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鬥闕內激戰正酣,龍吉公主招招緊逼,不容他脫身。
雖屢遇險境,楊戩終憑強橫肉身苦苦支撐。
正僵持間,忽聞穹頂金霞漫天,一位負劍道人踏光而降。
請公主手下留情!
龍吉公主見來人冷笑道:玉鼎真人來得倒快,是怕本公主廢了你徒弟?
楊戩驚喜高呼:師父!
正是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感應**有難,特來相救。
真人拂袖道:貧道倒要請教,公主因何與劣徒爭鬥?
龍吉公主寒聲道:楊戩擅闖我道場,**本宮,真人該當給我交代!
此言令玉鼎真人眉峰驟聚。
楊戩**?
徒兒,確有其事?
楊戩連連擺手:**誤入此地,絕無越矩之行!
真人頷首欲言,龍吉公主卻怒極反笑:
好個無賴!玉鼎真人,今日闡教又要包庇門人不成?
二字刺得玉鼎真人面色一沉。
護持**天經地義,何來包庇之說?
他冷然道:公主休要無理取鬧。
龍吉公主銀牙盡碎:既如此,便讓你們見識真正的無理取鬧!
暗地裡,她已傳訊那位至高存在。
至高天帝,昊天!
蒼穹之巔,一道璀璨金芒驟然降臨,化作身披金袍的**身影,周身環繞浩瀚天威。
瞬息間,億萬裡疆域皆被這股威壓籠罩,億萬生靈俯首戰慄,不敢直視。
此乃天庭至尊的無上威儀!
楊戩目睹昊天現身,原本平復的心緒再度被怒火吞噬。
眼前之人,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玉鼎真人面對這位天庭主宰,卻只是淡然問道:“昊天師兄親臨,所為何事?”
昊天雖為鴻鈞道童,名義上與六大天道聖人同輩。
然而玉鼎僅以“師兄”相稱,直呼其名,顯然未將對方天帝之尊放在眼裡。
天庭之主又如何?
在元始天尊座前,不過區區晚輩罷了。
玉虛宮內,抱有這般想法者,何止玉鼎一人?
昊天冷冽的目光掠過楊戩與玉鼎,面色漸沉。
千百年來,這些闡教金仙依舊如此倨傲無禮!
實在可恨!
“玉鼎,你莫非不該給本座一個交代?!”
面對昊天的詰問,玉鼎依舊從容不迫。
“不知師叔欲求何種交代?”
這般態度反而激得昊**意更盛。
玉鼎這般作態,分明是藐視天威!
“哼!楊戩擅闖小女道場,還妄動干戈,豈能不作交代?”昊天瞬移至龍吉身旁,凌厲目光鎖定師徒二人。
雖不知爭鬥緣由,玉鼎仍毫不猶豫袒護愛徒:“楊戩不過誤入此地,至於動手之說,僅是片面之詞,不足為憑。”
此言一出,龍吉公主氣得險些再次擲出二龍劍。
這玉鼎真人,著實可惱!
豈止龍吉憤懣,昊天胸中同樣鬱結難平。
雙方宿怨早非一日之寒。
須知楊戩何人?
正是昊天嫡親外甥!
而這外甥偏成了玉鼎之徒,其中曲折頗耐尋味。
當年昊天胞妹瑤姬遊歷下界,偶遇楊天佑,兩情相悅結為連理,育有楊蛟、楊戩、楊蟬三子。
昊天察覺後震怒非常,強行拆散姻緣,致使楊天佑與楊蛟殞命。
若非玉鼎暗中救護,楊戩亦難逃天兵誅戮。
然則,此乃楊戩所知始末。
於昊天而言,此事另有隱情——楊天佑與楊蛟實為西方教修士轉世,受接引、準提二位聖人安排刻意接近瑤姬,引動情劫。
瑤姬的身份被利用,成為西方教染指天庭的一枚棋子。
昊天身為準聖強者,憑藉昊天鏡很快識破了楊天佑和楊蛟的前世來歷。
對西方教的算計,昊天恨之入骨卻無法直接對抗兩位天道聖人,只得斬殺楊天佑父子以絕後患。
瑤姬被**於桃山,而楊戩與楊蟬則被帶回天庭嚴加看管。
玉鼎真人突然現身收楊戩為徒,令昊天勃然大怒。
一個大羅金仙竟敢藐視天庭之主?無非倚仗元始天尊撐腰罷了。
盛怒之下,昊天前往紫霄宮向鴻鈞告狀。
出乎意料,鴻鈞竟親自召三教聖人簽押封神榜,量劫由此開啟。
如今量劫過半,眼見截教門人紛紛上榜,昊天暗自冷笑——若玉鼎真人也名列其中……
此刻兩人目光相接,殺機隱現。
玉鼎真人譏諷道:師叔對我這徒兒如鯁在喉,怕是要不惜血親,斬盡殺絕?
縱使尋託詞,也不該拿親生骨肉作餌!
龍吉公主聞言愕然。
未曾想這楊戩竟是父王胞妹之子,豈非自己表兄?
父王,楊戩莫非......
昊天切齒道:正是瑤姬所出。
龍吉公主眸光驟冷,望向楊戩的目光更添憎惡。
早聞瑤姬姑母遭人算計誕下子嗣,不料其中竟有楊戩。
更未料到此人品性如此卑劣!
楊戩此刻亦認出龍吉身份,眼中寒意森然。
昊天老兒之女,能有何良善?
本是血脈至親,或有轉圜餘地。
然昊天與玉鼎相繼現身,徹底結下死仇。
兩派至尊話不投機,玉鼎真人冷言相譏,昊天厲聲呵斥。
終究無人敢真個動手,一番唇槍舌戰後,玉鼎攜楊戩破空而去。
昊天面色鐵青卻未阻攔,只將滔天恨意埋入心底。
闡教欺人太甚!
龍吉且在此清修,休要涉足量劫。昊天沉聲道。
原欲令愛女襄助西岐,稍緩與闡教干戈。
如今此念已成妄想!
龍吉表面應允,待父王離去後怒意翻湧。
楊戩宵小,父王不許我招惹,我偏要逆命而行!待其魂歸封神榜,看還敢猖狂否!
當即收拾法寶,直投商營。
誓要助林玉樹共誅此獠!
昊天豈能不知愛女動向?
聖威震盪間本欲阻攔。
憶及玉鼎囂張嘴臉,縱是混元道體亦覺怒髮衝冠,終作罷。
量劫雖險,亦分人而論!
朕之掌上明珠,縱入封神榜,不過歸家爾!
......
林玉樹尚不知已攪動風雲。
只道算計楊戩得手,正踏風而歸。
此番出行雖是諸事紛擾,然以時空法則延緩流速,外界僅過三日。
岳丈高懸免戰牌,尚可週旋四日。
但造化已足,當返營消化所得。
但見雲霞翻湧,瞬息已至商營轅門。
林玉樹歸來,鄧九公與鄧蟬玉喜形於色。
鄧九公滿懷期待地問道:“賢婿此行有何進展?可找到破敵之策或助力?”
林玉樹微笑道:“破敵之法尚待推敲,但確實有所收穫。岳父大人儘管放心。”
見他神采奕奕,鄧九公心中安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