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遠東財大的一眾領導教授被約去了談話。
至於談話內容,全程保密,甚至連一張紙都別想帶出來。
徐長林則是帶著週會敏拿著鑰匙開啟了張明遠教授的家門。
“你怎麼會有張教授家的鑰匙?”週會敏詫異。
週會敏詫異的也不是徐長林為甚麼能有張明遠教授家門鑰匙的資格,而是詫異他們這麼多年沒回來,徐長林哪來的鑰匙。
“我是本碩博連讀的,八年時間,我都是在老師家住的,有鑰匙不奇怪啊,只是我也沒想到這鎖這麼堅挺,這麼多年了都沒換!”徐長林感慨門鎖的堅挺。
“老師估計是回不來了,做頓飯,我們就走吧!”
徐長林知道張明遠老人肯定會被大領導們拉去約談,不到晚上夠嗆能回來了。
只是自己都回來了,不登門喝口水,被其他同門師兄弟妹們知道,能把他罵死。
週會敏哪怕在國內生活了這麼多年,其實也不能理解這種行為。
“以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有時候一別就是一輩子,所以路過,哪怕再趕時間都會上門喝口水再走。”
徐長林緩緩說著國內的一些老傳統,哪怕現在有了手機、有了更便利的交通,但是他們卻又變得很忙很忙。
他們下午就要趕回呂州了,也等不到張明遠老人回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做頓飯,告訴老人,自己回來過,然後再離開。
做好飯,徐長林拉著週會敏在房間裡拍了幾張照片,拿走了書桌上的幾本書和酒櫃上的兩瓶酒,然後才將照片發給了老人。
“奇怪,卡藏哪了,居然沒找到!”徐長林碎碎唸的找了半天,最後只能無奈的帶著週會敏離開了。
“做頓飯,順走兩瓶酒,連卡都想順走,你是土匪進村嗎?”週會敏啞然。
“人都半截身子入土了,那麼多錢他又花不完,我幫他花點怎麼了!”徐長林沒有一點自覺,“居然把卡藏起來了,太不把我當自己人了。”
“……”週會敏翻了翻白眼,不能理解這對師徒的相處方式。
下午回到家中的張明遠老人看著滿桌的菜餚,也知道自己沒看錯,早上提前溜出去的那個身影就是徐長林。
“老爹,我走了,人老了少喝點酒!”
看著餐桌上的留言條,老人眼眶微紅,默默的端起碗筷,一口口的吃起來,許久老人又像是想到了甚麼,突然彈射起步飛快的朝自己的酒櫃走去,看著最上邊空蕩蕩的酒格。
“我曹,土匪啊!”
下意識的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中山裝內襯袋子。
“還好還好,沒把卡留在家裡!”
……
從遠東回漢東,是要先過呂州的,所以徐長林沒有再返回京州,而是帶著週會敏直接在呂州就下了車。
兩個人也沒有去市委市政府,而是打車去了呂州體育館。
整個體育館周邊的道路已經被鐵皮圍住,到處在噴灑著水霧除塵,裡邊是黃土漫天,在外邊就能聽到鐵皮內的機械聲震天,到處是肉眼可見的挖機在挖呀挖呀挖。
一輛輛水泥泵車和土方車也在忙碌的駛進駛出。
“你敢相信前兩天這裡還是一座小山頭,到處是荒草叢生?”徐長林看著透過縫隙看到了裡邊的情況。
整個體育館範圍,已經被挖平,到處是忙碌的機械和人群。
“你不會想告訴我,我的演唱會就會在這裡開吧?”週會敏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就是這裡,原本的體育場最多能容納三四千人,但是一個月後,這裡將建成一座能同時容納數萬人的大型體育館!”徐長林笑著說道。
“不是你瘋了,就是王子體育瘋了,一個月建成一座現代化大型體育館,傳出去,誰能信!”週會敏搖頭。
“拭目以待吧!”徐長林很自信的說道。
“那我通知小昭可以開始對外宣傳,放票了?”週會敏雖然不信,但是徐長林的決定她還是會支援的。
“可以了!”徐長林點頭。
“師傅,包車一天多少?”徐長林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問道。
“老闆,打表的!”司機拍了拍計價表。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真要包你一天,不比你在路邊攬客要賺錢?”徐長林是一點不信其中沒有其他貓膩。
“老闆,如果是前幾天你來,我二話不說,直接掐掉表,五百一天包天給你,但是這段時間不行啊,這幫警察不知道抽了甚麼風,甚麼都查……”
“查黑車,查宰客,查非法運營……”
“我們公司老總、副總現在都還在裡邊蹲著呢!”
“說是甚麼涉黑,反正大概是出不來了!”
司機也很健談,拉著徐長林和週會敏在市區裡亂轉,徐長林說去哪就去哪,也不敢繞路。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就有交警走了上前。
“同志您好,請問你們從哪到哪?”交警看了一眼計價表,目光微眯,又禮貌的問徐長林和週會敏。
司機剛想開口,立馬被厲聲喝止,“你閉嘴!”
司機哀求地看向徐長林,他真沒繞路啊,是徐長林他們自己要在市區裡邊到處逛啊,全程都是正常記表的。
“好多年沒回來了,在呂州到處逛逛看看!”徐長林笑著說道。
“好的,如果司機服務態度有問題,或者亂收費,可以撥打背後的投訴電話,我們接到投訴會第一時間處理的,祝您在呂州玩的開心!”交警敬了個禮就離開了。
說完還瞪了司機一眼,“你的微笑呢?”
司機欲哭無淚,還得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你們這是?”徐長林有些詫異,自己不是隻離開了兩天,怎麼呂州變化這麼大了。
“微笑服務,新來的孫市長說,我們呂州要打造一個文明旅遊城市,而我們出租司機就是城市的一張名片,所以必須時刻保持微笑。”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一個同事因為過路口時沒有微笑,被攝像頭看到了,然後早上就被拉去路口崗哨培訓了十幾分鍾!”
司機努力保持著微笑,生怕就被某個攝像頭拍到。
“噗呲~”週會敏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這的確挺好的,你們是不知道,以前黑車司機很多,到處搶客,還有一些老鼠屎,故意繞路,敗壞了我們司機的名聲,導致很多人都不敢坐我們的車。”
“至少這兩天,我們的單子就多了不少,就是一天下來,臉都笑僵了!”
司機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