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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第425章 刺殺汪逆!釜底抽薪,國之利刃,再撼山城!

2026-06-02 作者:暗夜使徒

何應欽的驚呼聲還在辦公室裡迴盪,他臉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驚駭與恐慌。

彌渡!蘭州!天水!閻良!

那一個個地名,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工廠,而是整個中國抗戰未來的工業心臟!是萬噸水壓機,是重炮生產線,是飛機制造廠,是整個民族最後的翻盤希望!

這些專案的保密級別,是最高等級的“天字號”,除了在場的幾位核心,以及國防資源戰略委員會的寥寥數人,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可汪精衛,不是外人!

他曾是黨國第二號人物!

這個可怕的可能性,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何應欽的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相比於他的失態,蔣委員長在最初的震動後,反而再次陷入了那種可怕的沉寂。

他緩緩坐回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整個人重新隱沒在陰影裡。只有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駭人光芒的眼睛,證明著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許久,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萬年冰川下挖出來的。

“你的意思,汪兆銘……已經把這個專案的所有細節,都告訴日本人了?”

“學生不敢肯定他知道全部細節,”劉睿的回答極為謹慎,卻也極為致命,“但以汪逆的身份和渠道,他至少知道,我們在雲南和西北,有幾個極端重要的【秘密工業基地】。至於精確座標……他未必有。”

“未必有?!”蔣委員長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壓抑的怒火再次噴薄而出,“他要是‘有’呢?!”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彷彿都被這句話抽乾了!

劉睿沉默了片刻,腰桿卻挺得更直了,像一棵釘在風暴中的青松。

他迎著那足以讓任何人崩潰的壓力,冷靜地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委座,就算他有,我們也不是毫無準備。”

“首先,【彌渡基地】。”劉睿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彷彿在進行一場沙盤推演,“彌渡地處雲南腹地,藏於哀牢山與無量山的崇山峻嶺之間,從空中俯瞰,與萬千群山無異。目前唯一能對其構成威脅的,是盤踞廣東的日軍航空隊。從廣州起飛的日軍轟炸機,其航程飛抵彌渡上空後,油量只夠進行三圈左右的搜尋。”

“三圈找不到,就必須返航。這給了我們極大的隱蔽優勢。但——”

他話鋒一轉,點出了最壞的情況。

“如果汪逆將精確座標給了日本人,他們就不需要搜尋,可以直接奔襲!這將是最大的威脅!”

“其次,【蘭州、天水、閻良】這三大西北基地。”劉睿繼續分析,“這幾個地點位於我國西北腹地,距離日軍佔領區超過一千五百公里,完全超出了日軍現有一切轟炸機的作戰半徑。所以,來自空中的直接威脅,暫時可以排除。但我們必須防備,日本人會不惜一切代價,派遣間諜、特務,進行滲透與地面破壞!”

“最後,【重慶】。”劉睿的目光變得凝重,“重慶是戰時首都,更是川渝特種兵工廠的所在地。隨著武漢失守,這裡必將成為日軍空中打擊的重中之重!我們兵工廠的產能已經半公開化,日本人絕不會放過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一番分析,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將不同地點的不同威脅等級,剖析得淋漓盡致。

何應欽聽得額頭冒汗,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只想著“軍心”和“叛變”,與劉睿所看到的“亡國滅種”之危相比,簡直是幼稚可笑。

“所以,委座,學生以為——”劉睿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彌渡】,必須立刻進入最高等級的戰備狀態,加強防空!”

“【西北各基地】,必須由戴局長負責,配合地方駐軍,展開最嚴密的內部肅清和外圍警戒,嚴防滲透!”

“而【重慶】,作為首都和工業核心,其防空力量必須得到根本性的加強!”

蔣委員長在黑暗中沉默著,只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閃爍不定。

劉睿的分析,不僅指出了危機,更重要的是,他給出了一個清晰、可行、且層次分明的應對方案。

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將領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戰略家!

