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杵所釋放的時間法則,其實是靠燃燒自身來維持的。
持續燃燒五百年後,便會法力盡失、化為灰燼。
不過對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來說,這段時間已經足夠。
最多五年,完全能修復好元神。
到時再出來**也不晚。
另一邊的揚眉大仙,此刻還被封在無盡深淵中。
他只是藉著封印的些許鬆動傳遞意識。
這些意識恰好被太清老子和元始天尊聽到,才有了之前的合作。
可他們沒想到,即便有空間魔神這般大能相助,依然敗了。
“奇怪,為何一直沒收到他們的回應?”
“我明明耗費大量法力加持,沒理由不成啊……”
“我的真言與我親臨無異,他們到底是否已打敗那個林玉樹?”
“若是贏了,為何不來履行諾言,助我解開封印?”
“若是輸了……怎麼可能?我揚眉大仙出手,洪荒中誰能不敗?”
但轉念一想,連六聖中的四聖都敵不過那人,可見其強大。
難道比天道鴻鈞道祖還厲害?
不可能……
若真如此,鴻鈞早該親自出手,何必讓三清來與我交涉、立下天道誓言?
在這幽閉中被封印了上千萬年,始終獨自一人,無人相伴、無人交談,只有寂靜。
雖然看似適合閉關修煉,但鴻鈞道祖既施封印,又怎會容他自在修行?
封印早已斷絕了這種可能。
也就是說,千萬年來,揚眉大仙的修為毫無寸進,時光全然虛度。
因此他十分焦急。
再這樣下去,即便脫困,恐怕也與廢人無異。
趁封印稍有鬆動,他才竭力傳達意念,盼有緣人聽見他的心聲,實現他的願望。
四聖一同前來,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他們都想成名立業,順便拔掉心頭刺,那便如他們所願。
只要他們稍加出力,壓住他的封印自會解開。
到那時他重獲自由,便再沒甚麼能束縛他了。
想得雖美,現實卻艱難,這樣的日子實在不好熬。
與太清老子等人結盟,已過去不少時日。
可那邊遲遲沒有動靜,這正是揚眉大仙最放心不下的。
如果連他的空間法則都制不住對方,那四聖要對付的人,恐怕遠超出他的預料。
“有意思,竟還有這樣的人,我倒真想見一見。”
另一邊,龍吉公主和白雪吵得不可開交,眼前戰況再激烈,也吸引不了她倆半分注意。
“要出手嗎?”羲和站在原地許久,回頭輕聲問林玉樹。
“不急,這些虎族不過大羅金仙初期,小王子至少已是中期,一時還能應付。”
“寡不敵眾,獨狼難擋群攻,我看他最多撐一炷香。”
林玉樹未答話,仍靜靜旁觀,如同局外人。
“你們太吵了,先安靜。”
白雪和龍吉公主一聽是林玉樹開口,當即停下爭執,乖乖走到他身後。
“林玉樹上仙,是她——她身為公主,卻替我的敵人說話,我當然不服!”
“我只是照實說,並無他意。”
“還吵?”
短短兩字,令二人頓時無聲。
不到一炷香,果然如羲和所說,小王子漸漸支撐不住。
聖人之下,同一大境界中的小境界差距其實並不絕對。
修為高低未必等於法力強弱,有時甚至金仙也能勝過大羅金仙,
這般情形並非不可能。
很多時候,修為只代表境界深淺,不直接等同實力。
有人僅是金仙,卻憑極品法寶足以迎戰數名大羅;
有人不過地仙,卻身負強大神通。
修為高低有時顯得雞肋,有時卻是決勝關鍵。
修為深淺,關係著體內所能貯存的法力多寡。
若要持久相鬥,修為便至關重要。若雙方實力相近,便看誰法力更深厚、靈氣更充沛。
拼的是底蘊,是修為。
“看,他快不行了,再打下去只怕要沒命。”
“眼下傷亡還少嗎?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小白臉了吧?”林玉樹聳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
羲和擰著眉頭轉過來看林玉樹:“你吃醋了?”
“哪有,隨口一說罷了。”
“那你還管別人是白臉黑臉?先救人要緊。”
“要救你去,我就看看熱鬧,狼族虎族的事我不摻和。”
“要不是你傷了這麼多狼族戰士,虎族也不會打進來。”
“他們要不是幫著黑龍欺壓青丘狐族幾百萬年,也不會有今天。天道輪迴,誰也逃不過。”
林玉樹聳聳肩,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羲和舒了口氣,亮出法寶就衝進戰局。
狼族小王子見到有漂亮姐姐來助陣,連忙道謝:“多謝姐姐相助!”
“別客氣,先擊退虎族的人再說。”
林玉樹往四周看了看,剛才街上還能見到奔走的人影,此刻卻空蕩蕩的。
這裡已成了一座死城,虎族層層包圍,只要派人在洞口堵住出路,便是甕中捉鱉。
不少百姓被困在洞口出不去,有人倒在血泊裡,再也沒能起來。
衝突愈演愈烈,狼族上下陷入恐慌。
就連深山裡也到處是虎族的人,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頭髮寒。
見林玉樹不動,龍吉公主小聲問:“你怎麼不去幫羲和姐姐?她對付得了那麼多虎族高手嗎?”
