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總與我過不去?我何時得罪你了?不過就是當初立場不同,跟你打過一場罷了!”
林玉樹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我這個人,就愛管不平事。若你和龍吉公主真心相愛,我絕不插手。可你用了手段,故意牽錯紅線——那這事就跟我有關了。”
“林玉樹,求你……放過我,你要甚麼我都答應!”
眼看自身氣運將散,洪錦急忙遣開旁人,跪倒在林玉樹面前。
“這是做甚麼?我又沒死,不必跪我,趕緊起來,我可受不起。”
“我求你了,別揭穿我的事……你要甚麼我都給!”
“你有甚麼?”林玉樹語氣冷淡。
洪錦怔住了。他渾身上下除了一柄偃月刀和這身衣服,確實一無所有。
“那你……想要甚麼?”
“好大的口氣。若我要混沌鍾,你有嗎?”
“這……”
說來這洪錦本是申公豹**,二人皆奸猾之輩,沒一個好東西。
此時不趁機敲他一筆,豈不是白來太陰星這一趟?
“不如去問問你師尊吧,他手裡的好東西可不少。”
“師尊……我連他在何處都不知道。”
“大概去朝歌當國師了吧。”林玉樹隨口應道。
洪錦連忙點頭:“好,你稍等,我去去就回,定讓你滿意!”
說罷神通一展,身影消失無蹤。
林玉樹卻沒等他,依系統指示徑直前往天庭。
確實有些日子沒來了,一到凌霄寶殿,便受眾人相迎,尤其是昊天大帝——他還指望林玉樹帶來氣運呢。
如今天庭初立未久,封神量劫未了,封神榜上也尚未填滿姓名。
唯有待神位盡數歸位,詔告三界,眾神各司其職,這天庭才能真正熱鬧起來。
到那時,他昊天大帝也不必如此寒酸,連隨侍的人都寥寥無幾。
當日離開紫霄宮時,天道道祖曾明言:須待封神量劫過後,天庭方見曙光。
可這曙光何時到來?貴為昊天大帝,他也無從知曉。
能窺天機、推演命數的,除天道聖人外,無人可為之。
即便聖人,亦只能略見一斑,難觀全貌。
“林玉樹道友——不,紫薇大帝,你可算來了!”
昊天大帝不顧身份,快步上前相迎,拉著林玉樹就往龍椅上坐去。
林玉樹再怎麼樣,也清楚那張椅子不是誰都能坐的。
推讓幾次後,他站到了眾人前面,悄悄打量凌霄寶殿裡有沒有月老的影子。
可看了半天,甚麼也沒瞧見。
“系統,你騙我?月老在哪兒?”
【叮,月老正在偏殿,宿主現在趕去,還能搶到一樁好姻緣。】
林玉樹站了片刻,藉口要出去方便,快步離開了凌霄寶殿。
一到偏殿,正好看見月老剛走進去,和一個女子說著話。
“月老,我的洪郎呢?他怎麼還沒回來?”
“公主別急,洪錦去太陰星備禮了,等他回來,你倆的事就成了。”
“那就多謝月老了。”
說話的正是龍吉公主,她像是被迷了心竅,對月老句句聽從。
林玉樹輕步走進,揚聲問:“誰在這兒吵鬧?”
月老一見是紫薇大帝,臉色大變。他深知洪錦與林玉樹有過節,要是計劃被撞破,可就全完了。
“原來是紫薇大帝,小老兒見過大帝。”
“龍吉拜見紫薇大帝。”龍吉公主也恭敬行禮。無論如何,林玉樹都是天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四方主宰。
“月老,你不在自己洞府牽紅線,跑來天庭做甚麼?”林玉樹語氣嚴厲。
月老笑容一僵,乾巴巴道:“小老兒只是應龍吉公主之邀來辦點事,大帝不必動怒吧……”
“我有甚麼可怒的,”林玉樹冷冷道,“只是要你看清楚——龍吉公主要等的,究竟是誰。”
月老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但在林玉樹催促下,他還是翻開那本紅冊,找到龍吉公主那頁。一看良配的名字,頓時嚇得一哆嗦。
“這……這怎麼……”
“月老,怎麼了?”龍吉公主湊近一瞧,見良配處寫著“林玉樹”,也嚇了一跳。
這時,林玉樹已取出一枚戒指,放到月老手中。
“你再看看,現在還需要等洪錦嗎?”
月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他系的是龍吉公主和洪錦的紅線,怎會變成這樣?
“這不可能啊……”
“怎麼,你是懷疑天機,還是覺得天書寫錯了?”
