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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戴笠的刀,劉睿的局!德國人上鉤了!

漢口,陸軍總醫院。

最深處的一間隔離病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臭與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這裡是“終點站”。

送進來的,都是被軍醫判了死刑,只等著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重傷員。

戴笠站在走廊的陰影裡,面無表情。

他身後,幾名身著白大褂的復興社特務肅立,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個密封的鉛盒。他們的動作僵硬,白大褂套在身上,緊繃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與寬鬆的衣袍格格不入。那雙透過口罩邊緣露出的眼睛,沒有醫者的憐憫,只有鷹隼般的警惕。一隻手始終垂在腰側,指節微微蜷曲,那不是扶著聽診器的姿勢,而是隨時準備拔槍的本能。

盒子裡,就是劉睿給他的那瓶淡黃色粉末。

“處座,”一名心腹低聲報告,“裡面一共八個人,全是大面積創口感染,高燒不退,說胡話了。醫官說,熬不了幾天了。”

戴笠的目光,穿過門上的小玻璃窗,落在病床上那些年輕而痛苦的臉上。

他們中的一些,甚至還未成年。

他沒有絲毫憐憫。

在他眼中,這些人已經是死物,是劉睿那個驚天計劃的第一塊墊腳石。

他只是好奇,劉睿憑甚麼認為,這瓶黃粉能讓死人開口說話。

“按他說的做。”

戴笠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一步都不能錯。”

“是!”

病房的門被推開又迅速關上。

戴笠的特務們走了進去。

沒有激烈的搶救,沒有喧譁。

一切都安靜得詭異。

他們拿出的,不是手術刀,而是一排細小的針管。

“第一步,皮試。”

特務隊長看著手裡的紙條,那是劉睿親手寫下的步驟,他幾乎能倒背如流。

“取藥粉萬分之一,溶於一毫升無菌鹽水,於前臂內側皮下注射零點一毫升。”

一個特務小心翼翼地操作著,如同在拆解一枚最精密的炸彈。

另一個特務則舉著懷錶,死死盯著時間。

“觀察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

對於病床上的將死之人,這或許是他們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

對於門外的戴笠,這三十分鐘,是他從業以來最奇特的等待。

他見過無數酷刑,策劃過無數暗殺,卻從未見過如此“治病”的。

這不像是醫療,更像是一種……神秘的儀式。

三十分鐘後,門開了。

“處座,八人均無紅腫反應!”

戴笠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繼續。”

“第二步,小劑量注射。”

“取藥粉百分之一,溶於五毫升無菌鹽水,肌肉注射一毫升。”

針劑再次被推進那些毫無知覺的身體。

“觀察一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盡頭,醫院的院長與幾名主治醫師遠遠觀望,交頭接耳。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不屑,逐漸變為困惑,最後化為一種難以理解的驚疑。他們看不懂這些白大褂的“療法”,那精確到秒的步驟和神秘的流程,更像是一場冰冷的祭祀,而非救死扶傷。這種未知,比任何爭吵都更讓人心寒。

一小時後。

特務再次出來,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處座……體溫……有三個人,體溫開始下降了!”

甚麼?!

戴笠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幾名遠遠觀望的醫生,也聽到了這句話,臉上的鄙夷瞬間凝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名老軍醫失聲喊道,“那是瀕死前的迴光返照!”

戴笠沒有理會,他只是吐出兩個字。

“第三步!”

“是!”

這一次,是足量的“神藥”。

按照劉睿的指示,藥粉被完全溶解,注入了八名士兵的體內。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天色,由黑轉白。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走廊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衝出來的,是那名特務隊長。

他臉上的口罩已經歪到了一邊,雙眼佈滿血絲,眼神裡卻是一種混雜著恐懼與狂喜的駭人光芒!

他甚至忘了敬禮,幾步衝到戴笠面前,聲音嘶啞地吼道:

“活了!”

“處座!全都活了!”

“燒全退了!有一個……有一個甚至喊著要喝水!”

轟!

戴笠的腦子,嗡的一聲巨響。

他身形一晃,幾乎站立不穩。

走廊盡頭,那幾名醫生像是被閃電劈中,呆立當場,手裡的病歷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戴笠推開手下,一步衝進病房。

那股濃重的腐臭味,似乎淡了許多。

病床上,昨天還奄奄一息的八個人,此刻,呼吸平穩。

其中一個,正睜著虛弱的眼睛,嘴唇翕動。

“水……水……”

戴笠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醫術。

這是神蹟!

是閻王殿前搶人!

劉睿!

