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停……”
祁同偉、季昌明、秦思遠、陸亦可都紛紛開口,想阻止,卻來不及了。
“砰~”
“咔嚓~”
在侯亮平剎車聲響起時,他和武警政委就各自側身一步,擋在了徐長林的兩側,和祁同偉形成了一個三角位將徐長林等人護在了中間。
所以,侯亮平剛衝到祁同偉面前,唐主任就已經出手,只是一個簡單的左手抓手,折斷,側身過肩摔,膝頂背,右手順勢從後腰拔槍,振槍上膛,一氣呵成,冰冷的槍口就這麼頂在了侯亮平的後腦勺上。
從頭到尾,只在一秒之間就完成了。
作為國安在漢東的主任,唐主任用他絲滑的動作,為大內高手剛剛丟掉的顏面挽尊了。
侯亮平只覺得眼冒金星,然後是劇烈的疼痛從胸口、手腕和背上傳來,剛想痛苦呻吟,卻又聽到了手槍上膛的聲音,以及後腦勺上傳來的冷颼颼的感覺,他也不知道背後的冷汗是痛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但是他知道,他敢反抗,敢出聲,槍聲也會響起。
而另一邊武警政委也很配合的用厚重的軍靴踩在了侯亮平右手手背上,同時拔出了手槍上膛,將徐長林壓彎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警惕地看向四周可能得射擊點。
徐長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這麼從自己眼前被摔到了地板上,然後自己就被一個厚實的身體護住了,完全都沒看得清發生了甚麼。
秦思遠、季昌明、陸亦可也都被拔槍和上膛聲嚇到了,說不出話來。
他們一開始看到侯亮平衝過來,然後也看到了唐主任和劉政委的側步挪移,想叫停侯亮平和兩人,但是侯亮平衝的太快了,兩人的動作也更快,根本來不及阻止。
“唐主任、劉政委,不是敵人,不是敵人!”祁同偉也被嚇到了,不過他畢竟是從緝毒警出身的,又經常訓練,所以還是很快鎮靜下來,急忙開口喊道。
而且直接喊得,不是敵人,不然他怕唐主任直接就扣動扳機了。
唐主任真要開槍了,頂多就是寫個報告說明子彈使用情況而已。
畢竟他們是在保護徐長林、季昌明和秦思遠三個要員,誰也說不得甚麼。
“?”唐主任和劉政委皺眉看向了祁同偉。
“他是漢東新任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同志!”祁同偉急忙解釋道。
唐主任和劉政委看向了季昌明和秦思遠。
畢竟剛剛侯亮平喊了祁同偉的名字,所以他們信不過祁同偉,甚至劉政委的槍口都是在警惕著祁同偉的。
“是的,他是漢東新任的反貪局局長,侯亮平同志!”季昌明和秦思遠也開口了。
陸亦可卻是被嚇得臉色蒼白,還沒回過神來。
而這裡的動靜,也引起了武警總隊醫院的警衛的反應,一隊荷槍實彈的武警也第一時間快步持盾跑來。
得到季昌明和秦思遠的承認,唐主任才鬆開了侯亮平的手,從他背上起來,但是也沒有去拉侯亮平一把,而是將子彈退膛,重新別回後腰上。
劉政委也是收回了腳,將徐長林扶起,慢條斯理的將子彈退膛,走向了跑來的武警戰士,跟他們解釋了一遍,武警戰士也才重新回到了崗位上。
祁同偉這才將侯亮平扶了起來。
只是看著侯亮平右手手背的血肉模糊,很明顯劉政委這一腳是奔著要廢掉去的。
侯亮平應該慶幸劉政委是文職幹部,加上上了年紀,不然這一腳,侯亮平這隻手就別想要了。
不過,左手估計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了。
唐主任和劉政委可不一樣,能作為國安的主任,那戰鬥素養可不是吃素的,一抓一折,直接讓手腕脫臼骨折。
至於那個膝頂,估計也會留下暗傷。
“先帶去治療吧,我留手了,不然現在他已經死了!”唐主任說道。
要不是為了留活口,剛剛那一下,他能直接殺了侯亮平。
祁同偉點頭,他清楚唐主任說的是真的,人家是真的留手了。
所以祁同偉扶著侯亮平走進了醫院急診科。
“你們……”唐主任和劉政委看著季昌明和秦思遠皺了皺眉,也不懂該怎麼說了。
咋咋呼呼的衝向一省的好幾位要員,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還是在武警總隊醫院這種地方。
“他就是侯亮平?”徐長林也皺眉看向季昌明和秦思遠。
聞名不如見面!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居然是這種場景。
“讓他注意點,再有下次,我未必能收得住手了!”唐主任說道。
“一點不沉著穩重,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一省反貪局局長的?”劉政委則是懷疑地看向季昌明和秦思遠。
“是代局長,還不是局長!”陸亦可終於回過神來說道。
“那還好,不過,徐省長、季檢、秦檢,我個人建議,還是換個人吧!”劉政委認真的說道。
“人家有背景!”唐主任嘲諷道。
作為國安主任,他自然知道一些東西,雖然不太瞭解侯亮平是甚麼背景,但是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我們會考慮的!”季昌明和秦思遠點頭。
如果剛剛不是唐主任,而是其他國安的同志,現在地上就要多一具屍體了。
還是死了也白死的那種。
“丟人現眼的東西,漢東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徐長林陰沉著臉。
侯亮平再怎麼不堪,那也是他們漢東的人,你在漢東怎麼丟臉都行。
可是,你不該跑來武警總隊醫院丟人現眼,還是當著人家武警政委和國安主任的面。
這等於是把漢東的顏面丟到了部隊和國安,整個漢東都要跟著丟人現眼。
季昌明和秦思遠都低著頭不敢答話。
“這件事我會向高書記和最高檢說明的,從哪來,滾回哪去,漢東不伺候這些大爺!”徐長林繼續說道。
“徐省長說的好!”陸亦可也回過神來,立馬搭腔。
她一直認為陳海被撤職雖然直接原因是因為徐長林,但是她也能理解,所以,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侯亮平!
陳海剛被降職,侯亮平就屁顛屁顛的跑來繼任,這裡邊不是侯亮平設計的,打死她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