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譚寧看著手機裡的影片,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這漢東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沙書記,你聽說了沒?”譚寧走進了沙瑞金的辦公室。
沙瑞金心底一咯噔,看著笑吟吟的譚寧又覺得應該不是甚麼壞事,所以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下。
“該說不說,這大家族子弟就是不一樣,行事作風,雷厲風行啊,鍾方同志來了,我們漢東就有救了!”譚寧欲抑先揚的說道。
“鍾方同志不是跟育良同志去政法委履新了,怎麼了?”沙瑞金好奇的問道。
“沙書記你是不知道啊,這些大家族子弟就是豪橫,履新會上,直接通知紀委監委上門拿人,還是當著育良書記的面,直接抓走了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同志!”譚寧感慨地說道。
“甚麼,他瘋了!”沙瑞金臉色大變。
李慶的主動離職,讓他在短時間內根本不敢動漢東任何一個實權廳級以上幹部,不然上邊會預設他是在清除異己,搞山頭主義。
這就是李慶最後的倔強。
所以,他來漢東這麼久,誰都沒敢去動。
“啊,這不是沙書記您授意的?”譚寧裝作震驚地問道。
“我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沙瑞金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一個剛來的,不想著怎麼從高育良手中奪回真正的話語權,上來就讓外部人把祁同偉抓走,這是在嚇唬誰啊?
這幫人誰不是跟你一樣平級的副部,誰是嚇大的,這等於是將人全都推到了對立面啊。
“啊,這,難道是鍾方同志和田國富同志自己下令的?”譚寧同樣裝作難以置信。
沙瑞金目光凝重了,連譚寧都這麼認為,那麼其他人會怎麼想?
“碰~”辦公室大門被一腳暴力踹開了。
整個樓層所有辦公室門紛紛開啟,看到是沙瑞金辦公室,又立馬半掩門框,門後一堆腦袋擠在門縫邊上豎起耳朵偷聽。
沙瑞金和譚寧也被嚇了一跳。
只是一抬頭就看到白秘書被高育良單手反扭手背,一腳踢進了辦公室。
“沙瑞金,你們到底要幹甚麼?”高育良怒氣衝衝地走到了沙瑞金面前。
白秘書捂著脫臼的手臂,站到了沙瑞金和譚寧身後,驚恐的看著手上還打著繃帶的高育良。
這就是漢東的三號嗎?
他剛剛見高育良神色不對地時候,還好心上去打招呼,想知道發生了甚麼,結果高育良一句話沒說就把他伸出去的手反扭到了身後,然後踹門。
現在更是連職務都不稱呼了,直呼沙瑞金的名字。
“你要跟徐長林鬥,那是你自己的事,我都已經讓出了政法委書記的位置給你,你們還想我怎麼樣?”
“當著我的面,抓走我的學生,抓走省公安廳廳長,你們是要我親自下場?”
高育良怒不可遏地咆哮著。
沙瑞金自知理虧,愣是不敢回話。
高育良讓出政法委書記的位置,從大局來看,還真的是在妥協,偏向他,給他增加砝碼去跟徐長林爭。
結果他們的人剛來,就直接動高育良在政法委的班底,還是他的學生,這說出去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高書記消消火,這事沙書記也是剛剛知道,並不是沙書記授意的!”譚寧笑著打圓場,但是卻走到了一旁,離沙瑞金遠遠的。
“譚寧你閉嘴,你說這話的時候,你摸摸良心問問看你自己信嗎?”高育良根本不接譚寧遞來的臺階。
“好嘞!”譚寧是真的果斷離得遠遠地了。
“育良同志,這事我也是剛剛知道,我敢承認,這事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授意的,育良同志不要被人當槍使了!”沙瑞金緩和了語氣說道。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徐長林?”高育良冷笑著反問。
“對,應該就是他們,拿人的是省政府副省長李安欣!”沙瑞金認真的說道。
“哦,你是說,徐長林他一個正部都不是,省委副書記都不是的常務副,在招惹你之後,還要招惹我?”高育良冷笑著反問。
沙瑞金也說不出話了。
這事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徐長林他們做的。
換做刑事案件來說就是,得不償失,沒有作案動機!
“說話,我讓你說話!”高育良死死地盯著沙瑞金咆哮道。
吳春林、羅芳也收到了訊息,好奇的上樓,然後就看到了高育良衝著沙瑞金咆哮,也是一副驚為天人的樣子。
想不到高育良居然還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他們幹啥了?”吳春林和羅芳靠近了站在門口的譚寧低聲問道。
“沙書記讓田國富和鍾方把祁同偉祁廳長給帶回紀委監委調查了!”譚寧直接坐實了這事是沙瑞金一夥乾的。
“難怪老高如此憤怒了,三個學生,一個躺著,一個戴罪候審,僅存的獨苗,還被抓走,這換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了!”羅芳認同地點頭。
這高育良都不掀桌地話,那乾脆去當忍者神龜了。
“會不會打起來?”吳春林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地問道。
“說不準了!”譚寧搖頭。
如果是其他事,還可能不會動手,但是祁同偉可是獨苗了啊。
高育良就算動手,上邊也能理解這是舐犢之情,而有錯的是沙瑞金一方。
人家都做出了讓步,你們卻要把人往死裡逼,這不是逼人絕地反擊是甚麼?
“育良同志先消消氣,我這就給紀委監委打電話,讓他們放人!”沙瑞金知道,如果不能把祁同偉放出來,那高育良是真的能在他辦公室裡把他錘死。
高育良就這麼冷冷地看著沙瑞金打電話。
“田國富嗎,我是沙瑞金,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放人!”沙瑞金也是憤怒的咆哮著。
誰能想到自己剛剛進修回來,還沒正式當班,就被人踹門,還被人逼著打電話。
“沙書記,這事我說了不算啊,拿人的是監委的李安欣,而且協調函也是上級部門下發的!”田國富說道。
“你還知道是協調函,甚麼協調函能允許你們直接在人黨組常委會議上帶走人的,還是當著育良同志的面抓的人?”
“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是嗎?”
“上級的檔案精神你們是當廢紙丟進垃圾桶了是嗎?”
沙瑞金也是一連咆哮,將田國富罵的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