這個名字,在他心中,第一次蒙上了一層無法看透的迷霧。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戴笠緩緩退出病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份特務頭子的冷硬。

他轉頭,對著另一名心腹,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去,《中央日報》《武漢日報》《掃蕩報》,還有塔斯社和路透社的記者。”

“讓他們‘不小心’得到訊息,就說陸軍總醫院發生醫學奇蹟,瀕死傷員一夜康復。”

“記住,要‘不小心’。”

心腹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離去。

戴笠的目光,又轉向了第三個人。

“你,現在去一趟德國大使館,找武官處那個叫施耐德的秘書。”

“就說你搞到了一批緊俏的鎢砂,問他有沒有興趣。”

“和他喝酒的時候,把報紙‘忘’在桌子上。”

他嘴角的弧度,變得冰冷而殘酷。

“劉老弟的魚餌已經下了。”

“我這網,也該撒出去了。”

兩天後。

漢口,德國領事館。

大使陶德曼捏著一份剛印出的《掃蕩報》,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帶著報紙邊緣都微微發顫。

頭版頭條的標題觸目驚心,幾乎要灼穿視線:

【國軍密研 “再生靈藥”?八名垂死將士一夜還魂!】

下方是記者繪聲繪色的描述,配著一張模糊的病房照片,堪堪能看出病床上的人影,卻辨不清細節。

“大使先生!”秘書施托克納步履匆匆撞進門,臉色慘白,聲音裡裹著難掩的震駭,“是真的!我派人去陸軍總醫院核實了,那八個瀕死計程車兵不僅活著,今早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醫院把整個病區劃為最高機密,層層把守,我們的線人根本靠近不了!但所有能打探到的訊息都指向 —— 他們用了一種黃色的粉末藥劑!”

“黃色粉末……” 陶德曼喉間發緊,猛地將報紙狠狠摔在地上,猩紅著眼低罵,“該死!”

他像一頭困在籠中的暴怒獅子,在辦公室裡急促踱步,皮鞋踩在昂貴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青黴素!

這個詞驟然撞進腦海 —— 他曾在英國《英國實驗病理學》雜誌上見過相關記載,可那不過是實驗室裡的初步研究,距離量產成品遙遙無期!

英國人都沒做到的事,中國人怎麼可能已經拿出了實用的藥劑?!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鐵一般的事實就擺在眼前。這種能將重傷員死亡率硬生生降低七成的神藥,根本不是普通的藥品,是能扭轉戰場局勢的戰略武器!

若是德意志第三帝國擁有了它…… 未來的戰場上,一個德國士兵,便能抵過兩個、三個甚至更多!戰爭格局都將為之改寫!

陶德曼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心頭的驚濤駭浪翻湧不休,正欲開口,施托克納卻快步上前,遞上一份還帶著油墨味的電報抄件,神情凝重到了極點:“大使先生,我方安插在復興社的顧問‘鐘錶匠’,剛傳回來的緊急情報 —— 比藥本身更關鍵!”

“‘鐘錶匠’透過復興社內部渠道確認,這次的藥劑臨床試驗,根本不是軍醫院主導,是特務處戴笠親自坐鎮監督!而戴笠,是奉了委員長的直接命令,全力協助一個人!”

陶德曼猛地頓住腳步,渾身一僵,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武官:“誰?”

施托克納喉結艱難滾動,壓著聲音吐出那個近來在使館情報簡報中頻頻出現的名字:“第七戰區副司令長官,劉睿。”

他補充的話語,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如重錘轟然砸在陶德曼心上:“‘鐘錶匠’還查到,幾天前劉睿在王家墩機場,向委員長同時展示了兩件東西 —— 一件是仿我軍 LeFH18 的 105 毫米榴彈炮,另一件,就是這種黃色粉末!”

陶德曼腦中嗡的一聲,如遭晴天霹靂,整個人定在原地,耳畔只剩轟鳴。

仿德制 LeFH18 105 毫米榴彈炮!青黴素!

前者,是帝國與中國合作期間只售成品從未出讓核心製造技術的制式火炮,劉睿竟能憑空仿製成功!後者,是還停留在英美實驗室的抗菌神藥,他竟直接拿出了可投入使用的成品!

兩件足以撼動戰爭走向的國之重器,竟全都出自這個年僅二十歲的中國將軍之手!

那個雜誌上還停留在理論階段的青黴素,他竟真的造出來了!而帝國只賣成品、嚴防死守的 LeFH18 造炮技術,竟也被他悄無聲息地突破,硬生生仿製出了成品炮!

陶德曼的眼中,震驚、疑惑瞬間被熾烈到近乎瘋狂的貪婪與渴望吞噬,那火焰裡還纏著火辣辣的不甘 —— 這個中國人,到底從哪裡弄來的本事?竟能在帝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破開我們的軍工技術壁壘!

陶德曼的指尖冰冷,他緩緩坐回皮椅,心中最後一點僥倖被徹底擊碎。他終於明白,這個劉睿不是一個簡單的中國將軍,他是一座尚未被世界發現的寶藏,或者說,是一個潘多拉魔盒。

仿製LeFH18火炮,意味著他擁有了挑戰德國軍工壁壘的潛力;而拿出青黴素,則意味著他掌握了足以改變戰爭後勤格局的鑰匙!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元首瘋狂。他閉上眼,腦中飛速權衡:此事必須保密,絕不能讓英美搶先;必須直接接觸劉睿本人,繞開國民政府那些貪婪的官僚……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神已經恢復了外交官特有的冷靜與銳利。

他拿起電話,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平穩說道:“接通武官處,我要‘鐘錶匠’立刻核實劉睿此人的一切背景,動用最高許可權。另外,給我準備一份以外交部名義的普通照會,內容是商談新一批鎢砂礦的出口事宜。最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以我的私人名義,透過我們最可靠的渠道,向王寵惠部長髮出一份晚宴邀請,就說……我想和他聊聊關於‘醫學交流’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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