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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最先感應到的乃是小黑。

2026-02-19 作者:逐風飛

加上另有一隻速度無雙的雲程萬里鵬在旁窺伺,雖對東皇太一本人構不成威脅,但對天庭一眾妖神的威脅卻是不小。

也因此,妖族收服鳳凰族的行動,再次無功而返。

極北無上天,林玉樹道宮。

當林玉樹的身影在道臺上緩緩凝聚時,最先感應到的乃是小黑。

很快,湮罪、通天、晏紫蘇與瑤池相繼趕來。

而在晏紫蘇與瑤池身側,后土與玄冥竟也赫然在列。

原是這兩位於百年前恰至極北無上天,與晏紫蘇、瑤池皆對林玉樹心存傾慕,自然而然地便在此暫住了一段時日,正好趕上林玉樹歸來。

“湮罪拜見師尊。”

“通天拜見師尊。”

率先行禮的,自是林玉樹的兩位親傳**。

林玉樹眼中神光流轉,目光掃過面前兩人,微微頷首,露出滿意之色。

湮罪自不必說,有那外道魔種相助,如今體魄之強橫,已不遜於準聖巔峰之境,甚至隱隱壓過了先前修為還在他之上的小黑。

小黑眼下不過準聖後期,雖血脈非凡,走的卻是以力證道的艱難路子,進境稍緩,也在林玉樹預料之中。

林玉樹尤其多看了湮罪片刻。

他雙目緊閉,眼瞼之下,卻彷彿蘊藏著超越準聖層次的澎湃力量。

那外道魔種雖是殘缺的鴻蒙靈寶,其中大道真意已被林玉樹抽取補全,與湮罪共生共長,令其境界突飛猛進。

更讓林玉樹感到幾分意外之喜的,是通天。

他修為已至三尸合一,穩穩立在準聖巔峰。

這尚在其次,關鍵是通天周身,竟隱隱流轉著一絲誅仙劍的凜冽真意!這意味著,若再佈下誅仙劍陣,他已能勉強催動那四柄兇劍的一絲威能。

莫要小看這一絲,倘若老子、元始再度陷入陣中,只怕真有殞命之危。

“不錯。”

林玉樹再次點頭。

湮罪與通天見狀,心下稍安。

林玉樹不在道宮的這些歲月,他們修行不敢有絲毫懈怠,便是唯恐辜負了期望。

林玉樹轉而望向一旁四位女子,見她們修為亦有精進,便未多言。

晏紫蘇、后土、玄冥,連同已從稚**童出落得亭亭玉立、周身仙氣中悄然染上幾分嫵媚的瑤池,見林玉樹只是目光掠過,並無言語,彼此對視,眼中皆是一副“果然如此”

的神情。

瑤池小嘴一撇,足尖輕輕一跺,嗔道:“你就沒甚麼要同我們講的?”

林玉樹略感奇怪,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確是有些懈怠了,不及紫蘇她們用功。”

瑤池聞言,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恨不得立時衝上去掐死這個全然不解風情的傢伙。

她這段時日何曾懈怠?分明已成功斬卻一屍,正式踏入準聖之境!這般速度,除卻那些身負滔天氣運的異數,足以令洪荒無數大能羨慕得眼紅。

畢竟,這座林玉樹道宮乃無上修行聖地,處處留有大道痕跡。

晏紫蘇無奈地輕嘆搖頭,后土與玄冥則以袖掩唇,低低輕笑,眼波流轉間,自有難以言喻的風致。

林玉樹目光掠過,竟不由得在那動人的風情上多停留了一瞬。

**意態,總是人間難得之景。

他這細微的舉動,卻讓四女心中齊齊一驚,隨即湧上無盡的欣喜,彷彿驟然窺見了一絲敲開這榆木疙瘩心門的竅訣。

只是眼下湮罪與通天尚在身旁,她們不好多有表露,只將那份雀躍按捺在盈盈眼波之中。

林玉樹見她們方才似有薄惱,轉眼又莫名歡欣起來,只覺莫名其妙,暗歎女人心思果然如海底之針,深不可測。

之後,林玉樹又以大神通遙遙觀照鎮元子與紅雲,對二人修行略作指點,才算將無上天內一應事務大致理清。

鎮元子與紅雲雖亦是有大福緣之輩,但終究根基稍淺,如今只堪堪突破至準聖後期。

而洪荒天地之間,關於林玉樹聖人再度出關的訊息,也已如微風般,悄然傳揚開去。

女媧立在無上天的門檻外,衣袂被無形的道韻拂動,久久未語。

她眼前並非巍峨宮闕,亦非奇崛仙景,只是一片空濛。

蒙氣之中,似有星河生滅,又似萬物歸寂。

這便是“無上天”

麼?傳聞中大道源頭,萬法歸宗之地,竟如此不著形跡。

她已記不清自己求索了多少歲月。

自摶土造人,到煉石補天,功德圓滿,眾生敬仰。

可越是登臨絕頂,心中那點空茫便越是清晰——她所行之道,究竟止於何處?天地有缺,大道可有缺?這疑問如附骨之疽,催她離了媧皇宮,踏遍混沌,尋訪諸天隱聖,最後,才循著一點渺茫至極的感應,來到這傳說中的“無上天”

“你來求甚麼?”

