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一見到太清老子,頓時火冒三丈,指著他鼻子就罵:“老東西,我真是看走眼了,你竟敢騙我!”
太清老子想起當初那事,臉上有點掛不住,乾笑道:“唉,妖后這話從何說起,貧道怎會騙你呢?”
“我照你指的方向去找,根本不見陸壓蹤影。要不是林玉樹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洪荒星空裡了!”
太清老子沒打算爭辯,那方向本就是他隨口一指,誰料到羲和竟當真了。
當初不過是想引開羲和一行人,好讓他們順利取得地府果位。
哪知道不僅騙了羲和,還得罪了林玉樹,最後甚麼也沒撈著,白忙一場。
“沒想到羲和妖后對陸壓用情如此之深,這倒是貧道失算了。”
“只是這幾百萬年你都不曾尋他,偏在這時來找,貧道還以為你只是說笑罷了。”
“為了地府果位,你也真是拼命。可結果呢?”
“罷了罷了,貧道承認不如你與林玉樹交情深。連我這師伯都勸不動他,實在叫人失望。”
“師兄,這些先不提了,還是趕緊去三山關看看情況吧。”
一旁的元始天尊一直皺著眉頭,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忍不住著急地催促。
太清老子望向不遠處,只見道道光芒透出,將那邊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妖后,你我之間的賬日後再算,貧道還得趕去三山關,沒空在此糾纏。”
誰知羲和身影一閃,攔住了兩人去路。
“太清,你這騙子還想逃?今天老孃非要跟你算清楚!”
話音未落,羲和已祭出日精輪,直朝兩位聖人攻去。
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皆是一驚,沒料到羲和不過大羅金仙修為,竟敢主動出手。
兩人心下不屑,聖人之下皆如螻蟻,羲和這分明是不自量力。
“還敢反抗?師兄,讓我來。”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當即丟擲三寶如意玉,朝著羲和頭頂砸落。
羲和不敢大意,催動日精輪,化出萬道金光。
霎時間,無數日光凝成鋒銳,齊齊射向太清與元始。
“破!”
元始天尊嘴角一揚,輕喝聲中,三寶如意玉已衝破日精輪的光芒,正中羲和胸口。
噗——
羲和一口鮮血噴出,只覺渾身灼痛如焚。
她沒想到三寶如意玉這般厲害,竟能破開她所有防護。
但此刻不是驚歎之時,她咬牙再祭一寶——時光之鏡。
時光之鏡果然拖慢了敵人的攻勢,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
元始天尊的三寶如意玉一擊之後,回飛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他與太清老子的行動也肉眼可見地緩了下來。
這面鏡子本身便承載著時間大道法則,其中流轉的正是時間之力。
受時間法則影響的兩位聖人,心頭同時一沉。
雖然意識清醒,知道已陷入時間束縛,身體卻怎麼都快不起來。
“師兄……這是怎麼了?”
“是時間法則,師弟快退,羲和絕非易與之輩!”
太清老子話音未落,羲和已施展另一神通——烈陽突襲。
此術能讓她瞬間閃至敵後,發出致命一擊。
“不妙,是烈陽突襲!”太清老子臉色一變,沒料到羲和還有這般手段。
時間法則牢牢禁錮著他們,一時難以掙脫。
就連鴻鈞道祖手持造化玉碟,也未能完全參透時間大道,何況三清。
他們雖已成就聖位,對時間法則的領悟卻尚淺,因此破不開這時間的枷鎖。
“請造化玉碟——”
太清老子見羲和已逼至身後,再不出手只怕真要敗於她手。
三清乃天道聖人,這臉面可丟不起。
太極圖**而出,化作一道堅固的防禦,將太清與元始護在其中。
鏗!
羲和的攻勢撞上太極圖,竟被全數化解。
她心知不對,立即抽身後退十丈。
“連太極圖都請出來了,太清,你如此厚待我一個大羅金仙,我可真受寵若驚。”
這話滿是譏諷,二聖卻無暇理會。
片刻之後,時間法則的效果消散。
元始與太清恢復自如,見束縛已去,再度發起攻擊。
“嗡——”
耳邊一聲震鳴,太極圖由守轉攻,直向羲和壓去。
咚!
羲和被造化玉碟之力鎮住,頭昏目眩,頓時倒地不起。
“哈哈哈,師兄,早知太極圖這般厲害,該早些使出,也省得吃這丫頭的虧了。”
元始天尊走近,仔細端詳無法動彈的羲和,這才笑著說道。
太清老子跟上前,瞧了瞧倒在地上的羲和,搖頭嘆道:“何必逞強呢。你受了我太極圖一擊,沒個百年工夫是養不好的。就在這兒靜心修煉吧。”
說來這太極圖本是演化天地、重塑乾坤的至寶,一旦動用,真有翻天覆地之威。如今只讓羲和受傷,已是太清老子手下留情,否則她早已形神俱滅。
況且眼下他們也耗不起時間——聽說十二金仙已被擒住,這訊息令他們心生緊迫。
“太清,你記著,從今往後我妖族與你勢不兩立。”
羲和雖動彈不得,卻還能開口。聽聞需百年才能復原,她心頭一沉。自己落得這般境地,若再遇歹人,恐怕性命難保。
“妖后,此乃你我之間的恩怨,何必牽扯全族?”
