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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全城笑柄?他一人扛起一挺重機槍!

2025-12-11 作者:暗夜使徒

重慶,劉湘官邸,書房。

夜風拂過窗欞,送來山城的微涼水汽。

親衛隊長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黑暗中顯現,他雙手捧著一封信,遞到劉湘的書桌前。

信封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敬語和稱謂,只有一行剛勁有力的字,筆鋒銳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新式武器成果展示申請”。

劉湘的親衛隊長,無聲地將山坳裡發生的一切,用最簡練的語言彙報完畢。

射擊聲、老技工的狂喜,以及劉睿那平靜得近乎反常的態度。

劉湘捻著信封,沒有立刻拆開。

他指尖的觸感告訴他,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他緩緩撕開封口,抽出信紙。

上面的內容,比他想象的還要簡單,甚至堪稱無禮。

“新24式輕量化重機槍研製成功,請父親及各位將領檢閱。”

沒有過程,沒有解釋,只有一句冰冷的結果陳述。

這不像是兒子的請求,更像是一份戰書。

一份向所有質疑者發出的戰書。

劉湘看著那行字,許久未動。他那雙深沉的眼眸裡,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幽深的湖水。

半晌,他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抬起眼,看向親衛隊長。

“去,給範師長、唐師長……所有二十一軍在城裡的師級以上將領,都送去請柬。”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辯的分量。

“就說,我劉湘請他們明天上午,到江北靶場,觀摩一場特殊的演習。”

親衛隊長愣了一下。

這事,鬧得這麼大?

劉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轉向了牆上那幅巨大的四川地圖。

“另外,給兵工署的漢斯先生也送一份,請他務必作為技術顧問,到場指導。”

“是!”

親衛隊長躬身領命,身影再次沒入黑暗。

書房裡,只剩下劉湘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山城璀璨的燈火。

風,似乎更大了。

……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重慶的所有公館。

“甚麼?劉甫澄請我們去看他兒子的新式炮仗?”

範紹增的公館裡,他剛打完一輪麻將,聽到副官的報告,手裡的牌“嘩啦”一聲全灑在了桌上。

他撿起那份製作精美的請柬,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這……這……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那會炸膛的玩意兒,真造出來了?”

牌桌對面的一個師長嗤笑一聲:“我看不是造出來了,是牛皮吹破了,他劉甫澄拉不下臉,準備當眾訓子,給大家一個交代呢!”

“有道理!”另一個將領附和道,“不然何必把漢斯顧問也請去?那就是個鐵面判官,讓他當場鑑定一下,是騾子是馬,一目瞭然。到時候,那二少爺的臉,可就丟到德國去了!”

範紹增摸著下巴,那雙看似憨傻的眼睛裡,精光一閃而沒。

他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劉湘是甚麼人?愛面子勝過一切。如果真是個笑話,他會藏著掖著,絕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有意思,有意思!”範紹增一拍大腿,“去!明天備車,老子倒要看看,這二少爺是真瘋了,還是真有通天的本事!”

同樣的議論,在川軍各個高層的圈子裡上演。

嘲笑,譏諷,幸災樂禍。

所有人都把這當成了一場鬧劇,一場由劉家二少爺導演,劉湘親自收場的滑稽戲。

而作為最初的“情報員”,錢管事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更是差點笑岔了氣。

他躲在南郊修械所外的破屋裡,對著一個同樣被趕出來的幫工,手舞足蹈。

“瘋了!那小子徹底瘋了!他以為他是誰?神仙下凡?水冷改氣冷,他當自己是火神爺嗎?”

錢管事唾沫橫飛,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感。

“明天!明天就是他的死期!當著甫公和全川軍將領的面,那槍一響,‘砰’地一下炸成一堆廢鐵!我看他那張小白臉往哪兒擱!”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劉睿身敗名裂,被劉湘大罵著趕出家門的場景,激動得渾身發抖。

……

第二天上午,重慶近郊,江北軍用靶場。

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靶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的靶位靜靜矗立。

靶場中央,劉睿背手而立。

他的身後,孫廣才和幾名老技工,如同最忠誠的衛士,護衛著一具被厚重油布包裹著的“怪物”。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只有一種近乎宗教般的虔誠和狂熱。