沒有聲音,一道意念卻直接在她心神深處響起,淡漠高遠,不似生靈。

女媧斂衽,執禮甚恭,心中萬語千言,最終只凝作一句:“求見真道。”

那意念沉默片刻。

周遭空濛之氣流轉忽疾,剎那間,女媧彷彿看見鴻蒙初開,清濁分立;看見星海輪轉,文明興衰;看見她親手所造的人族,在紅塵中掙扎、歡笑、哭泣、傳承……一切景象,皆是她所知所歷,卻又彷彿隔著一層永遠無法觸及的琉璃。

“你所見之道,便是道。”

意念再度響起,“你所行之路,便是路。

功德圓滿,造化無雙,還有何不足?”

“正因‘圓滿’,方知‘不足’。”

女媧抬起頭,目光穿透空濛,試圖尋到那意念的源頭,“我補天裂,天仍有極高處,非石能及;我造生靈,靈仍有至幽處,非土能賦。

我所知所行,似皆在‘形’與‘法’中打轉。

敢問……‘無上’何在?‘天’外何物?”

這一次的沉默更為長久。

空濛之氣不再演化景象,而是向內坍縮,化作一片極致的“無”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概念,甚至沒有“沒有”

本身。

女媧感到自身的存在都在被這“無”

所稀釋、消解,她以莫大功德凝聚的聖體,以無盡歲月錘鍊的道心,在此刻竟如風中殘燭。

但她沒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用腳,而是用那一點自生靈誕生之初便縈繞於心的、對“源頭”

的執著嚮往。

“無上者,非居上,乃無‘上下’之別。”

意念終於傳來,卻似乎少了幾分漠然,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天者,非覆蓋,乃無‘內外’之界。

你求見真道,真道不在我處,亦不在你處。”

女媧怔住。

不在彼,亦不在此?

“你所造之人,可曾向你求問‘何以為人’?”

“你所補之天,可曾向你索要‘何以成天’?”

“你已身在道中,卻問道在何方。

如同呼吸者問氣為何物,存活著問生為何義。”

空濛之氣緩緩散去,那極致的“無”

也悄然隱沒。

眼前依舊是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門檻。

女媧卻覺得,自己彷彿剛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又彷彿墜入了另一場更深的夢境。

她所求的“無上天”

,原來並非一個地方,亦非一個答案。

她緩緩後退一步,躬身再拜。

這一次,並非求道之禮,而是明悟之謝。

轉身離去時,她不再看向那空濛的門檻,目光投向那無垠的、她曾修補過的蒼穹,投向那蒼茫大地上,生生不息的人煙。

心中那點空茫並未消失,卻悄然變了滋味。

路,還在腳下。

而道,或許就在這看似“不足”

的求索本身之中。

女媧沉默良久,才輕聲問道:“依你看,此事究竟是對,還是錯?”

林玉樹朗聲一笑,反問道:“你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問我?”

“我……”

女媧蹙眉思索片刻,緩緩道,“想來是不對的。

可洪荒眾生,自誕生起便是這般弱肉強食,廝殺不休。

敢問聖人,可有解法?”

“哈哈哈哈哈!”

林玉樹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不羈與透徹,“你既掌造化之道,眼見這洪荒天地間盡是嗜血好鬥之輩,何不親手締造一個全新的種族?讓他們修功德,參造化,體悟天地至理——為這哀泣不止的洪荒,注入一縷真正的生機。”

女媧眼中驟然亮起光芒,彷彿心中某個朦朧的念頭被瞬間撥亮。

但她仍有顧慮:“只是……若所造生靈過於孱弱,在這兇險的洪荒之中,怕是連存活都艱難。”

“正因他們起初弱小,才更懂得珍視生命,敬畏造化。”

林玉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又如何能斷定,他們不能披荊斬棘,一步步登上這洪荒的巔峰,最終成為天地之主宰?”

——那可是人族啊。

林玉樹心中默唸。

是擁有無限可能與韌性的人族。

縱使歷經萬劫千災,最終也能屹立於諸天萬界之巔的人族。

聽到這裡,女媧眼中的最後一絲迷霧終於徹底消散。

她周身道韻自然流轉,一直沉寂於體內的鴻蒙紫氣,竟開始緩緩與自身相融。

林玉樹見狀,撫掌而笑:“好,好,好!你已明悟自身證道之機。

今日,洪荒當再添一位聖人。”

“謝過聖人指點之恩。”

女媧盈盈下拜,臉上洋溢著明悟的喜悅,心中更是充滿感激。

“吾之道場超然物外,於你證道並無助益。”

林玉樹說罷,袖袍輕輕一揮。

空間無聲流轉,女媧已被送至洪荒大地之上一片廣袤沃野。

此處山川秀美,平原無際,靈氣盎然。

女媧心中暗驚於林玉樹神通廣大之餘,也對這片土地十分滿意——對於即將誕生的新生種族而言,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搖籃了。

她收斂心神,面色莊重。

素手一翻,掌中現出兩樣寶物:一為九天息壤,一為三光神水。

息壤色呈玄黃,雖只巴掌大小,卻重若萬鈞,乃昔日孕育先天至寶造化青蓮的神土所化,天生蘊藏無盡造化之意。

三光神水則更為神異,日光、月光、星光三種神水各自劇毒無比,然三者合一,便化作了洪荒第一療傷聖藥,蘊含最純粹的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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