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玉山立刻板著臉命令許大茂：“還不快去賠罪！自己扇幾個耳光！”
許大茂徹底懵了。他死活想不通，老丈人非但不幫自己，反倒逼著他自打耳光給李偉明的老丈人賠禮。
見許大茂愣著不動，婁玉山厲聲道：“要我親自動手嗎？”
許大茂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院裡鄰居們也都看呆了，誰也沒料到婁玉山竟會站在李偉明那邊。
李偉明這時擺擺手：“婁叔，這次就算了。下回他再滿嘴噴糞，可不止掉顆牙這麼簡單！”
“多謝你高抬貴手。”婁玉山說著招呼保安拿出備好的片糕，輕輕搭在女兒額前：“曉娥，爸願你事事順心，步步高昇。”
婁曉娥淡淡應道：“爸，回家吧。”
臨走前婁玉山又叮囑許大茂：“做人要積口德，今天這事就當買個教訓。”說完讓保鏢先帶女兒上車，自己卻折返到李偉明跟前。
李偉明壓低聲音對李偉明說：偉明，別跟大茂一般見識，往後我會好好管教他的。你有機會在沈老面前幫我說說話，跟沈老說，我甚麼都不要，只求全家平安！
李偉明點頭應道：婁叔您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聽到這話，婁玉山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轉身拉著婁曉娥頭也不回地走了。院裡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通李偉明憑甚麼能讓婁董事長這般維護，連自家新姑爺都不顧了。
婁家的車剛駛離，許大茂就跳腳嚷道：李偉明你給我老丈人灌甚麼**湯了？到底誰是他女婿？
李偉明瞥了他一眼：婁董事長是明白人，講的是道理。
少來這套！許大茂梗著脖子。
滾遠點，再囉嗦小心捱揍！李偉明揚起拳頭，嚇得許大茂拔腿就跑。眾人見狀也各自散去忙活過節。
於佔海走過來勸道：偉明別往心裡去，這種人犯不著生氣。說著給於莉額頭上搭了片糕，唸叨著百事俱高的吉祥話。李偉明借出腳踏車，目送於家三口離開後也回了院子。
此時易中海正攙著聾老太太往外走。老太太穿著靛藍褂子、千層底布鞋，精神抖擻準備去登高。
院子裡傳來一聲吆喝：老太太要上山啦！跟老太太一起登山祈福的，麻溜兒收拾收拾，十分鐘後咱就動身！
這話一出，四合院裡要登山的人都忙活開了。
早年間京城的山都是皇家地盤，老百姓連邊兒都挨不著。重陽登高時，尋常百姓只能去南城的法藏寺佛塔、天寧寺，還有陶然亭窯臺這些地方。講究些的文人雅士，多半會去燕墩和土城。
等前清倒臺後，這些皇家禁地慢慢開放了。老北京人現在能去八大處、香山這些地方登高賞景。西山更是成了大夥兒秋遊的首選地。
李偉明吃完早飯，也打算去西山登高。於莉回孃家了，他一個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重陽時節的西山，滿山紅葉似火。山上的柿子樹葉子又大又肥，陽光一照亮堂堂的。遠遠望去，整片山林像打翻了顏料罐，煞是好看。
剛到山腳下，李偉明就看見不少牽著毛驢的莊稼漢。這些農人天不亮就趕著自家毛驢來候著了。老北京人遊西山有個特別的愛好——騎毛驢上山。毛驢走得慢，既能看風景又省力氣。這法子後來在八大處、碧雲寺、櫻桃溝也都時興起來。城裡人省了腳程，鄉下人賺點外快，兩全其美。
正走著，忽然有人從背後捂住了李偉明的眼睛。他嚇了一跳，掰開手回頭一看，竟是於海棠。
海棠？你怎麼在這兒？李偉明納悶道。
於海棠撅起嘴：姐夫這話說的，就許你們城裡人過重陽節？我們鄉下人還不能來西山啦？
這話把李偉明噎得夠嗆。見他**，於海棠拽拽他袖子，衝不遠處馱客的毛驢努努嘴：姐夫，我還沒騎過毛驢遊山呢，你不得表示表示？
李偉明知道這小姨子的脾氣，要是不依她準得纏個沒完。只好點頭答應。
於海棠歡天喜地挑了頭毛驢，李偉明交了押金。她把韁繩往李偉明手裡一塞，李偉明沒轍，只得牽著毛驢往山上走。
於莉坐在毛驢背上，望著姐夫李偉明牽著韁繩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她不時伸手摺下一枝紅豔豔的楓葉，拿在手裡輕輕搖晃，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原本計劃走大路，可於海棠非要選這條山間小道，說是風景更好。李偉明拗不過她，只好改道前行。這小路實在難走，沒多遠他就累得夠嗆。正巧前面有塊平地，他剛停下腳步想歇會兒，還沒轉身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
李偉明頓時僵在原地。他早知道於海棠對自己有意思，這會兒才恍然大悟——難怪非要走這人跡罕至的羊腸小道。正想著，突然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喊：李偉明你可真行啊！送完媳婦回家，轉頭就帶著小姨子在這兒快活，你還是人嗎？
回頭一看，許大茂正叉著腰站在那兒，滿臉得意。不等李偉明說話，他又扯開嗓門嚷嚷：大夥兒快來瞧啊！李偉明這畜生連小姨子都不放過！
這一嗓子招來不少看熱鬧的。閻解放第一個躥上來，看都沒看就開罵：禽獸不如的東西！接著四合院那幫人七嘴八舌地起鬨：
今兒可開眼了，小姨子還能這麼玩！
果然家花不如野花香啊！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辜負小姨子......
