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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238章 王牌亮劍!代號風箏雷霆出手,劉睿笑看屠場!

望江樓的茶,已經涼透。

鄭耀先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陳守義的臨時辦公室。

陳守義將一沓厚厚的卷宗,推到了他的面前。

“鄭先生,這是‘麒麟’計劃的安保條例,以及所有外圍人員的基本資料。”

鄭耀先沒有坐。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夾起了那份卷宗。

很厚。

他隨手翻了翻,目光在紙頁間飛速掠過,像是一臺精密的掃描器器。

卷宗裡,有廠區的結構圖,有警衛排的換防時間表,有後勤人員的進出記錄。

但所有核心技術人員的檔案,都只有代號,沒有姓名,沒有照片,更沒有籍貫。

一層完美的物理隔絕。

“夠了。”

鄭耀…先合上卷宗,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陳守義準備好的一套說辭,關於如何配合,需要多少人手的話,全被這兩個字堵了回去。

“鄭先生,您……不需要再增派些人手?”

陳守義忍不住問。

安保工作,千頭萬緒,一個人怎麼可能忙得過來。

鄭耀先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於無的弧度。

“人多了,腳印就雜。”

“腳印一雜,就分不清哪個是狼,哪個是狗了。”

說完,他拿著卷宗,轉身便走。

沒有多餘的一句廢話。

整個人,就像一滴墨,匯入到山城的夜色裡,瞬間消失不見。

陳守義怔在原地,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剛才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柄出了鞘的,帶著血腥味的剃刀。

接下來的三天。

川渝生物製藥廠,風平浪靜。

工地上,孫廣才的吼聲依舊震天響。

廠房裡,侯德榜帶著學生們,正在為紅薯澱粉的水解實驗,爭論得面紅耳赤。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鄭耀先,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守義甚至派人悄悄打探過,軍統在重慶的幾個聯絡站,都沒有這個人活動的跡象。

他就像一顆投入江中的石子,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陳守義的心頭,不禁泛起了一絲疑慮。

戴笠派來的,真的是一員虎將?

還是……一個只會說漂亮話的繡花枕頭?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

山城被濃得化不開的江霧籠罩著。

伸手不見五指。

陳守義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參謀長!出事了!”

他心中一凜,抓起槍就衝了出去。

當他趕到廠區外圍的一處臨時審訊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

房間裡,燈火通明。

鄭耀先,就坐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

他手裡,正拿著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造型奇特的,三稜軍刺。

軍刺上,沒有血。

但在他的腳下,卻橫七豎八地,跪著五個人!

五個人,都被剝去了上衣,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破布。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絕望。

陳守義認識他們!

一個是負責外圍警戒的警衛排副排長。

一個是負責採購食材的伙伕。

一個是負責傾倒廢料的雜役。

還有兩個,是兵工廠派來支援水電的技工!

這些人,都是經過了層層審查,家世清白,履歷乾淨!

怎麼可能……

“鄭……鄭先生……”

陳守義的聲音有些乾澀。

鄭耀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陳參謀長,來得正好。”

他將擦拭乾淨的三稜刺,插回腰間的皮鞘,站起身,從桌上拿起幾件物證。

他走到那名副排長面前。

“馬奎,黃埔十一期,射擊教官出身,槍法精準,為人豪爽。”

鄭耀先的聲音,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從馬奎的武裝帶夾層裡,抽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絲綢。

“這是用米醋顯影的密信,彙報廠區警衛換防的漏洞,準備送往城內的日本領事館武官處。”

接著,他走到那個瑟瑟發抖的伙伕面前。

“王二麻子,巴縣人,世代廚子。每日外出採購,是最好的情報交通員。”

鄭耀先拿起一個被掏空了的冬瓜。

“今天,他準備把這顆藏著微型相機的冬瓜,送到‘和平飯店’的後廚。”

“相機裡,是偷拍的廠房佈局圖。”

他一個一個走過去。

每指出一人,便拿出一份鐵證!

藏在鞋底的電臺呼號頻率表!

縫在棉衣裡的毒藥!

寫在雞蛋殼上的接頭暗語!

五個人!

分屬三個不同的情報系統!

有日本人,有中統的探子,甚至還有一個是桂系安插進來的釘子!

他們潛伏得如此之深,平日裡毫無破綻!

卻在三天之內,被鄭耀先一個人,連根拔起!

陳守義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震驚的不是血腥,而是鄭耀先所展現出的,那種彷彿能洞穿人心的,鬼神莫測的偵察能力!

自己親手搭建、層層審查的安保體系,在這個人面前,竟如同一張漏洞百出的漁網!

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一部只為清除威脅而生的冰冷機器。戴笠送來的這柄剃刀,鋒利得讓他這個持刀者都感到手腕發涼。

他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鄭耀先將那張薄如蟬翼的絲綢,直接甩在副排長馬奎的臉上,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

“每天巡邏,不多不少,正好往東多走三十步,就為了在那能看見江對岸訊號塔的地方,多停三秒。不累麼?”

他沒等陳守義消化這驚人的資訊,又走到瑟瑟發抖的伙伕面前,提起那個被掏空的冬瓜,在手裡掂了掂,對陳守義冷笑道。

“陳參謀長,知道在江湖切口裡,‘魚’和‘豆腐’寫在一起,叫甚麼嗎?”

他不等回答,自顧自地說:“叫‘水裡白’。意思是,他的日本主子,可以來收貨了。”

他每說一句,便逼近一人,每一個看似尋常的細節從他嘴裡吐出,都變成了催命的符咒,將跪在地上的五人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那些在陳守義看來,再正常不過的日常瑣事,在他的眼中,卻處處都是破綻!

這已經不是觀察了!

這是將人性,人心,算計到了骨子裡的,一種近乎於【道】的可怕能力!

“他們……”

陳守義的喉嚨動了動。

“……該如何處置?”

鄭耀先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笑容”的表情。

那笑容,陰冷,且殘忍。

“劉將軍說了。”

“有來,無回!”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

那柄剛剛插回去的三稜刺,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寒光,在燈下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

“噗!”

一聲悶響!

離他最近的那名技工,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鮮血順著刺刃的血槽,狂湧而出!

鄭耀先面無表情地拔出軍刺。

走向下一個。

沒有審訊。

沒有廢話。

只有最乾淨利落的,最有效率的——【清除】!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陳守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死死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那個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身影,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戴笠送來的。

不是一把刀。

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殺神!

而此刻,在不遠處的廠房頂樓。

劉睿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靜靜地看著那間亮著燈的審訊室。

他甚麼都聽不到。

但他甚麼都知道。

陳守義的震驚。

鄭耀先的狠辣。

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用最酷烈的方式,為“麒麟”計劃,築起第一道血肉長城!

同時,也給鄭耀先這頭猛虎,套上一個無形的,名為“信任”的項圈。

劉睿吹了吹杯中的熱氣。

茶香嫋嫋。

他低聲自語。

“一把好刀,就該用在最髒,最見不得光的地方。”

“雨農兄,你這份大禮,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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