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樣，才是最適合歐陽的！”李達康說道。
王大陸和歐陽菁也明白了。
為了這事，李達康是把人情都賣光了。
“大陸，歐陽，有些事我也需要跟你們解釋說清楚！”李達康看向王大陸和歐陽菁。
“以前你們託我辦事，不是我不近人情，要樹立甚麼形象，就拿大陸你的大陸集團來說，這麼多年可有工商、消防、稅務、審計等等這些部門卡過你，刁難你，你的公司又可曾缺過訂單？”
李達康看著王大陸反問道。
王大陸皺眉，也反應過來，吃相難看，貪得無厭！
他們本身憑著和李達康的關係，就已經拿到了很多潛在的福利，若是再亂伸手，就會被人視作貪得無厭，吃相難看了，那就是在給李達康樹敵了。
所以，李達康不是不幫，而是不能幫。
一旦李達康幫了，那麼跟王大陸有競爭的那些對手公司背後的人也會下場，王大陸的大陸集團也不可能再順風順水。
“你想拿到京州到呂州高速的專案，可是，你想想，那麼大的工程量，會交給一個外邊公司嗎？雖然大陸你現在的規模不小，可是這麼大的專案，從來都不會交給外邊來做的！”李達康繼續說道。
這種專案從來都是龍鐵、龍建、龍交通這些單位來接的，哪怕是他們省裡，也只會從這幾家公司裡選，其他公司都是來競標也都不過是來陪跑的。
這種民生工程，誰又敢交給小集團來做呢？
換句話來說，一旦出現工程質量問題，小公司有能力承擔起後續責任嗎？
王大陸懂了，是他們有些高看自己，有些飄了。
“再說歐陽你這些年事業也是順風順水，才能坐到京州銀行總行的主管貸款的副行的位置，真的就是你的個人能力？”李達康繼續說道。
“本身你坐到這個位置，就少不了閒話，如果我再幫你，那麼傳出來的話也就更多了，我是希望你能證明你自己，用自己的能力去讓所有人信服。”
“而且京州銀行也跟大陸的大陸集團一樣，只不過是漢東省內的銀行，很多東西都有它們自己的規則和規矩的，有些東西，不是你們能去觸碰的！”
“你說經偵的那些贓款交給你們銀行來做，可是這東西從來都是五大行蛋糕，涉事公司集團的錢在誰那裡，都會預設由那家銀行來處理！”
李達康繼續說道。
規矩和規則是用來遵守的，破壞規矩和規則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歐陽菁也明白了，不是李達康不幫，而是要遵守遊戲規則。
只是他們以前並不清楚這些規則的存在，李達康也沒跟他們說，所以異想天開。
“因為我的存在，很多規矩和規則，你們觸碰了，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跟你們計較，但是這前提是你們沒有觸碰到他們的底線。”
“以前我是覺得有我在，這些事你們不用去管，所以沒跟你們說，但是經過這事，我知道，自己的能力還是有限的，所以坦誠布公的跟你們說清楚。”
李達康嘆了口氣。
如果他能上位省長，這些事自然都不是事。
可是現在他知道，他不可能贏得了徐長林了，敗者服其塵，該說的也就要事先說明了。
“對不起，達康，這些年是我們誤會你了！”王大陸和歐陽菁主動道歉。
他們能發展得這麼順風順水，原來背後的原因是因為有人站在他們上邊，給他們遮風擋雨。
“現在趙瑞龍不是麻煩，就算趙瑞龍被沙書記盯上，也不可能牽連到歐陽，更不會將歐陽和我拉下水，所以唯一的麻煩就是蔡成功，必須在京城和沙瑞金之前，找到他！”李達康看向了王大陸。
“我會發動我的社交圈，在圈子裡幫忙找的！”王大陸點頭。
蔡成功畢竟是商人，現在知道被警方和地下組織通緝，自然會躲起來，但是不可能一直躲著，對圈子裡的人的警惕性也會少一些。
只要蔡成功還想著東山再起，就不可能不跟圈子的人聯絡。
這一點，王大陸反而更有可能在警方和地下組織之前找到蔡成功。
“要不要找人把他……”王大陸眼神也狠辣起來。
“不行！”李達康嚴肅說道，“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找他，不能亂來！”
歐陽菁還只是職務犯罪，濫用職權，還能壓得下去，一旦蔡成功意外死亡，屆時各方追查，那就是刑事案件了，到時候誰也壓不住了。
王大陸點頭。
而這時，李達康的私人手機也響起來了。
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李達康愣住了。
是自己的女兒，這麼多年，李佳佳從來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父女倆的關係也很僵，甚至李佳佳跟王大陸更像是父女。
“你跟佳佳說了？”李達康皺眉。
“佳佳也是成年人了，也該知道一些事情，該懂事了！”王大陸沒有否認。
李達康點了點頭，接起了電話。
“爸~”電話那頭傳來了不自然的顫抖聲，顯然是有些畏懼李達康的。
“嗯！”李達康也不知道怎麼跟女兒交流，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又是沉默，心底卻是想著，或許可以找時間跟徐長林請教請教。
“大陸叔叔都跟我說了，現在是甚麼情況，媽媽沒事吧？”李佳佳焦急的問道。
“沒事了，都過去了！”李達康安慰道。
“聽大陸叔叔說，爸你向人低頭了？”李佳佳遲疑了一下，問道。
她實在想不出那個讓她從小就敬畏畏懼的父親居然會為了母親去向別人低頭。
“嗯！”李達康還是沉悶的回應。
“爸，我不在國外唸書了，我回去，我不亂花錢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您別低頭可以嗎……”電話那頭傳來了哭泣聲。
一生要強且驕傲的父親居然向他人低頭了，身為女兒，她雖然怕李達康，畏懼李達康，跟李達康也不親近，可是那也是她的父親啊，是她從小就敬畏的人啊。
“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你好好唸書，將來才能回來報效祖國，才能給爸分憂！”李達康安慰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