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了半個月,現在想打?大營外鮮明的休戰標誌讓姜皓月怒火中燒,卻又無計可施!
此時,鄧九公的中軍大帳裡。
林玉樹等了許久,還沒收到姜皓月中招倒下的訊息,只得無奈搖頭。
事不過三,已經試了三次,就算對方再遲鈍,也該猜到是有人暗中作梗了。
不過林玉樹並未應戰,因為他仍在假裝已死。況且,他也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姜皓月。
雖然已得手兩次,但林玉樹以星辰秘術推演時,隱約感知到:再下手第三次尚無大礙,超過三次則兇險大增。
既然如此,還有甚麼好猶豫的?眼前目標多得如羊群,不趁機動手豈不可惜?
入夜後,林玉樹悄無聲息地遁入地下,潛入西岐城中。他的土行術造詣早已超越當年的土行孫,土行孫能做到的,他自然也能。
何況他的手段遠在土行孫之上。進城後,林玉樹以隔垣洞見之術仔細探查,先鎖定了楊戩與姜皓月的氣息,發覺二人並未在一處。
隨後,林玉樹身形一變,化成了楊戩的模樣!他所修煉的胎化易形之術已臻大成,即便修為高他一籌之人,也難以看破偽裝。
變成楊戩後,林玉樹大搖大擺走向丞相府……
一路上,凡遇巡邏守衛,眾人皆低頭行禮,無人敢攔。
只因在林玉樹感知中,西岐城內就屬楊戩的氣息最為強大。這座失去闡教金仙庇護的城池,如今唯一能倚仗的,正是這位戰力卓絕的楊戩。
關於陸壓道人這位傳說中的存在,林玉樹並未察覺到他的氣息。或許是這位準聖本就無形無跡,避過了他的感知;又或者,對方在施下那致命詛咒之後,以為大事已了,早已飄然遠去。林玉樹心裡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
不過,就算陸壓此刻真的在這裡,林玉樹也絲毫不懼。一來,以陸壓的性子,不太可能輕易對他出手;二來,即便真有意外,他懷中的替死奇玉也已恢復如初,等於多了一條性命傍身。
正因有這份底氣,林玉樹才敢踏入這座玄機暗藏的西岐城。他以洞見神通悄然感知四周動靜,隨後步履從容,徑直來到丞相府前。
身為楊戩,他無需通傳,坦然入門。順著姜子牙獨有的氣息指引,林玉樹一路穿庭過院,直抵後院,出現在正欲歇息的姜子牙面前。
姜子牙見他突然到來,面露疑惑:“楊戩師侄,深夜到此,可有急事?”
林玉樹微微一笑:“不敢隱瞞師叔,確有一件要緊事,需向師叔請教。”
姜子牙頷首:“但說無妨。”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劍光自林玉樹手中驟起,瞬間映亮整座庭院。姜子牙臉色大變:“師侄你——”
與此同時,林玉樹平靜的嗓音隨風盪開:“楊戩今日,特來請師叔赴黃泉!”
劍光如電,霎時穿透姜子牙胸腹,生機盡斷,餘波更將大半個後院摧為廢墟。然而那一剎那,林玉樹清晰感知到——姜子牙的魂魄竟憑空消失,顯然是有聖人留下的保命手段在最後一刻護住了他的元神。
原來如此,這便是姜子牙屢次不死之秘。林玉樹心中明瞭,微微點頭,卻未急著離去,反而在姜子牙遺軀上搜尋起來。
“打神鞭、杏黃旗……可惜,皆非我能取走之物。”他暗自輕嘆。
打神鞭與封神榜一體同源,專克榜上有名之人,唯有姜子牙這位掌榜者方可驅使,即便到手亦是無用。而那杏黃旗,雖為先天靈寶,令人心動,林玉樹卻深知其上必有元始天尊所留禁制。他敢拿嗎?即便拿了,又豈能煉化?
要知道,就連懼留孫的捆仙繩,他到如今都未能完全煉化呢。眼下這些寶物,終究只能過過眼癮罷了。
林玉樹翻找姜子牙遺物時,動靜太大,引來了西岐城裡的闡教門人。哪吒和雷震子先後飛身趕到,一眼便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姜子牙,以及站在一旁的楊戩。
“不好,姜師叔這是怎麼了?”
“楊戩師兄,這裡出甚麼事了?!”
哪吒與雷震子又驚又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而他們眼中的“楊戩”抬起頭,朝他們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隨即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兩人顧不上細想,急忙落地檢視姜子牙的狀況。此時的姜子牙,已然氣絕身亡。
緊接著,楊戩本人、金吒、木吒及西岐眾將也紛紛趕到。現場驚呼四起:
“怎麼回事?丞相怎會在府中遇害?”
“楊戩師兄,你方才明明在此,為何突然離開又折返?”
“休要胡言,我剛剛才到,此前一直在住處靜修。”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一番嘈雜之後,眾人總算理清:姜子牙竟在丞相府正廳公然被殺,而兇手——看上去竟是楊戩!
楊戩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好在西岐眾人並不愚鈍,而假扮楊戩的林玉樹也並非真要栽贓給他,不過是想讓他難堪罷了。
哪吒第一個開口:“定然是有人用變化之術扮成楊戩師兄的模樣,對姜師叔下了毒手!”
