
現在陳駿手上也沒有寶刀,到時候怎麼可能將白碧波引誘出來?
突然間,他靈機一動。
既然他現在有了採花賊圓滿境界的《花間遊》輕功,何不偷偷潛入米家,借寶刀一用。
事成之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還回去。
完美可行!
想到這裡,陳駿嘴角微掀,暗誇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如今採花賊已死,他有了一身上乘輕功。
接下來,且看我陳某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第二日,陳駿向衛所告假一日。
鎮撫司有規矩,每十日可告假休沐一日,陳駿剛剛立了大功一件,告假休息一日也正常不過。
批了假,他直接來到內城市集,買了一身利落的黑衣,打算當作夜行衣來穿。
等到入夜,他便悄然從家中出發。
憑藉他過人的輕功,不到兩刻鐘便摸到城東邊米府牆外。
嘩啦……
陳駿身形如魅,無聲的落在米府院內。
憑藉著記憶,很快便找到了廂房,藉著微弱的月光,果真看到木桌上橫陳著一把寶刀。
陳駿心中一喜,閃身上前,將其輕輕拿下。
一入手,只覺指尖傳來一陣徹骨寒意,讓人不禁渾身戰慄。
嘶——
陳駿緩緩拔刀。
只見刀身如墨,在月色下泛著幽邃冷光,彷彿一泓深不見底的墨淵。
看著手中寶刀,陳駿不由讚歎:“嘖嘖,這是甚麼寶刀?”
話音落下。
身後倏地傳來一道甜膩嗓音:“此刀有名字,名叫夜幽。”
聞言。
陳駿脊背一緊,猛地回身。
燭影搖晃,門楣處斜倚著一名女子。
薄如蟬翼的紗衣半褪在肩,一盞油燈被她懶懶提在指尖。
在昏暗油燈的映襯下,一對兒飽滿雪峰在紗衣內微微彈跳,若隱若現。
“呵……”
美婦人掩唇輕笑,媚眼如絲道:“你終於來了啊,熟門熟路的,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位便是米家少夫人。
不知她何時立在此處。
或者說,她夜夜獨守空房,似乎是專門等著採花賊再來。
看出對方並非有意要捉拿自己,陳駿也稍稍放下心來,壓低嗓音道:“借你寶刀一用,三日後原物奉還。”
“說甚麼借不借的?”
米少夫人嬌笑一聲,撩撥道:“要是讓我喜歡了,今夜連我都是你的,嘻嘻嘻……”
見狀。
陳駿後退半步,微微搖頭。
怪不得采花賊那日說,若能再給他一天時間,必然要來米府赴約。
看著眼前勾人尤物,還真是讓人難以把持。
需要儘快抽身。
念及此處,陳駿輕笑一聲道:“改日再叨擾。”
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想跑?”
身後女人低低嗤笑,帶著些許得意道:“上次就讓你跑了,好不容易再來,你覺得我會讓你白白跑掉嗎?”
說罷。
她輕抬玉手,指著房簷下掛著的一面銅鑼,“看到了嗎?只要我輕敲一下,米家所有家丁護院都會蜂擁而來,你跑的了嗎?”
一時間,氣氛安靜的落針可聞。
燈火在女子手上輕輕搖晃,燈芯噼啪炸響。
聽聞此言,陳駿腳步一頓。
他知道,以現在自己圓滿境界的輕功,想要強行逃離倒是能做到。
只是如果此事鬧大,那米家寶刀失竊的事情傳揚出去,那他即便拿到寶刀也沒用了。
沒想到,這位米家少夫人還真是難纏。
念及此,陳駿輕嘆一聲道:“那你想要怎樣?”
“很簡單,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說著,米少夫人款步上前,緊緊貼在陳駿身前,呵氣如蘭:“你不用出力,我自己來。”
話音未落,竟是直接一把將陳駿撲倒在錦榻上。
隨後。
她玉手一揚,半透薄紗瞬間褪去,雪白緊緻的面板一覽無餘。
夜色撩人,雲捲雲舒。
……
……
……
一個時辰後,米少夫人軟綿綿的倒在陳駿懷裡,一動都不想動。
她滿足的看一眼陳駿,即便隔著黑色面罩,仍然能夠看出對方是一位英氣俊朗的少年。
和上次遠遠感覺到的,完全不同。
米少夫人媚笑一聲,慵懶的遞過‘夜幽’寶刀,有氣無力道:“它是你的了。”
陳駿整理好衣衫,無奈地輕輕搖頭。
為了鎮撫司的這份功勞,自己付出的代價,可真不小吶!
啪嗒!
他一把接過寶刀,隨手挽個刀花,隨意道:“謝了!不過米家祖傳的寶刀我拿走了,你回頭怎麼交差?”
“無妨。”米少夫人唇角一彎,眼波澄澈,“我隨便擱把刀上去,就米家如今這群紈絝子弟,一百年也分辨不出真假。”
確實。
此把‘夜幽’寶刀,乃是米家第一代先祖征戰邊疆立功,皇室封賞的。
幾十年來,米家仗著先祖軍功,已傳四代。
如今後人卻早棄武從文,整日鬥雞走狗,誰會在意這把先祖寶刀?
只是苦了這位少婦人,自入門起,米家少爺就沒在家過過一夜。
“好,那便告辭。”陳駿微微頷首,提刀轉身離去。
米家少婦望著陳駿背影,意猶未盡道:“下次,幾時來?”
聞言,陳駿腳背一頓,輕笑道:“下次?你又有幾把祖傳寶刀?”
話音落下,陳駿已經是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米少夫人先是一愣,看著少年離去的地方黯然失神:“好個採花賊,要價還挺高,一次一把祖傳寶刀?”
她噘著櫻色小嘴搖搖頭,睏意襲來,沉沉睡去。
兩個時辰後,朝曦初露。
米家小丫鬟推門而入,看到米少夫人頰暈潮紅,不由皺眉:“夫人又做春夢了?省一省吧,那個採花賊絕不會來了!”
聞言。
米少夫人睡眼惺忪,卻並沒說前夜之事,含笑反問道:“為何不回來?”
“我方才上街,聽人說那採花賊早被鎮撫司拿住,前日已認罪問斬,首級就懸在城門!”
“被斬了?!”
米少夫人瞬間清醒。
“難怪昨夜我感覺怪怪的,又說不來是為甚麼……原來竟不是他?!”
她抬眼望向窗外,喃喃追問:“那昨夜的俊秀少年,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