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沙瑞金授意的真的還重要嗎?
只要他們這麼幹了,不管是徐長林還是外邊人都會將這事算到沙瑞金頭上。
王對王,將對將,兵對兵。
徐長林要真的去找田國富和鍾方,那才是徐長林腦子有病了。
沙瑞金看著手機裡的資訊,只覺得心累。
他似乎也有點明白自己為甚麼會跟徐長林對上了。
完全就是隊友惹得事,加上自己的資訊差,最終導致他和徐長林莫名的對上了。
“你們打算怎麼對付徐長林?”黃毅好奇的問道。
那二十多個電話是真的把他給嚇到了,但是也從那些電話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資訊。
“不知道!”沙瑞金嘆了口氣。
跟徐長林對上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甚麼具體的辦法。
尤其是徐長林在省政府的聲望太高了,而且他們愣是沒查到徐長林在漢東這幾年有任何的汙點和把柄。
黃毅深深地看了沙瑞金一眼,攤上這麼個對手,也是倒黴,最關鍵的是對手的隊友都是通天代,自己的隊友全是豬的情況下。
黃毅現在都有些同情沙瑞金了。
不過,有這樣的對手也是好事啊,不求能勝過對方,哪怕是平分秋色,那也是一種榮耀啊。
當對手功成名就時,作為他曾經的對手且活下來,那都將是一種榮耀啊。
這就好比玄冥二老聯手接了張三丰一掌沒死,就在江湖中聲名鵲起了。
所以,黃毅又有些羨慕沙瑞金。
“所以,我是查還是不查呢?”黃毅笑著問道。
真要追到運河四市?
黃毅可不傻,百萬漕運的衣食父母,雖然現在四市已經沒落了,但是人家是怎麼起家的,有怎麼樣的歷史傳承,還是得重視一下的。
他敢追到運河四市,人家也真敢將他丟進運河裡餵魚。
“徐長林的事先放一放吧,還是先處理好光明峰專案吧!”沙瑞金皺眉說道。
正好徐長林這段時間不在,他也能拿回光明峰專案的主導權。
黃毅點了點頭,只是看著沙瑞金的眼神中也帶著幾分的懷疑。
徐長林不在,李達康就是那麼好易與的?
最關鍵的是,徐長林為甚麼在走之前讓李達康代為主持省政府的日常工作啊!
在黃毅看來,徐長林這就是妥妥地看不上沙瑞金,懶得跟沙瑞金玩了,所以自己跑去運河四市主持四市的發展規劃,然後把李達康推出來跟沙瑞金玩。
換句話來說就是,徐長林已經沒把沙瑞金當對手了!
“好!”黃毅也沒有說出來。
昨天的電話,他得到了一個訊息,徐長林來漢東也是有任務的。
可以理解是限制趙立春,但是也可以理解是限制沙瑞金,主要就是無差別的限制漢東的每一任書記。
所以,無論沙瑞金是否會針對徐長林,到最後,兩個人都是會對上。
只不過,可能徐長林也沒想過會這麼早的就跟沙瑞金對上吧!
走出辦公室的黃毅看著靠牆站著的譚寧,沒來由的升起了一絲敵意,總覺得看這人很不順眼啊。
譚寧同樣是目光微眯地看著黃毅,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敵意。
“我們見過?”黃毅主動開口問道。
他從來不信這種莫名的敵意是無端來的。
“剛剛在高書記的辦公室見過!”譚寧笑著說道。
“黃毅,漢東巡查組組長!”
“譚寧,漢東省委常委、秘書長!”
兩人笑著伸出手,沒有半點的友好,有的也只是暗中的較勁。
就這麼無端的一句寒暄,兩人又各自離開。
白秘書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兩個人明明無論是身形和長相上都不像,但是偏偏他下意識的又覺得兩人很像!
“遇上對手了啊!”回到辦公室的譚寧笑了笑。
跟黃毅的莫名其妙比起來,他更清楚他對黃毅的敵意由何而來。
因為他們都是抱薪救火的大成者,一山不容二虎!
黃毅最後看高育良的那一眼,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故意去招惹的高育良,大奸似忠!
“老譚,剛剛甚麼情況?”吳春林笑著跑來秘書辦蹭茶歇,笑著吃瓜。
雖然沒膽子去吃一手的瓜,但是能吃到新鮮的二手瓜啊!
“沒甚麼,就是有人故意在拱火,讓沙書記跟高書記對上!”譚寧將自己猜到的結果說了出來。
“所以,這傢伙是故意的要拉沙書記和育良書記下水?”吳春林這段時間的進修也不是沒有成果的。
“我算算啊,如果沙書記跟育良書記對上,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而我們漢東,老徐去接劉省長的班是必然的,那麼沙書記畢竟是老大,育良書記失敗是必然的,而現在李達康應該是會接老徐的班,那麼就會空出一個副書記的位置!”
吳春林終於是明白黃毅為甚麼要拱火了。
同樣是副部,而徐長林和高育良的副部才是真正的大圓滿,其他人也都會還差一點意思。
“原來如此!”譚寧懂得自己為甚麼看著黃毅的敵意那麼強烈了。
不僅僅是兩人都是抱薪救火絕技的大成者,還是因為兩人是潛在的競爭者啊。
偏偏兩人又都太像了,都是在拱火給沙瑞金挖坑,借刀殺人!
“不說這個了,老高最近是有點猛啊,拳頭一握,石膏龜裂崩碎!”譚寧說起來還有些後怕,眼皮子直跳。
“大器晚成?”吳春林遲疑了一下,試探性的說道。
“好像也只有這個理由了!”譚寧點頭。
“唉,他們這麼搞,我很難辦啊!”吳春林嘆了口氣。
巡查組下來查,也就意味著有很多人要倒黴,到最後要兜底的還得是他,他還是得去找人給補上空缺。
可是現在他幾乎是人人喊打的物件了,走到哪,人家第一時間就是將自家的寶貝疙瘩給藏起來,不允許他見到。
日子是越來越不好混了。
“聽說老高的女兒被你騙回來了?”譚寧又號稱漢東包打聽,幾乎沒甚麼訊息是能瞞得過他的。
“甚麼叫騙,老高都這麼難了,身邊怎麼能沒個兒女在呢?”吳春林堅決不承認。
“所以,小黃能騙得到?”譚寧笑問道。
“這你都知道?”吳春林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