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生怕出事,尤其妖族好不容易復活,絕不能讓他們受傷。她更清楚林玉樹的實力,就算再來十倍人手,也未必能在林玉樹那兒佔到便宜。
“帝俊,別衝動。你知道前幾天的仗是誰打贏的嗎?”
羲和把帝俊和東皇太一拉到旁邊,低聲說道。
“知道啊,不就是闡教和截教幾邊混戰,最後闡教輸了,西方教也損兵折將嘛。”
帝俊妖皇隨口說道。
“你說的是沒錯,可有一處不對——你還漏了一個人,林玉樹。他才是守三山關的關鍵,憑一人之力打敗了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和準提,連十二金仙的元神都被他封了。”
帝俊和東皇太一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全是將信將疑。
他倆聽到的版本根本不是這樣。
訊息是國師申公豹傳過來的,自然成了另一番景象。
也難怪他們理解有偏差,申公豹私心作祟,故意淡化了林玉樹的作用。
不得不說,這招確實有用,護國教就是這麼被推出來的。
“我們聽到的可不一樣。明明是闡教和截教爭氣運,才引發大戰,人族被捲進去,不得已**。”
“要我說,那些上古大神從來只顧自己,只算自己的利益,哪管別的族群死活。我們加入護國教,就是想借這個名頭聯合大家,一起反抗這種不公。”
帝俊說得慷慨激昂。
羲和聽得**,她沒想到訊息偏差會這麼大。
“行,你們若不信,那就去和他動手試試。”
“我保證不用一炷香,甚至一息之間,你們就得躺下。”
“羲和,你怎麼幫著外人滅自己威風?別忘了,我是帝俊妖皇,他是東皇太一,旗下還有十二妖聖。當年和巫族對抗幾百萬年,除了我們還有誰?”
提起往事,帝俊神色飛揚。
放眼洪荒,確實沒有哪個族群能獨自扛住巫族那麼久。
“你們不信便罷,我也不勸了。至於你我之間的事,等這一切了結再說。”
帝俊隱約察覺到羲和態度不同,也猜得到她要談甚麼。
比起林玉樹,自己的確少了那份年輕俊朗。雖說到了這般境界早已與天同壽,可他畢竟活了幾千萬年,長處短板都擺在那兒。
再看林玉樹,不僅年輕討喜,還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神通法力都令人佩服。
“看來我們之間是真出問題了。”
“對了,兒子呢?沒跟你一起來?他現在長甚麼樣了?”
羲和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只好含糊帶過,再次提醒帝俊:林玉樹不好惹,最好想清楚。
回到原處,帝俊對林玉樹的恨意越發強烈。
“林玉樹,今日便叫你見識我的手段——十二妖聖何在?”
一聲令下,鯤鵬等十二妖聖立即聚到帝俊身旁。
“給我好好教訓他,不必留情。”
十二妖聖竟真不知死活,一擁而上。
可還沒看清,一道光芒便將他們全部震飛,落地時已去了半條命。
帝俊與東皇太一幾乎無法相信——這真是人族?
“怎麼可能……他是怎麼做到的?”
“太強了,我連看都沒看清!”
眾人譁然。洪錦早已料到這般結果,才退得遠遠的。
只是他也沒想到,敗得如此之快。
護國教成立沒幾天,好不容易拉攏了妖族眾多高手。
如今在林玉樹面前,卻根本不夠看。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帝俊猛然想起羲和先前的話。
“我早告訴過你,別去惹他。如今他已是地表至強。”
羲和在一旁再次提醒。
但事已至此,進退兩難。
身為妖皇,他不能丟了妖族顏面。
“兄弟,我們一起上,讓他見識妖皇之威!”
嗡——
兩人剛要動手,天空中忽然灑落道道金光。
三十六諸天降臨,帶來沉重的壓制與傷害。
強大的氣息壓得眾人難以喘息。
連帝俊和東皇太一也動彈不得——他們自認妖族最強,卻在林玉樹面前未戰先敗。
“這究竟怎麼回事……他到底是何人?”
帝俊掙扎起身,手中好不容易凝起法力,又被三十六諸天鎮散,消失無蹤。
此刻他們如同待宰羔羊,只看牧羊人心情。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般滋味實在難受。
東皇太一咬緊牙關,心有不甘。至少該過上幾招,才算交手。
可林玉樹連這點顏面都不給,局面已難看到不忍直視。
“我早說過,他是林玉樹,截教通天教主的關門**。”
“通天教主……也沒這般強大吧?”
