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濤和孫連城對視一眼。
他們都清楚徐長林讓他們來視察的目的,就是想看趙瑞龍是不是又要搞皮包公司,虛張聲勢,搞假資料,逼迫他們不得不下場。
只是現在看來,趙瑞龍在這漁具廠,至少是真的想搞好。
“走吧,去你們的大禮堂開會!”葛洪濤說道。
“好的,葛書記,我們早已準備好了!”趙瑞龍見葛洪濤和孫連城願意去他們大禮堂演講,那就意味著,他這個人,葛洪濤、孫連城他們保了!
所以,等一行人來到大禮堂後,得到了全場職工的熱情歡迎。
就在葛洪濤和孫連城在漁具廠大禮堂研討勸勉講話時,巡查組的車也到了。
“黃組長,我們來晚了,呂州的葛洪濤書記和孫連城常務副市長現在就在漁具廠調研,我們要不要抓人?”帶隊的一位組員打電話問道。
“等他們離開再說!”黃毅想了想說道。
他本來是打算在徐長林和葛洪濤下場之前,先一步把趙瑞龍帶回去的。
卻沒想到葛洪濤和孫連城會來的這麼快。
至於當面抓人,這種事他不是陳海和侯亮平,還做不出來。
真要這麼幹,就等於是不給自己留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然而,巡查組等到了下午,就看到程度用警車帶著趙瑞龍離開了漁具廠。
“組長,呂州市局的程度局長親自帶著趙瑞龍離開了,我們要不要攔下?”組員再次詢問道。
“葛洪濤和孫連城在不在?”黃毅問道。
“不在!”組員否定的回答。
“立即抓捕!”黃毅下達了抓捕的命令。
巡查組立馬出動,逼停了程度的車子。
“趙公子,在車上坐著,我去處理!”程度從副駕上走下,提醒了一聲趙瑞龍。
“我是呂州市公安局程度,請問你們是?”程度走到了帶隊的巡查組組員面前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程局好,我是漢東巡查組王亞,這是我們的證件和逮捕令!”巡查組成員也將自己的證件和逮捕令交到了程度手上。
程度仔細的確認過後,然後小心翼翼的遞了回去。
“程局,麻煩行個方便!”王亞笑著遞上了支菸。
程度伸手接過,伸手擋風,接著對方的火機點燃,然後走到了一旁。
王亞也很懂的跟著走到了一旁。
“王廳,不是我不想交人,而是這人你們帶不走!”程度低聲說道。
“為甚麼?”王亞同樣壓著聲音問道。
“你知道是誰下令讓我來帶人的?”程度反問道。
王亞目光一眯,明白了有人要帶走趙瑞龍,否則也不會是程度這樣的局長親自來帶人。
“葛書記?”王亞試探性的問道。
程度搖頭,也沒讓王亞繼續猜,“是徐省長,徐省長要我今天必須親自把人帶到洋州,他在洋州等著。”
“理解!”王亞點了點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程度接煙,能跟他說明這些,沒有鬧到撕破臉,不可調和的地步,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他也不能不講情面。
“程局稍等片刻,我需要跟組長請示一下!”王亞說著走到了一旁打電話。
“徐省長下令讓程度程局將人帶到洋州,我們阻止不了!”王亞說道。
至於阻沒阻攔?阻攔了啊,不然車怎麼停下了?
但是再強行帶人,那他們還不敢,他們可不配槍,而程度他們可是配槍的!
才多少工資啊,玩甚麼命?
“阻止不了?”黃毅皺眉。
“他們配槍!”王亞無奈的說道。
“……”黃毅沉默了。
雖然理性告訴他,程度他們不敢開槍,但是萬一呢?尤其是他可是親眼目睹了秦思遠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雷歐飛踢鍾方,漢東這幫人還有甚麼事是做不出來的呢?
“先退回來吧,我再跟徐省長聯絡!”黃毅終究是不敢去賭那萬分之一。
“是!”王亞鬆了口氣,結束通話了電話,重新走向了程度。
“程局,人你們可以帶走,但是也請給兄弟個面子,告訴我趙瑞龍的行蹤,至少不能讓他外逃!”王亞走回來程度身邊請求道。
“王廳說的甚麼話,王廳給我這個面子,我自然不會讓兄弟難做,我會全程盯著趙瑞龍,只要徐省長沒有新的命令,我會親自將趙瑞龍帶到京州,交到兄弟手上!”程度笑著說道。
“多謝!”王亞點頭。
花花轎子,人抬人。
沒必要搞得舉世皆敵。
“這是我的號碼,威信同號,在呂州有甚麼事,隨時聯絡我!”程度將自己的手機號碼抄下遞給了王亞。
王亞點頭,揮手讓巡查組成員讓出道路。
程度轉身敬了一禮,然後上車。
“這就解決了?”趙瑞龍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今天會被巡查組帶回去呢。
“鼠有鼠道,蛇有蛇行,我們小人物也有小人物自己的處事方式,不是所有人都那麼不懂規矩的!”程度搖頭道。
“多謝程局,這次我要還能回來,我送你一套全套漁具!”趙瑞龍笑著點頭。
以前他還看不上程度這些低階別的人,只是跟工人待一起久了,他也樂在其中了。
警車一路趕到了高鐵站,程度帶著兩個幹警親自帶著趙瑞龍上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一個跟趙瑞龍身形差不多的幹警拿了一套警服給趙瑞龍換上。
“這是?”趙瑞龍疑惑。
“不管甚麼人,跟我們站一起,多少有點像是犯人,所以還是換上好一些!”程度笑著說道。
趙瑞龍更加感激地看著程度,怪不得徐長林會將人調來呂州培養。
一路趕到洋州已經是晚上,程度給徐長林打了個電話,直接將人帶到了洋州市招待所徐長林的房間。
“報告,人已安全帶到,請徐省長指示!”程度帶著趙瑞龍走進了房間敬禮說道。
“辛苦了,坐吧!”徐長林示意幾人都坐下。
程度和趙瑞龍以及兩個幹警才正襟危坐起來。
徐長林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趙瑞龍,趙瑞龍被盯得有些煩躁,但是又不敢發作。
他知道他現在的身家性命就在徐長林手上,甚至連他父親都有可能被他牽連,所以再不情願也得忍著。
“殺過人?”徐長林突然開口問道。
程度和兩個幹警下意識的摸向了腰間,側身將徐長林護在中間,警惕地盯著趙瑞龍。
“從土地經濟時代走過來,做工程的,誰手上能沒點東西呢?”趙瑞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很誠實!”徐長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