才結婚幾天就膩了？還是小姨子夠味兒！
李偉明納悶這幫人怎麼放著大路不走，偏往這小道上鑽。被他們說得火起，厲聲喝道：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把你們全踹下山去！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噤若寒蟬，灰溜溜地繞道走了，只敢小聲嘀咕。於海棠見來了這麼多人，連忙鬆開手退到一旁。
李偉明有些尷尬地重新騎上小毛驢。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總算爬到了山頂。
山頂開闊處站滿了人，都在懸崖邊眺望遠方。
人們一邊看風景一邊發出讚歎。
幾個讀書人忍不住當場作起詩來。
這重陽節不僅要登高望遠陶冶情操，還得備上好酒好菜大快朵頤。
聾老太太是老北京，自然懂得這些規矩。
上山前就讓易中海準備好了燒烤工具。
等大夥兒到山頂後，立刻支起炭火爐子。
杯盤碗筷在草地上擺得整整齊齊。
很快烤起了肉。
山頂上像這樣野餐的人還真不少。
都是些講究生活情趣的主兒。
這會兒整個山頭都飄著烤肉香。
還夾雜著木炭的煙燻味。
李偉明帶著於海棠找了個僻靜角落。
他原打算獨自出遊。
只帶了一壺菊花酒和二斤醬牛肉。
在平坦處坐下後。
把牛肉遞給於海棠。
於海棠邊欣賞滿山紅葉邊津津有味吃著。
似乎完全沒受先前那件事影響。
李偉明瞥見不遠處。
易中海他們正在烤肉。
四合院來登高的鄰居都聚在那兒。
等著開飯呢。
許大茂正對著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手舞足蹈說著甚麼。
隔得遠。
他們以為李偉明聽不見。
看那架勢準是在說他壞話。
李偉明豎起耳朵。
果然聽見許大茂對易中海說：
您可沒瞧見那齣好戲，小姨子撲姐夫，那叫一個熱鬧。剛娶了於莉就勾搭她妹妹，這李偉明還是人嗎！
許大茂早上被李偉明打掉顆牙，臉還腫得像發麵饅頭。
這會兒正拼命在鄰居面前抹黑李偉明。
人？那孫子連狗都不如，狗還不吃窩邊草呢！閻解放憤憤罵道。上次李偉明把他哥趕走，又害他爹丟了工作，全家都快斷糧了，他恨得牙癢癢。
閻解放你爹好歹是教書先生，你咋這麼沒文化？那是兔子不吃窩邊草，狗吃草嗎？要我說把他比作狗都抬舉了，這**連狗都不如，狗能打小姨子主意？
李偉明這種偽君子真噁心，表面裝正經，背地裡盡幹齷齪事！四合院這幫人邊烤肉邊罵。
李偉明遠遠望著這群畜生。
李偉明正琢磨著怎麼收拾那群**。
忽然看見前面不遠處冒出個人影。
這人看著眼熟又陌生，李偉明定睛一瞧，嘿，這不是傻柱他爹何大青嘛！
李偉明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只見何大青帶著個女人在那兒看風景。
西山頂上樹木茂密，要不是特意留意，根本發現不了別人。
何大青顯然沒注意到四合院的人。
李偉明起身朝何大青走去。
走到跟前，李偉明從後面猛地一拍何大青肩膀：何叔！您老還健在啊？傻柱說您早歸西了！
何大青扭頭一看，愣了半天才認出李偉明：偉明啊，幾年不見你小子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我問你，傻柱那兔崽子天天咒我死是不是？
李偉明故意嘆氣：何叔，現在傻柱想咒您都沒機會了。
何大青心裡一下。他雖然自私，但傻柱畢竟是他親兒子。
好幾次夜裡偷偷回四合院，就是沒好意思見傻柱兄妹。
偉明，你這話啥意思？傻柱出啥事了？何大青急得直搓手。
李偉明裝出痛心的樣子：何叔，還記得咱院裡的許大茂不？
何大青臉色一沉：那個小**，比他爹還壞！從小就欺負我家傻柱！他把傻柱咋了？
提起許大茂，何大青就來氣。當年沒少為傻柱跟許大茂家幹架。
前幾天傻柱又跟許大茂吵起來，那**趁傻柱不注意，一板磚拍在傻柱腦袋上，差點要了命。我好容易把人救回來，可傻柱...傻柱變成傻子了...
何大青氣得直哆嗦。老何家就傻柱一根獨苗，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
沒等李偉明說完，何大青就炸了：許大茂這個畜生！看我不一鍋鏟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