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不急?區區玄仙修為的楊蟬,怎知此處暗藏殺機?又怎識得純陽子的厲害?
楊蟬雙眸如炬:二哥,我定要帶你離開!
話音未落,掌心寶蓮燈已泛起璀璨霞光,直指籠罩楊戩的禁制。
這盞寶蓮燈來歷非凡,位列四大靈燈之首。後世傳聞中威能莫測,聲名遠揚。
實則乃是上品先天靈寶,主司輔助防禦之道。
燈中暗藏玄機,可令持燈者法力倍增。
不過終究要看執燈者修為幾何。
最奇的是,此物本是女媧聖人之寶,不知何故竟落入楊蟬之手。
七寶妙火自燈芯噴薄而出,洶湧火浪直撲禁制。
忽見一道身影鬼魅般閃現,烈焰沾衣竟分毫未損。
楊蟬瞳孔驟縮,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現身者正是林玉樹。他目光灼灼盯著那盞明燈,嘴角含笑:
這便是寶蓮燈?倒有幾分意思。
此寶在後世雖名聲顯赫,但在楊蟬手中未免明珠暗投。
以上品先天靈寶之威,此刻的她尚不能發揮十之一二。
林玉樹輕笑道:小丫頭,連我是誰都不知曉,就敢來救人?
楊戩嘶聲喊道:三妹快走!他就是純陽子!
楊蟬眼圈泛紅卻寸步不讓:我要帶二哥離開!
寶蓮燈再放光華,直襲林玉樹面門。
林玉樹暗自腹誹:這般兄妹情深,倒顯得我像惡人似的。
忽起戲弄之心,故意沉下臉道: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袖中十二品淨世白蓮光華大盛,瞬息吞沒七寶妙火。
隨即隔空一指,正中楊蟬眉心。
對付玄仙修士,尋常定身術便已足夠。
楊蟬驚覺渾身僵直,任憑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林玉樹佯裝獰笑:這可是你自投羅網!
作勢便要擒拿。
楊戩雙目赤紅,怒吼震天:純陽子!你敢傷我妹妹分毫,我誓要你血債血償!
楊蟬內心充滿絕望,生怕面前的純陽子心懷不軌。
就在他們兄妹陷入絕境之時,卻驚訝地看見林玉樹只是伸手取走了楊戩握著的寶蓮燈。
嗯,確實是件難得的寶物!
林玉樹仔細端詳著手中的寶蓮燈。
這件洪荒罕見的上品靈寶能直接提升使用者的法力境界。
運用得當,憑藉此燈甚至能夠越級挑戰。
楊蟬僅玄仙修為,在寶蓮燈加持下竟可與金仙周旋。
一個大境界的跨越,實在是令人驚歎。
林玉樹隱約察覺,這種直接強化的方式與自己的力之法則有些相似。
但他很快發現楊蟬根本沒有真正掌控這件寶物。
不僅未能完全掌握,連寶蓮燈的先天禁制她都只煉化了一小部分。
她能夠催動寶蓮燈的力量,全仗燈中暗藏的禁制。
經過細緻探查,林玉樹不禁吃驚——
燈中的隱秘禁制竟達到了天道聖人級別!
原來是聖人設下的禁制,難怪......林玉樹暗自思忖,不由撇了撇嘴。
傳說中寶蓮燈出自女媧聖人之手,這禁制自然也是她所留。
作為四大靈燈之首,此寶在洪荒世界都屬頂尖。
如此至寶被賜予楊蟬,可見女媧對其的偏愛。
楊蟬自己倒不曾搬出女媧聖人的名號,或許並不知曉其中關聯。
但她與女媧聖人的關係非同一般,適當教訓即可,不宜過分。
打定主意後,林玉樹笑吟吟地望向楊蟬:
仙子,此燈從何處得來?
楊蟬警覺地盯著林玉樹:你問這個做甚麼?
林玉樹笑道:純粹好奇。此燈來歷不凡,若仙子真與哪位大能有關聯,說不定在下就會有所顧忌,放了你們兄妹呢。
旁邊的楊戩聽到這話眼前一亮。
楊蟬眉頭微蹙,似乎不太相信。
但略作思索後還是如實相告:是我在北海遊歷時遇到的。當時救助了一位老婦人,結伴同行......分別時她將此燈贈予了我。
聽完這番敘述,林玉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說到底就是女媧聖人化身考驗楊蟬,最終滿意贈寶的故事。
對這種老套情節頗感無語,卻又覺得女媧聖人也挺會找樂子。
這個楊蟬,實在過於天真。北海乃妖族領地,冒出一位人族老婦,竟不覺得蹊蹺?
難怪日後會被那劉彥昌矇騙!
楊蟬隱約察覺贈燈之人來歷不凡,卻無法確定身份,連借勢都無從談起。她試探道:道友可識得賜燈前輩?
林玉樹眉梢微挑:哦?想借他人名頭壓我?見楊蟬神色訕訕,他輕撫燈盞:那位確非我所能敵,但既未向你表明身份,又豈會插手此事?趁早打消念頭。
楊蟬攥緊衣袖。話已明瞭,對方忌憚背後之人不會為難她,可要釋放兄長......
究竟怎樣才肯放人?
林玉樹眸光忽閃,計上心頭:陣前擒敵,豈有縱虎歸山之理?
兄長知錯了!楊蟬急扯楊戩衣袖。二郎神面色鐵青——竟要他屈膝求饒?
林玉樹嗤笑,且不論真假,你兄長做得了自己的主?囚困於此,反是救他性命。
兄妹二人俱是一愣。
楊戩怒喝:休聽狂言!楊蟬卻輕聲問:若我二人隱居避世......
仙子所言我信。林玉樹把玩著燈芯,可玉虛宮那些偽君子,會放過臨陣畏戰的**?
楊蟬啞然。火光明滅映著她蒼白的臉。
我說了——林玉樹聲音驀地溫和,這是在救二郎真君。
妖言惑眾!楊戩玄甲錚鳴。
林玉樹悠然負手:令妹慧眼如炬,自能明辨。倒是你......他忽然親暱地喚道,二郎啊。
三尖兩刃刀猛地嗡鳴,楊戩眼中金芒暴閃。這廝究竟意欲何為?
仙子細想。林玉樹指尖掠過楊蟬鬢邊碎髮,若我要取他性命,何須多費唇舌?燈影裡,他的笑容如霧靄般難以捉摸。
“再者,即便我放他回西岐,也逃不過闡教驅使,不是死於我手,便亡於他人之手,終究難逃封神之劫。”
“既如此,讓他困在此處,豈非幸事?”
話音未落,楊戩已然怔住。
此人竟能將黑說成白?
偏生話中歪理令人一時語塞。
楊蟬亦陷入兩難。
這位道友所言確有三分道理!
她猶豫道:“道友之意,是要我兄長留在此處方能保命?”
林玉樹面不改色:“正是。雖各為其主,我卻與楊戩道友惺惺相惜,不忍見他道隕身消。”
楊蟬輕嘆:“不想道友如此用心良苦,是楊蟬唐突了。”
林玉樹含笑擺手:“仙子救兄心切,何過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