“這威壓讓我們神通都無法施展,太丟臉了。”
“勸你們不聽,偏要逞強。”
羲和與龍吉公主走到林玉樹身邊,望著四周俯首的眾人,心中甚是舒暢。
“差不多了,妖族這邊……還請給我幾分薄面。”
見帝俊與東皇太一被壓得無法動彈,羲和向林玉樹開口。
“好說,你一句話,我便停手。”
嗡——
三十六諸天的威壓消散,金光隱去。
但周天星斗大陣依然維持著,以防洪錦趁機脫身。
失去諸天之力壓制,帝俊與東皇太一等人終於能勉強起身,稍感鬆快。
東皇太一察覺危機未消,為求自保,不敢再貿然行事,只對洪錦道:“你的事,你自己處置吧。”
林玉樹走到帝俊面前,緩緩開口:“二位與闡教交手的結果,想必也看清了。若不介意,你我或許可交個朋友。”
東皇太一心中不服,冷聲道:“林玉樹,你不過是仗著三十六諸天罷了!若沒有它,你又能怎樣?”
林玉樹大笑:“諸天已收,你可還要再戰?”
“你……莫要囂張,我尚未真正出手!”
“那便出手,我給你機會。”
林玉樹轉而看向帝俊:“你這周天星斗陣法,我從何處習得,你可想知道?”
帝俊沉聲反問:“此陣乃我獨創,你如何學來?”
“一看便會了。”
“一看便會?我當年施展時,你應當不在場。”
“自悟而成,誰知巧合,你竟也會?”林玉樹語帶戲謔。
帝俊聞言惱怒:“胡言!此陣本是我所創,你豈能自悟得一模一樣?定是偷學而來——若如此,你該稱我一聲師父!”
林玉樹嗤笑:“師父?我就算肯叫,你受得起麼?”
東皇太一插話:“我兄長乃是妖皇,拜他為師,是你的榮幸!”
“連我都勝不過,還想當我師父?莫非神智不清了?”
“你既學了我兄長的陣法,拜師有何不該?”
林玉樹擺手:“我這陣法乃星辰老祖所授,他才算我半個師父。”
帝俊與東皇太一相視一怔。
帝俊眼中驀地一亮:“星辰老祖……正是他引我領悟此陣。難道……你是我師弟?”
他已多年未見星辰老祖,此刻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欣喜。
自從掌握了這門陣法,我一直在與巫族交戰,到死都沒能見到師父一面。“你帝俊身為妖皇,竟拜星辰老祖為師?我知道自己厲害,但你也不必硬扯上關係吧?”
林玉樹搖頭苦笑。
“我沒騙你。”帝俊像是被戳中了,立刻辯解。
“可你之前不是說這陣法是你自創的嗎?”
“沒錯,就是我自創的。”
“那你還說是因為星辰老祖才悟出來的,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見兩人爭執不下,羲和走過來打斷:“別在這些小事上糾纏了。林玉樹,我們不是有正事要辦嗎?”
經羲和一提醒,林玉樹才想起洪錦的事。
他四下望去,卻沒看見洪錦的影子。
“這**居然逃了!”龍吉公主恨恨說道。
“別急,看我手段。”
林玉樹輕輕一笑,抬手一揮,空中瀰漫的妖氣頓時散開,更高處竟浮現出另一重周天星斗大陣。
“收!”
只聽他一聲低喝,四周彷彿地動山搖。
陣法收斂的剎那,一道光芒飛射而至,落在眾人面前。
光散後,現出一個人影——正是洪錦。
他原以為能輕易脫身,卻不知早被林玉樹的陣法牢牢鎖住。
“洪錦,又見面了。”
洪錦滿臉驚愕,趕忙擠出一絲笑:“林玉樹,你我同屬三教一脈,何必如此?”
“你做甚麼我不管,但你不該害人族**。這已碰了我的底線。”
“去請申公豹過來一趟。”
羲和點點頭,轉身便消失不見。
她這般乾脆,倒讓旁邊的帝俊看呆了。
我自己的女人都使喚不動,你這外人卻能隨意差遣……
你們關係肯定不一般,絕對就是我想的那樣。
想到這裡,帝俊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心頭。
周天星斗陣撤去後,眾人才感到周身壓力一輕。
十二妖聖掙扎著起身,聚到帝俊與東皇太一身邊。
“這人太強,我們該怎麼辦?”
鯤鵬格外謹慎,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林玉樹聽見而丟了性命。
不得不說,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確實不是林玉樹的對手。
都說聖人之下皆螻蟻,此刻他們每個人都真切體會到了。
得知林玉樹竟是聖人,眾人全都愣在原地。
“這怎麼打?和聖人交手,我們哪有勝算?”
“是啊,太沖動了……他竟是天道聖人,完全看不出來。如今人族已經強到這地步了?”
剛才聽說,那人獨自打退了四聖,接引和準提都死了,太清和元始也傷得不輕。
這訊息來得太遲,被他一下子拿下,真夠丟臉的。
眾人只能嘴上找補,如今也只剩這張嘴能逞強了。
“唉,想當初我們十二妖聖何等威風,洪荒之中難逢敵手。”
“如今回來,卻已經太晚了。”
“那位聖人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吧?不如退出護國教,回我們自己地盤去。”
“地盤?哪還有地盤?妖天庭早被昊天佔去了。”
白澤、英招、飛誕、九嬰等人都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