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
沙瑞金知道從葛洪濤這裡也拿不到甚麼有用的資訊了，也就沒有再堅持。
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沙書記，我們送送您！”葛洪濤示意孫連城一起將沙瑞金送上車。
至於住處，那自然是住在招待所，不用他們操心。
沙瑞金點頭，在兩人的護送下上了車。
“你怎麼看？”車上，沙瑞金閉目養神。
“孫副市長能力很強，葛書記……不好評價！”白秘書想了想說道。
能將資料實時更新，就證明這人是真的在幹活。
“我問的不是這個！”沙瑞金搖頭，“我是問你對呂州市委市政府的幹部們怎麼看？”
“這……”白秘書有很多想說的，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知道漢東經濟為甚麼遠超福省了吧？”沙瑞金睜開了眼。
“請沙書記教導！”白秘書果斷當做不知道。
“剛剛你也看到了，從葛洪濤和孫連城入席，原本是給我們介紹呂州的發展，直接就變成了他們的工作研討會，甚至我們、葛洪濤都沒開口，他們就自己爭論起來，在爭論中不斷的尋找解決的辦法，最後達成一致，從頭到尾，我數了一下，他們爭論的問題不下20個，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成一致，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並且任務安排到人，這就是效率！”
“這也是呂州和漢東經濟為甚麼強！”
“對他們來說，爭吵不是為了爭吵，而是為了找到解決的辦法，時間就是金錢，就是效率。”
“這才是一個發達城市和省份該有的樣子，而不是甚麼都等上級來解決！”
沙瑞金感慨。
難怪別人如此強！
最關鍵的是，他們連一條路的一兩塊碎磚都能拿到會上來說，要求立馬解決。
這也就意味著呂州的常委會對整個呂州的發展瞭如指掌。
“很強，很可怕！”白秘書點頭說道。
“是啊！”沙瑞金笑了，有如此強大的班底，怪不得趙立春能上去，如果不是……趙立春很可能能直接憑藉漢東進入二十四諸天啊！
現在自己來了，又有徐長林、吳春林這些兜底人在，想上不去都難啊！
“不過，徐長林同志也很可怕啊，整個呂州幾乎都是以他馬首是瞻！”沙瑞金繼續說道。
從葛洪濤和孫連城，以及呂州常委們的對話中就不難看出這一點。
有問題，找徐省長，這是他們最常說的話。
如果不是極致的信任，誰會說這種話呢？
“通知一下，明天我們就不在呂州市區了，去呂州下邊看看！”沙瑞金說道。
葛洪濤和孫連城不可能給他提供任何有用的資訊了，留在市區只會惹人嫌，畢竟誰也不想再幹活的時候還有個外行在一旁指指點點。
“那孫副市長要的人……”白秘書是知道那份清單的。
“……”沙瑞金瞪了白秘書一眼，你就不能不提這事？
我說給人，沒說甚麼時候給啊！
這麼短時間，我連吳春林都沒見過，去哪給孫連城整出這麼多人來。
白秘書也閉嘴了，幾百號人啊，還都是專業人士。
除了上邊部委，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拿出這麼多人來了。
……
第二天一早，在白秘書的提醒下，沙瑞金還是給吳春林打電話了，畢竟承諾的事，還是得做的，不然呂州上下怎麼看他。
“沙書記你見孫連城了，還答應他給人了？”電話那頭，吳春林直接爆出尖叫。
“沙書記，你糊塗啊，我連孫連城的電話都拉黑了，你居然還敢去見他！”
“我們省組織部的狗連路過呂州都得轉向，就是怕遇到孫連城啊！”
“……”
吳春林徹底瘋了，你去見誰不好，去見孫連城，見孫連城就算了，還答應他給人！
沙瑞金有感覺被冒犯到，這意思是，自己連組織部的一條狗都不如了？
“要人沒有，要命一條，沙書記你自己答應的，自己想辦法解決，你把組織部賣了都湊不出那麼多人給他！”吳春林直接擺爛了。
“一個人都擠不出來嗎？”沙瑞金遲疑的問道。
“巖臺的事，組織部抽調了一大批幹部補充，呂州的發展，又抽調了一批幹部下去，組織部、省委黨校現在連只蚊子都去了都得餓死，哪來的人啊！”吳春林是真的一點面子都沒給沙瑞金了。
更何況呂州只是臨時需要那麼多人，不可能專門去培養那麼一大批人下去，否則專案結束了，這批人怎麼安置？
“能不能從省內各大高校抽調一些學生導師下去？”沙瑞金建議道。
“沙書記啊，這個辦法我們已經在用了，孫連城要的人就是在這基礎上要的！”吳春林無奈地解釋。
能用的辦法，他和徐長林都用了。
沒看他和徐長林都把孫連城電話拉黑了？只在需要通知安排任務的時候，才會臨時從小黑屋裡放出來放放風，安排完又立馬關起來。
“沙書記啊，不是我說您，下邊有困難，我們省裡也知道，但是我們省裡也難啊，不要甚麼要求都隨便答應啊！”吳春林已經不客氣地說道。
一個個的，成天來禍禍他，他真不是叮噹貓啊！
現在就算給錢，他也拿不出那麼多人來啊！
“……”沙瑞金沉默了，這麼不給面子，那看來，吳春林是真的燃盡了。
“既然沙書記答應了，其實也可以跟部委申請啊，或者跟福省那邊借調人！”吳春林建議道。
他跟部委要人過，但是被罵成了狗。
部委給了兩個選項！
選項一，要人沒有，要命不給！
選項二，部委提供人才培訓基地，漢東出人出錢，部委幫忙培養，然後人給呂州用完，歸部委！
吳春林能吃這種虧？果斷都不選！
我自己不會培養啊，白給你培養一批有經驗的人才，然後你空手套白狼就想拿走？
最關鍵的是，呂州等不了那麼久啊！
說完，吳春林就把電話給掛了，絲毫沒給沙瑞金留一點面子。
沙瑞金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迷茫了，他好像一來，就給吳春林惹了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