“你也太小看妖族妖后了,這種雜兵哪是她的對手。”
龍吉公主確實沒見過羲和出手,只知她名氣很大,卻不知究竟多厲害。
羲和躍入陣中,手中一條紅綾如游龍般舞動,身姿輕盈曼妙,竟讓生死相搏的戰場一時恍如舞場。
“沒想到羲和舞起來這麼好看。”林玉樹輕聲嘆道。
龍吉公主聽了卻不樂意:“這不是正合你意?要是覺得羲和姐姐美,乾脆娶了她呀。”
林玉樹回頭瞥她一眼,目光驟然冷厲:“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沒、沒甚麼……開玩笑的。”龍吉公主頓時縮了縮脖子。她深知林玉樹的實力,就連天庭也未必能奈何他。何況自己心裡本就喜歡林玉樹,月老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再任性此刻也得乖乖的。
羲和出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虎族十餘名高手已三死五傷,剩下的全逃散了。
戰事暫歇,虎族退離了這處洞穴,但洞外虎妖成群,想徹底驅散又談何容易。
不過林玉樹此行的目的本也不在此——他是為了逐一拜訪盟友,看看他們有何需要相助之處而來。
首站選在青丘狐族,則是因為洪錦受申公豹慫恿,在朝歌設立護國教,已對人教構成威脅。
說起人教,自女媧造人便已存在,向來由太清老子執掌。直到上次林玉樹聯合女媧與人皇等人,才扳倒太清老子,自己登上教主之位。
太清老子一直懷恨在心,這才引發了前番大戰。
林玉樹自己也因禍得福,被迫從十萬年前開始修行,直至今日重回戰場。
若非這些盟友相助,莫說三山關,恐怕西岐大軍早已兵臨城下,朝歌也會如眼前狼族一般舉國逃難,山河破碎。
見此景象,林玉樹更決心助人族強盛。
待歸去後,他要重振人教,選賢能掌教,推行鼓勵修煉之策,使人族皆可修行,能在洪荒萬族中自立,而非任人宰割。
但這說來輕鬆,做起來卻難。
人族崛起豈是易事?沒有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光陰,絕無可能。
縱有氣運相佐,培養一位大能修士,又何嘗不需要歲月打磨?
時間,正是人族最缺的東西。
“解決了!”
羲和走來,面帶自信。
“看吧,我就知道你行。妖后畢竟是妖后,甚麼妖怪在你眼前都藏不住。”
林玉樹豎起拇指稱讚。
“真沒誠意,夸人也這般敷衍。”羲和輕哼。
這時狼族小王子走上前來,向幾人道謝。
“不必謝我們,謝這位漂亮的**姐便是。我們不過是湊個熱鬧。”
“敢問幾位尊姓大名?容本王設宴答謝……”
小王子環顧四周,只見滿目瘡痍,哪還有款客之物。
“小王子怕是少在外走動吧?方才助你的這位**姐,正是妖族羲和——你們妖族的妖后啊。”
不論虎族、狼族還是青丘狐族,本都源自妖族,自然知曉帝俊與羲和乃是妖皇妖后。
“竟、竟是妖后娘娘!小王失禮,拜見妖后!”小王子慌忙行禮。
小王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羲和行禮問安。
羲和顯得有些生疏,手足無措地先讓他起身。
說來也是,她已經幾百萬年沒受過這樣的禮了,難免生疏。
“妖后娘娘,求您為我狼族主持公道。虎族侵佔我們的領地,殺害我的族人,狼族幾乎要被滅盡了。”
羲和看向林玉樹,她自己並無辦法解決此事,而且這次過來也不是為了處理妖族事務的。
沒等林玉樹開口,白雪已冷冷上前:
“惡人自有惡人磨,種甚麼因得甚麼果。你們狼族自己造的孽,當然要自己承擔。現在才來找妖后主持公道,早做甚麼去了?”
“你是?”小王子疑惑地問。
“青丘狐族,殷商王妃蘇妲己。”白雪昂首答道。
小王子頓時恍然,倒吸一口涼氣:
“青丘狐族竟敢來我狼族地盤?誰給你們的膽子?”
“只准你們狼族欺壓我青丘狐,不準虎族打你們?既然要請妖后主持公道,好啊——羲和妖后,您來判吧。”
白雪說得咬牙切齒,白皙的臉上青筋微露。
“夠了,我不是來看你們爭執的。事情既已了結,我也該走了。”
林玉樹起身,帶著龍吉公主和白雪就要離開。
小王子上前阻攔,卻被龍吉公主一掌扇出幾丈遠。
“不知好歹,敢攔紫薇大帝的去路?”
“紫薇大帝?”小王子爬起來,緊皺眉頭,“是那位酆都大帝嗎?”
“除了他,誰還敢稱紫薇大帝?區區小妖,也敢阻攔仙家?”
龍吉公主的皇家威儀頓時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