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說沒有了徐長林他們就幹不了活，而是缺少了信心。
很多明明他們自己都能處理的事情，在處理起來的時候也都會遲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行不行。
很多時候其實徐長林也不會去管他們，都是他們自己去處理。
徐長林只需要坐在辦公室，就能讓他們心安。
這就是頭羊效應。
徐長林就是那隻頭羊。
而這種影響也不僅僅是他們，包括劉省長也是一樣。
徐長林不在，省委書記未到任，高育良去黨校學習，等於是省委、省政府的活全都壓在了他頭上，他也要擔心自己處理的方式是不是正確的，會不會跟徐長林他們的意見相反，影響到他們的謀劃佈局。
給劉省長都整的不自信了。
同樣的不自信的還有李達康，光明峰專案他們前期因為有徐長林兜底，走的是霸道強硬路線，你不同意，我就換人！
現在徐長林不在，李達康也怕那些投資商突然大規模跑路。
所以這幾天打聽得最勤快的不是別人，而是李達康。
也就是這樣，整個漢東省委省政府才發現徐長林是如此的重要，不可或缺。
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有徐長林給所有人兜底。
“當初上級調徐長林來漢東，或許並不是站位劉省長的，而是給我們兜底，在我們將漢東打爛的時候，也有個人來兜底，收拾爛攤子！”
直到這兩天，所有人才明白，他們似乎一直都誤解了上級的意思。
徐長林不是來加盟劉省長的，而是來給他們雙方兜底的。
只是他們理解錯誤了，硬生生把徐長林給推到了劉省長那邊。
至於現在，更不用想了，徐長林羽翼已豐，成了漢東的巨鱷，話事人。
下午四點，徐長林的座駕駛入了省政府機關大樓，各處室紛紛從視窗探出了頭，看著車子駛入，所有人也都鬆了口氣，心也定了下來。
回到辦公室的徐長林看著堆滿了書桌的待處理檔案，震驚地看著範天雷，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剛來的，你能指望他甚麼，又不是林立這種老油條。
“好好看，好好學，有不懂的就問，不要甚麼都不問，自己去瞎研究，我們是一省常務副辦公室，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你去浪費。”徐長林提醒著範天雷，然後拿起了檔案一一批閱後丟給範天雷去看，然後上傳下達。
範天雷也知道這是在教他怎麼處理事情，也都很認真的坐在徐長林對面翻閱著徐長林批覆後的檔案，一點點的拿筆記記下面對各種問題時怎麼處理。
這都是經驗，也是為甚麼領導秘書下放後都能很快接手一二把手位置的原因。
他們的經驗和眼界是尋常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
各處室的領導也都先後來到徐長林的辦公室彙報這幾天的工作內容，等待徐長林的答覆。
僅僅是一下午時間，徐長林辦公室的垃圾桶就丟滿了紙杯。
直到晚上九點，徐長林才批覆完最後一份檔案，放下了筆。
“九點了，通知下班吧！”徐長林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說道。
“好的，老闆！”範天雷也合上了筆記，將最後一份批覆的檔案拿了出去下發。
關上電腦，徐長林揉了揉眉心，等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出辦公室。
範天雷也正巧回到辦公室門口，跟著徐長林下樓。
“有甚麼不懂的就問吧！”
車後座上，徐長林假寐地躺著開口。
“呂州專案，僅靠旅遊很難帶動一座城市的發展，可是老闆和葛書記為甚麼還要大力發展旅遊呢？”範天雷急忙掏出筆記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來。
“發展旅遊只是第一步，酒香也怕巷子深，只有把呂州的名氣打出去，我們才能發展其他產業。”徐長林也都沒睜就回答了範天雷的問題。
範天雷又繼續問了幾個問題，徐長林也都一一回答。
範天雷也都一一記下。
只是很快車後就傳出了小聲的鼾聲。
徐長林畢竟都把把徐雯遛癱了，他又能好到哪裡去？
範天雷也立馬停止了問答，小聲的示意司機開慢點。
司機也早就習慣了，所以特意降低了車速，保持平穩。
這才是徐長林正常的狀態，以前也都是如此。
也就是夫人來的那幾天他們才會下班那麼早。
回到家，徐長林看著空蕩蕩的家，簡單的洗漱後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徐長林回歸到了正常，早起、晨練，然後等司機來接，等範天雷將今天的行程安排彙報。
“老闆就不關心陳岩石同志的處理？”
中午的午餐時間，範天雷才問道。
“我們是省政府，我也是漢東的常務副省長，我們的工作是管好政府的日常工作，陳岩石的事，那是紀委監委和檢察院的事，我們雖然有矛盾，但是最好是不管不問，等待結果就好。”
“否則，別人只會認為是我們在惡意打擊報復。”
徐長林搖頭。
一個陳岩石，能幹甚麼？
他只需要等待紀委監委和檢察院的通報就好了。
過多的關注，只會讓人誤解成他在刻意的打擊報復。
尋常時候可能沒人敢說甚麼，但是特定時間，特殊時候，就會被人翻出來做文章。
下午，莫官武來了。
“很遺憾，上邊沒批准我的請求！”莫官武遺憾地說道。
徐長林翻了翻白眼，信你個鬼，你敢報上去才怪。
萬一自己沒走，你走了，你不就炸了？
“說吧，甚麼事？”徐長林不信莫官武是來跟他說這事的。
只是這點事的話，莫官武電話就能說清楚，不需要親自來的。
“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事，但是可能跟光明峰專案有關，加上我聽到了一點其他風聲，所以過來跟你說一下！”莫官武示意範天雷出去關門，別讓人靠近。
範天雷看了徐長林一眼，得到首肯後才轉身出去，把門關上，並且守在門口不讓人靠近。
“說吧！”徐長林看著莫官武。
光明峰專案才是漢東現在所有專案裡重中之重。
“不知道老徐你知不知道蔡成功這個人？”莫官武問道。
“蔡成功？”徐長林皺眉，有些印象，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畢竟他一天要幹那麼多活，接觸那麼多人和事，不是特別有影響力的真不值得他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