月老心驚膽戰——他手裡這本冊子,只有註定成為夫妻的名字才會顯現。而且名單不受他控制,一旦紅線牽成,便會自動浮現,任何法術都無法抹去。
“不、不是……大概是小老兒眼花了,這上面……”
月老還想辯解,可一瞧見自己手裡的戒指,頓時蔫了氣。
等他將戒指轉交給龍吉公主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龍吉公主貼到林玉樹身邊,牽起他的手,一聲聲“林郎”叫得親熱。
林玉樹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他之所以來這兒,一是系統指引,二是想壞一壞洪錦的氣運。
既然已奪了對方運勢,機緣自然也跟著轉移。
何況洪錦當初也是使手段才強娶龍吉,如今事情已了,也不必讓龍吉再苦等下去。
更別說這戒指象徵愛情,一旦戴上,便會死心塌地戀上對方。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截胡洪錦機緣,贏得龍吉公主傾心,獲得隨機大禮包一份。】
【是否開啟隨機大禮包?】
“沒看見我眼前有人嗎?以後這種事不必再問。”
林玉樹在心中斥道。
月老滿心失望,一肚子火卻沒處發。
眼前這位可是紫薇大帝,統御四方天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昊天就屬他權位最高。
自己不過是個小小月老,哪敢造次。
“恭賀紫薇大帝締結良緣,小仙該去向昊天大帝道喜了……”
“站住。誰準你去了?往後天庭你不必再來,我也不想見到你。聽懂沒有?”
月老一驚,見林玉樹不像說笑,只得躬身行禮:“小老兒明白了,這就告退。”
他剛要轉身,便看見洪錦從遠處匆匆趕來。
原來洪錦去了朝歌,求見國師申公豹,討得幾件法寶後急忙趕回太陰星,卻得知林玉樹已離開,猜想是來了天庭。一路打聽,才尋到這偏殿。
“洪錦,你怎麼來了?”
月老見到他,先是一喜,隨即想到機緣已被截走,立刻拉下臉來。
“林玉樹道友……不,紫薇大帝,我已尋來寶物,請您過目是否合用。”
洪錦雖察覺龍吉公主舉止異常,卻不敢在林玉樹面前放肆,打算先哄對方高興再說。
於是他取出申公豹所贈的法寶,一件件擺給林玉樹看。
“這幾件皆是家師所賜的上好法寶,望紫薇大帝笑納。”
林玉樹瞥了一眼,盡是些破銅爛鐵,不值一提,隨手就推開了。
“甚麼破爛,不要。”
“這……這已是我能拿出的最好東西了,紫薇大帝為何仍不滿意?”
“不好,當然不要。另外,忘了告訴你——戒指我已找到,給龍吉戴上了。往後你不準再來糾纏她,明白嗎?”
洪錦一聽,頓時呆住:“啊……”
這才多久,接連丟了許多寶貴之物,尤是龍吉公主——那可是助他平步青雲的憑依。若無龍吉,他洪錦何來這般機緣?
再說他師父申公豹,本就聲名狼藉,好不容易求得月老相助,如今竟全落空了。
“為何……為何偏是我?”
“你何不問問月老,問問你自己?要不我此刻便去告訴龍吉公主?”
此時龍吉公主抬起頭,好奇道:“林郎,你們要問我甚麼?對你,我絕不隱瞞。”
“沒甚麼,那人誇你生得極美。”
“那是自然,本公主若非如此,怎配得上林郎?”
說著她又挽住林玉樹的手,親暱模樣讓月老尷尬,更讓洪錦心中燒起怒火。
可他明白自己已無機會,此時才恍然:原來林玉樹讓他去找申公豹討法寶,只為將他支開。
如今想通又有何用?機緣盡斷,往後怕再難有這等時機了。
“林玉樹,你為何如此待我!”
“你若真心實意,我本不會阻攔。還是那句話,若你想毀了自己在她心中的樣子,就別怪我不留情。”
月老拉著洪錦一步步退出偏殿。
洪錦咬得牙根發癢,卻在此處無可奈何。
“好,你既做初一,休怪我做十五。我這就去見師尊,撤去鄧玉嬋與鄧九公的總兵之職!”
想到此處,洪錦便與月老一同飛出天庭,直奔朝歌而去。
林玉樹費了許多言語,好不容易才將龍吉公主哄住。
隨後他未向昊天大帝辭行,匆匆離開了天庭。
回到三山關,林玉樹投入鄧玉嬋懷中,沉浸於久別的溫柔。
次日醒來時,朝歌聖旨已到,由一名太監送達。
接到旨意,鄧玉嬋與鄧九公都怔住了。
他們始終死守三山關,未讓姜子牙的西岐軍踏入半步,竟遭如此對待。
林玉樹得知亦大怒。
“岳父請勿心急,容我先去探查究竟。”
怒意之中,林玉樹心生一計:唯有換掉人教教主,身居其位,方能執掌人族、廢立人王。
如今人族氣運,太清老子掌五分之一,女媧聖人佔三分之一,餘下份額則由林玉樹與伏羲等人各分一半。
若聯合女媧聖人,再得伏羲等人支援,林玉樹便有契機顛覆人教教主之位。
這樣一來,他就能掌控人族的命運,按自己的心意打造一個更完美的世界。
到那時,他既是人皇又是教主,就算帶領人族脫離洪荒,也未必不可能。
但這事做起來並不容易。眼下他得先去朝歌,弄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抵達朝歌后,他直接以人皇身份見到了人王子辛。
子辛聽說三山關的事,也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