即便是太清老子這等天道聖人,其實也怕將仇怨引到族群層面。他曾目睹妖族崛起,在巫妖大戰中展現的威能,足以震動整個洪荒。就算已成聖人,對此力量仍存忌憚。
何況妖皇帝俊、東皇太一與十二妖聖等人雖已身殞,終有歸來之日。若到那時,他獨自一位聖人恐怕也難以應對。
再加上他已失卻人教教主之位,早無人族氣運加持。失去這份倚仗,便等於斷了所有氣運來源。如今他雖仍在闡教之中,但闡教氣運已衰、人才零落,更有覆滅之危。方才十二金仙的元神已被林玉樹收去,他們必須將其奪回,否則闡教就真的完了。
“是嗎?你記住,我妖族定會找你太清算賬,哪怕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說實在的,太清老子並非懼怕,而是忌憚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陣。當年妖皇帝俊正是憑此陣與十二祖巫抗衡數百萬年。
那漫長歲月裡,能與此陣較量的唯有都天神煞大陣,其餘陣法皆不足道。他雖為天道聖人,亦有隕滅之險,因此一直潛心參悟陰陽之道,所求不過“平衡”二字。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巫妖量劫結束,巫妖二族的氣運已散入闡教、截教等教派。若讓妖族再度崛起,只怕會對闡教造成更大沖擊。正因如此,他其實不願與妖后羲和結下死仇。
想到這裡,他轉身走回,將羲和扶起,讓她靠著一棵樹坐下。
“妖后,請息怒,貧道確實無心冒犯,但您步步緊逼,貧道也只能在此先行告退。”
“百年光陰轉瞬即逝,待此事了結,我定當登門賠罪。”
話音落下,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便化作兩道流光遁去。
“老匹夫,我與你誓不罷休,你給我等著!”
回想往昔,妖族鼎盛之時,帝俊妖皇待她何等情深意重。
可隨著妖族沒落,帝俊與東皇太一戰死道消,十二妖聖亦不知所蹤。
身為妖后,她承受了太多重壓。
妖族的責難,加上兒子陸壓的離去,讓這個家支離破碎。
苦苦熬到今日,她幾乎已記不清與帝俊相守的歲月。
畢竟數百萬年,並非彈指一瞬。
“兒啊,你在何處?孃親好想你……如今你已長大,該擔起責任了,莫再逃避。”羲和一心尋找陸壓,只因他是帝俊之子,肩負著振興族群的重任。
她一介女流,縱有心想繼任妖皇之位,也難容於妖族眾人。
正因如此,這些年來,她才與妹妹常曦隱居於太陰星,相依為命。
如今尋子希望破滅,她不知該感謝太清老子,還是該怪罪林玉樹。
這兩人許下的承諾,似乎都未兌現。
尤其是林玉樹,曾言之鑿鑿說陸壓就在太陽星上。
可她冒險靠近太陽星,卻未見兒子蹤影,反而身受重傷,修為大跌。
此刻的她,實際道行僅餘金仙境界,因在洪荒星空中漫尋無果,已瀕臨消散。
若非林玉樹途經搭救,將她帶回藍色星辰並悉心療傷,只怕她早已形神俱滅。
平心而論,她的確應當感謝林玉樹。
否則,她也不會一聽說三山關危急,便匆匆離開太陰星趕來。
只是見到林玉樹時,那股無名火又湧上心頭,難以平息。
話說另一頭,此時三山關已危在旦夕。
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的現身,更助長了西方二聖的氣焰。
截教眾人雖至,卻未給林玉樹帶來多少轉機。
正當他心中默唸后土之名時,天邊忽然虹光湧現,雷聲震徹雲霄,令眾生驚懼。
林玉樹抬頭望去,只見彩虹之上立著密密麻麻的身影——正是從地府趕來相助的后土,以及她的善屍平心娘娘、惡屍孟婆等人。
如今地府初現生機,諸多果位方才經林玉樹重塑,其中多為截教門人,亦有鳳凰族與龍族的身影。
元鳳身為鳳凰族領袖,位列地府六道輪迴果位之一,自然要站在地府這邊參戰。
龍族那裡,四海龍王與應龍也都一同前來。
想當年龍漢初劫時,鳳凰族與龍族曾激烈廝殺。
後來在鴻鈞道祖與三清的極力調解下,三族對立才逐漸平息。
但從那時起,龍族便日漸衰落,最終被天庭派去鎮守四海之眼,壓制其中的上古神獸。
龍族從此一蹶不振。
鳳凰族同樣被排擠到洪荒邊緣,漸漸成了傳說中的族群。
如今,元鳳為了振興族人,主動聯絡林玉樹,願率領鳳凰族加入他的陣營。
三山關有難,鳳凰族絕不會袖手旁觀,否則地府的果位恐怕又會被剝奪。
作為地府的話事人,林玉樹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雖未正式受封,卻已被公認是未來的酆都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