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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三千支98K作見面禮!我用國之重器,換你折翼雄鷹!

武漢,第五戰區前進指揮所。

這裡曾經是前清湖廣總督的府邸,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如今,卻被濃重的戰爭陰雲所籠罩。

來來往往的參謀軍官,腳步匆匆,神色凝重。

指揮所的核心作戰室內,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站著兩個身影。

一位,是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

他面容儒雅,神態沉穩,但眉宇間,卻鎖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慮。

另一位,則是他的參謀長,素有“小諸葛”之稱的白崇禧。

他的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正死死地盯著地圖上,一個名為“滕縣”的小點。

“德鄰公,委員長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白崇禧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把鄧錫侯的二十二集團軍劃歸我們指揮,名義上是增強我們的兵力,可他給的是些甚麼部隊?”

“缺槍少彈,衣不蔽體,一個師的火力,還不如日軍一個大隊!”

“尤其是王銘章那個師,就頂在滕縣,成了我們整個戰區最薄弱的突出部。”

“一旦日軍磯谷師團南下,這裡第一個被打穿,整個徐州都要暴露在敵軍兵鋒之下!”

李宗仁長嘆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健生,我何嘗不知。”

“可中央的命令,我們能不接嗎?”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這個窟窿堵上。”

白崇禧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堵不上了。”

“我們手裡的機動部隊,都要用在津浦線正面,實在抽不出兵力去加強滕縣。”

“王銘章那裡,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的話裡,透著一股軍人的殘酷和現實。

在大的戰略棋盤上,有時候,車馬炮,該捨棄時,就必須捨棄。

就在這時,一名機要秘書敲門而入,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卻在門口生生頓住,似乎在組織語言。

白崇禧眉頭一挑:“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做甚麼?”

那秘書這才上前一步,將電報遞上,低聲道:“報告長官,第七戰區副司令長官,劉睿將軍來電。電文……很短。”

李宗仁和白崇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

這個名字,如今在整個國民政府軍界,可謂是如雷貫耳。

淞滬羅店一戰成名,武漢外圍再立奇功,更別說他背後那神秘而強大的川渝兵工廠,以及那能引得德蘇兩國爭搶的“青黴素”。

他發電報來做甚麼?

“他說了甚麼?”李宗仁沉聲問道。

“劉將軍說,為加強鄂東與徐州戰區側翼的協同防禦,他想明日親自前來拜訪,與您當面會商。”秘書恭敬地回答。

“協同防禦?”

白崇禧接過電報掃了一眼,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德鄰公,你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洞察一切的銳利。

“他的防區在鄂東,我們的核心在徐州,中間隔著大別山和半個安徽。談協同,那是無稽之談。”

“唯一的交集,就是我們剛剛收編的韓復榘舊部。他前腳剛收了谷良民,後腳就來拜訪,其意不言自明。”

“這是來挖牆腳了。”

李宗仁緩緩點頭,表示贊同。

韓復榘死後,其舊部大半被劃入了第五戰區,其中就包括那個剛剛被劉睿收為副軍長的谷良民的嫡系。

“他想挖人。”白崇禧一針見血。

“那就見一見。”

李宗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我也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他以為,我李宗仁碗裡的肉,是那麼好夾的嗎?”

……

第二天。

劉睿的車,準時停在了第五戰區前進指揮所的門口。

他沒有帶大批的隨從,只帶了陳守義一人。

但他帶來的“禮物”,卻足以讓整個指揮所為之震動。

當李宗仁和白崇禧,在指揮所的院子裡,看到那整整十輛軍用卡車,以及卡車上用油布蓋著的,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長條形木箱時,饒是兩位見慣了大場面的梟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世哲賢侄,你這是……”

李宗仁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劉睿微微一笑,走到一輛卡車前,親手掀開了油布。

嘩啦!

陽光下,嶄新的槍身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一排排,一列列,全新的毛瑟98K步槍,靜靜地躺在木箱裡,彷彿沉睡的猛獸。

另一邊,是碼放整齊的捷克式輕機槍,還有炮口被擦拭得鋥亮的迫擊炮。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所有聞訊而來的第五戰區軍官,全都死死地盯著那些武器,喉結滾動,眼神裡是無法掩飾的渴望和貪婪!

尤其是那些桂軍的軍官,他們用的還是老式的“漢陽造”,何曾見過如此精良簇新的德械裝備!

“德鄰公,健生公。”

劉睿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晚輩初掌鄂東防務,寸功未立,心中有愧。”

“聽聞第五戰區血戰在前,為國之屏障,晚輩心嚮往之。”

“這些,是川渝兵工廠最新出產的一批裝備。”

他指著滿院的軍火,語氣誠懇。

“三千支國造三八式步槍(98K),一百挺捷克式,二十門八二迫擊炮。”

“不成敬意,贈與第五戰區,以壯國威!”

白崇禧的眼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昨晚還在和李宗仁說劉睿是黃鼠狼,可今天,這隻“黃鼠狼”,竟然直接拖了十車肥雞上門!

這是何等的手筆!

李宗仁的城府再深,此刻臉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沉聲道:“世哲賢侄,這份禮,太重了。無功不受祿,我……”

“德鄰公,這不是給我的,是給我們川軍弟兄的!”

劉睿的話,讓李宗仁一愣。

只聽劉睿繼續說道:“晚輩聽說,鄧錫侯將軍麾下的王銘章師長,正駐守滕縣,兵微將寡,裝備尤其落後。”

“同為川人,袍澤情深,晚輩實在於心不忍。”

“晚輩懇請德鄰公,將這批裝備,優先配發給王師長,助他守住滕縣,為國盡忠!”

“如此,晚輩也能對我父親,對川中父老,有個交代!”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大義凜然。

白崇禧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劉睿的用意!

高!

實在是高!

他送出重禮,卻不求回報,反而指定給裝備最差、處境最危險的友軍。

這一下,就把自己立在了“為公”、“為國”、“為袍澤情義”的道德制高點上!

李宗仁如果收下這批裝備,卻不給王銘章,那他這個司令長官,在戰區內的威信何在?傳出去,豈不是成了貪墨友軍援助的卑鄙小人?

可如果他給了王銘章,那就等於是承了劉睿一個天大的人情!

李宗仁看著劉睿那張年輕而真誠的臉,心中念頭急轉,卻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無從發力的憋悶。

陽謀,這才是最難破解的陽謀。

他給的不是金錢,是能救命的槍炮;他求的不是私利,是袍澤的情義。自己若是拒絕,傳出去便是不顧川軍死活,刻薄寡恩;若是接受,就等於預設欠下了這份足以壓垮一個人情的天大債。

這個年輕人,哪裡是來送禮,分明是扛著一座金山,來和他做一場無法拒絕的交換。

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世哲賢侄……有心了。”

“既然如此,我便代王師長,代第五戰區全體將士,謝過你的慷慨。”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法拒絕。

劉睿見狀,這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終於圖窮匕見。

白崇禧心中冷笑,來了。

“請講。”李宗仁道。

“谷良民將軍,現已就任我第七十六軍副軍長。”

劉睿不卑不亢地說道。

“谷將軍新官上任,卻無得力之人輔助,頗感掣肘。”

“我聽聞,他有幾位舊部,如谷良友、榮光興等,皆是國之良將,如今在戰區內,卻未盡其才,殊為可惜。”

“晚輩斗膽,想請德鄰公……割愛。”

“用我這滿院子的國之重器,換您麾下幾位……折翼的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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