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病？”
黃毅始終想不明白趙瑞龍是甚麼操作。
堂堂趙公子，居然跑去搞實業，這就算了，以前還搞一些亂七八糟的皮包公司，結果呢？
又有病一樣把皮包公司變成實業，還在積極補償以前的欠款和欺詐。
有錢沒地方花也不是這麼玩的啊！
“這特麼的，都能去當楷模了，他要上感動中國啊？”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關鍵是，他居然把劉新建，杜柏仲這些人也全都給供了出來！”黃毅更加沒想到的是這一點。
是真的不怕劉新建和杜柏仲他們反水嗎？
“只能說，漢東這地方有些邪門！”黃毅嘆了口氣。
明明趙瑞龍供述了這麼多，給他們提供了這麼多線索，為甚麼他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揭露的一個問題是為了隱藏更嚴重，更大的問題？”
有人突然開口說道。
這也是他們經常遇到的，交代一個不輕不重的問題，用來掩蓋更嚴重的罪行。
“還有甚麼比漢東油氣集團更嚴重的問題？”黃毅反問道。
那已經是涉及漢東乃至周邊幾省的經濟命脈的問題了，這還不夠嚴重，甚麼是嚴重？
“大風廠的問題，他供述是杜柏仲和山水集團設計坑了蔡成功的，但是不承認與他有關，他只是偶然知曉。”
書記員繼續說道。
“大風廠事件已經升級為恐怖組織事件，我們不要沾染！”黃毅搖頭。
甚麼東西能碰，甚麼東西不能碰，他非常清楚。
就像歐陽菁的事情，銀保監已經定性了，他們再去揭蓋子，那隻會橫生枝節。
“那我們就要按著趙瑞龍供述的去查？”所有人都看向了黃毅。
終於是明白了為甚麼他們沒有成就感了。
所有的偵查方向，全是被人牽著走，明明趙瑞龍現在是他們的階下囚，結果趙瑞龍像是他們的領導一樣，指揮著他們去辦案。
“省時省力不好嗎？”黃毅突然笑了。
既然人家都願意主動配合，他們還要給自己增加工作負擔？
所有人愣了一下，也回過神來，對啊，省時省力不好嗎？
他們以前辦案到最後不也是犯罪嫌疑人在他們的一次次心理攻勢下破防，最後主動交代供述罪行。
現在不過是趙瑞龍太配合了，讓他們甚麼手段都沒使出來，就已經交待得差不多了，讓他們以往的手段無用武之地，所以產生的不真實。
可是仔細想想，堂堂趙公子，跑去搞實業，這不就很離譜？
現在主動交待，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但是據說，巖臺的陸明書記和劉新建關係莫逆……”一個副組長神色凝重地看向黃毅。
“據說？”黃毅下意識的身體一顫。
其他人也都神色詭異的看向副組長，你這是田國富上身了？
田國富的悲慘你是沒看到？
“我調查調查！”那名副組長也發現自己用詞不當，急忙說道。
“嗯！”黃毅點了點頭。
“不過，陸明原本是劉省長的省長助理，我們要不要跟徐省長說一聲？”另一名副組長看向了黃毅問道。
“我給徐省長打個電話！”黃毅點頭。
這麼久了，也該給徐長林打個電話了。
說著，黃毅拿出來手機撥通了徐長林的電話。
然而，電話響了很久，卻一直沒被接通。
“不接！”黃毅臉色難看地看向眾人。
普通人可能忙到不接電話，但是徐長林這種級別不可能，就算徐長林忙沒看到，但是範天雷作為他的專職秘書，不可能看不到。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徐長林故意不接的。
“在忙，有事找李達康！”
很快，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黃毅看著簡訊，這是懶得陪他們玩了？
“老闆，這真的好嗎？”範天雷看著發出去的簡訊，遲疑地看向徐長林問道。
“沒看到我有多忙？”徐長林指了指面前堆積如山的檔案檔案反問道。
“他們愛幹嘛幹嘛去，老子現在只想搞定運河四呆的問題！”徐長林繼續說道。
劉省長、盧興業、吳春林都不在家單練了，他怎麼能還窩在漢東這個小水潭裡撲騰！
他現在只想儘快完成任務，然後開眼看世界！
月亮湖三傻，運河四呆，搞定這六市，還有七市在等著他呢。
他哪有那麼多時間來浪費，已經告知他只有三年時間了。
再不努力，不說看不見人家的車尾燈，連車尾氣都聞不到啊！
“是！”範天雷點頭，收起了手機，幫著徐長林整理著資料檔案。
“有甚麼是能借鑑的呢？”徐長林揉著眉心想著。
軍工雖然是一條路，但是那玩意兒做成了，繳稅也未必是繳到當地財政啊。
“徐主任，新的命令，絕密資料！”
洋州市軍分割槽司令帶著某集團軍政委找到了徐長林。
“首長好！”兩人先一步敬禮。
徐長林皺眉，在兩人的注視下，開啟了手提箱，取出來其中的帶走絕密紅色火漆的檔案袋。
當面拆開後，徐長林迅速仔細的看了一遍，臉色也凝重起來。
然後抬頭憤怒地看向兩人，“你們當我是甚麼，貔貅嗎，一開口就是幾十個億！”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把你當財神！”集團軍政委笑吟吟地恭維道。
“不是，這錢，我敢給，你們敢拿嗎？”徐長林反問道。
“敢！”政委認真地點頭。
“淦！”徐長林懂了，京州軍區是慢了一步了。
所以現在是要彎道超車了！
“要錢沒有，要命不給！”徐長林搖頭。
這麼大的一筆軍費支出，然後還要全面換裝。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步子邁大了容易扯到蛋。”
徐長林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先給你們批2個億，然後你們所有裝備採購，優先在運河四呆的工廠裡找，找不到的再出去採購！”
徐長林繼續說道，漢東掙錢漢東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可以！”政委笑著點頭。
他們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誰能想到，徐長林居然答應了。
雖然不是全部，但是也批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