許久,蔣委員長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決斷。

“分得很清楚。”

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的何應欽。

“敬之。”

“委座!”何應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肅立。

“劉睿剛才交上來的那份武器庫存清單,”蔣委員長的聲音不容置疑,“兵工廠剩餘所有庫存,軍政部以最快速度完成採購手續,全部緊急徵用!”

“是!”何應欽心中一凜,立刻應道。

“庫存的四十門【Flak30防空炮】,即刻劃撥二十四門,連同所有炮彈,用最快的速度運往雲南彌渡!從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成都分校,提前抽調一批優秀學員;西安第七分校的炮兵科學員,也抽調一批!讓他們跟著炮一起去彌渡,邊學邊練,務必在一個月內,形成戰鬥力!”

“是!”

“剩下的十六門,全部留下,立刻擴充重慶衛戍司令部的防空力量,重點防禦川渝特種兵工廠周邊空域!”

“遵命!”

一連串的命令,乾脆利落,完全採納了劉睿的防禦思路。

隨後,蔣委員長的目光,落在了劉睿身上。

那目光復雜無比,有欣賞,有倚重,也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審視。

“世哲,”他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場合,叫了他的字,“你是國防資源戰略委員會的執行主任,這些專案從無到有,都是你一手促成。現在,它即將開花結果,也面臨著傾覆之危。”

“從今天起,你的所有精力,都給我放到這件事上來!不計代價,不計手段,必須保證這些工業根基的絕對安全!你,聽明白了嗎?!”

劉睿上前一步,挺身立正,一個標準的軍禮。

“委座放心!學生在,陣地在!保證完成任務!”

蔣委員長安排完所有防禦事宜,辦公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寧靜。他沒有去看任何人,而是緩緩抬起自己被紗布包裹、仍在滲血的右手。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紗布的縫隙中掙扎著滲出,懸在指尖,最終“滴答”一聲,落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濺開一朵小小的、刺眼的血花。

他的目光就凝固在那滴血上,彷彿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傷,而是整個國家正在被汪逆劃開的、深不見底的創口。

“堵……”蔣委員長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傷口是堵不住的,血……總會流乾的。”

他猛地攥緊了受傷的拳頭,紗布下的傷口傳來劇痛,但這疼痛卻讓他原本因憤怒而混亂的思緒,凝聚成了一個無比清晰、無比冰冷的原點。

他抬起頭,那股被壓抑的狂怒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淵般的死寂和決絕。

“與其讓它流乾,不如……剜掉爛肉,一勞永逸!”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十度。

蔣委員長的視線,終於如同一把冰冷的刀,落在了從頭到尾都處於巨大壓力下的戴笠身上。

“雨農。”

“學生在!”戴笠一個激靈,猛地挺直了身體。

“汪兆銘,現在在甚麼地方?”

戴笠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答:“報告委座!根據我們潛伏人員的最新情報,汪逆一行,目前仍然藏匿於河內高朗街二十五號與二十七號。那是兩棟相連的三層法式洋房,已經被他們打通使用。”

“我們在那邊,有人嗎?”蔣委員長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有!”戴笠斬釘截鐵地回答,“軍統天津站前站長,王牌特工陳恭澍,已經帶領一個九人行動小組,潛伏在河內,正在對汪逆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終的宣判。

蔣委員長緩緩閉上了眼睛,那隻被紗布包裹的手,青筋暴起。

數秒後,他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凜冽的殺機。

他看著戴笠,一字一頓,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遠東都為之震動的話。

“告訴陳恭澍。”

“不惜一切代價。”

“就地……制裁!”

這四個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冰冷到極致的決絕。

何應欽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從未見過委員長如此純粹的殺意。那是對一個背叛了自己、更背叛了國家民族的國賊,最徹底、最無情的抹殺令。

戴笠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他猛地一頓首,聲音嘶啞而亢奮:

“學生……遵命!”

而劉睿,依舊靜靜地站著,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眼神,穿過窗戶,望向了遙遠的西南方向。

他知道,歷史上的河內刺汪,因為情報失誤,功虧一簣,只打死了汪精衛的替死鬼曾仲鳴。

但這一次……

他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裡,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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