昨夜那狂暴而穩定的咆哮聲,徹底摧毀了他們舊有的認知,也鑄就了他們此刻無上的信心。

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輛黑色的福特轎車,魚貫駛入靶場。

車門開啟,一個個在四川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軍中大佬,陸續下車。

劉湘走在最前面,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面容肅穆,看不出任何情緒。

範紹增緊隨其後,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只是眼神不住地往那塊油布上瞟。

唐式遵等人則大多板著臉,神情中帶著幾分不耐和看戲的意味。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的白人,顯得格外醒目。

他就是川軍兵工署重金聘請的德籍顧問,漢斯·克虜伯。一個據說是克虜伯家族旁支的槍械專家,為人極其高傲。

漢斯掃了一眼場中那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又看了一眼那塊鼓鼓囊囊的油布,鼻子裡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哼。

他甚至懶得走近,只是抱起雙臂,站在遠處,像是在等待一場拙劣表演的開場。

劉湘走到劉睿面前,停下腳步。

父子二人對視。

一個眼神深沉如海,一個目光平靜如淵。

“人都到齊了。”劉湘開口,聲音平淡。

“可以開始了。”劉睿回答,同樣簡潔。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對奇怪的父子身上,然後,又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塊神秘的油布。

劉睿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走到那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武器前。

全場鴉雀無聲。

只聽見風吹過油布的“呼啦”聲,和某些將領壓抑不住的,帶著嘲諷的輕咳。

劉睿伸出手,抓住油布的一角。

然後,猛地向後一掀!

“嘩啦——”

油布飛揚,一頭靜靜蟄伏的鋼鐵猛獸,驟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挺他們既熟悉又陌生的武器。

它有著馬克沁重機槍的基本輪廓,但原本臃腫笨重的水冷套筒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粗壯、佈滿散熱孔的槍管護套。

透過護套的孔洞,可以隱約看見裡面那根刻滿了精密螺紋狀散熱片的槍管。

槍身整體小了一圈,線條變得幹練、凌厲,充滿了暴力的工業美感。

槍口那個全新設計的制退器,和槍身後部的手槍式握把,更是讓它脫離了老舊武器的範疇,顯得極具攻擊性。

“這……這是甚麼東西?”一個將領喃喃自語。

“看著像是24式,但怎麼……怎麼長成這樣了?”

範紹增臉上的笑容不見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挺槍,像是在評估一頭前所未見的猛獸。

遠處的德國顧問漢斯,原本輕蔑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以他專業的眼光,他能看出這把槍的設計思路,絕對不是胡鬧。

那種氣冷結構,雖然大膽,但充滿了某種他無法立刻理解的工程學邏輯。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劉睿動了。

他沒有叫人幫忙。

他只是俯下身,一隻手握住槍身中段的提把,另一隻手扶住槍尾。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腰部一發力。

一個人,就這麼將那挺本該需要兩到三名壯漢才能抬起的重機槍,輕而易舉地提離了地面!

全場,死寂!

所有懂行的人,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他們看見劉睿抱著那挺重機槍,甚至還輕鬆地向前走了兩步,然後穩穩地將其放在一旁的三腳架上。

“咔噠”一聲,槍身與架子完美結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不費力。

“這……這不可能!”

一個以力量著稱的旅長失聲叫了出來。

他親手搬過馬克沁,知道那玩意兒有多沉!別說一個人搬,就是兩個人抬,走遠點都得換著手!

可眼前這個看著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然像抱一根木頭一樣,把它提了起來!

這把槍……到底有多重?

所有人的大腦,都感到一陣轟鳴。

光是這個重量,就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半輩子對“重機槍”這種武器的認知!

範紹增的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他死死盯著劉睿那隻依舊輕鬆提著槍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意識到,如果這個重量是真的……

那它在戰場上的意義,將是革命性的!

劉湘的臉上依舊看不出表情,但他那雙一直緊緊攥著、指節泛白的手,在這一刻,悄然鬆開了。

一直站在遠處的德國顧問漢斯,再也無法保持他那高傲的姿態。

他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快步走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衝到那挺槍面前,沒有碰,只是圍著槍,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嘴裡用德語飛快地念叨著甚麼。

“氣冷……強制氣冷……減輕了這麼多……材料,是甚麼材料……”

劉睿沒有理會所有人的震驚。

他只是平靜地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然後,他從身後的彈藥箱裡,拎出一條金黃色的、裝滿了子彈的布制彈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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