金吒、木吒也齊聲附和:“必是如此!”
雷震子等人皆點頭認同。在這方天地間,精通變化之術者並不少見,像**玄功這等神通便含變化之能,楊戩與袁洪皆擅此道。
但袁洪已死,那假扮楊戩前來殺害姜子牙的,又會是誰?
在場無人能答。按他們所知,林玉樹早已被陸壓道人與姜子牙以禁術誅滅,已成過往之人。
眾將思來想去,只能推測是鄧九公一方派來的刺客。
眼下最要緊的,仍是姜子牙之死。無論如何,姜子牙確實又一次喪命。
那麼,是否還要再去玉虛宮求取仙丹呢?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楊戩。
楊戩嘴角微動,無奈道:“諸位師弟,我已往返玉虛宮多回,這回就請旁人代勞,為師叔求藥吧。”
他實在不想再走這一趟——上次燃燈道人,可是特意叮囑過他的。
可哪吒他們卻都不同意:
“這事只有楊戩師兄才擔得起!”
“師兄最熟悉情況,就別推了!”
“您身法比我們快多了,還請趕緊動身吧!”
聽著大家連連催促,楊戩氣得幾乎要跳起來。玉虛宮難道他們就不熟嗎?
但眾人一再催促,楊戩只好無奈地起身,朝玉虛宮趕去。
不遠處,始終有一雙熟悉的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正是老對手林玉樹。
自從一劍刺殺姜子牙後,他並未遠逃,反而藏在附近,借已修至大成的胎化易形之術收斂氣息,宛如一塊石頭,無人察覺。
林玉樹遲遲不走,是因為心裡還藏著更大的謀劃。當年姜子牙與陸壓道人聯手對他種下致命詛咒,雖僥倖逃脫,這口氣他卻從未嚥下。
有仇必報,方為真丈夫!如今的西岐,林玉樹已不放在眼裡。以他的手段,出入此地早已如入無人之境。
在這片遙遠天地間,失去十二仙鎮守的西岐城,對他而言就像一座不設防的秘境。
先前未敢妄動,一是因有楊戩坐鎮,二是忌憚神秘的陸壓道人。可如今他親入丞相府,刺殺了那位執掌命運的姜子牙!
直到此刻,陸壓仍未現身,林玉樹斷定他已離開西岐。
姜子牙既死,悲憤的楊戩又動身前往崑崙玉虛宮求取仙草。眼下西岐城內最能打的,只剩玄仙境界的哪吒。即便法寶眾多,未入金仙,終究不是林玉樹的對手——這一點早在先前交鋒中便已證實。
至於金吒、木吒、雷震子等人,更非林玉樹敵手。
這一切變化,在林玉樹看來簡直是天賜良機——正是大鬧西岐的最好時刻!
如今的西岐正處在歷史的夾縫中:十二仙忙於修復修為,無暇他顧。可以說,林玉樹現在完全可以放手對付哪吒這群小輩。
望著楊戩身影漸遠,林玉樹心中殺意緩緩湧起。正如老話所說:“胸藏利刃,殺心自起。”壓抑已久,他不再打算低調。趁此時闡教高人皆不在,他要狠狠鬧上一場,幹一番大事!
楊戩一走遠,林玉樹立刻亮出先天水靈珠和霧靄乾坤網,擺開了先天覆海大陣。
眨眼間,滔滔大水從他腳下湧起,朝四周奔騰漫開。
林玉樹已儘量收著陣法的威力,怕傷到尋常百姓,可西岐城還是亂成了一團。兵卒驚慌逃竄,整座城像被洪水來回衝蕩。
連哪吒等闡教門人也嚇住了,誰也搞不懂西岐怎麼會突然發大水。
等到眾人找到源頭,看見站在水**的林玉樹,全都變了臉色。
“林玉樹,竟然是你!”
這回林玉樹沒遮沒掩,直接用真面目現身。反正要大開殺戒,許多手段藏不住,遲早被人認出來。那不如光明正大站出來——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玉樹回來了!
見哪吒等人被迫現形,林玉樹冷笑一聲,收起覆海大陣。此時西岐軍隊早已潰散。
緊接著,七把仙劍浮現身旁,燦如星辰,光華奪目!
正是先天七星劍陣。林玉樹已完全煉化七把先天北斗劍,更能引動北斗星力,將這劍陣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道道劍光如繁星綻開,環繞在林玉樹周圍,哪吒等人臉色頓時發白。
“不好!林玉樹居然沒死……楊戩師兄不在,我們沒人擋得住他!”
西岐城中無人主持大局,眼前唯有殺神般的林玉樹。哪吒一眾心裡湧起強烈的恐慌。
哪吒雖對林玉樹恨之入骨,卻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
當初連九龍神火罩都拿不下林玉樹,何況現在?
他與金吒、木吒、雷震子等人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四散飛逃!
此刻楊戩與姜子牙都不在,眾人早已沒了戰意。
林玉樹嘴角一揚:“現在想跑?晚了!”
霎時間,先天七星劍陣雷光迸發,劍芒如流星疾落,交織成一片毀滅的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