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閨房裡,**妹們有說有笑,唯獨新娘子婁曉娥繃著臉,看不出半點喜色。
許大茂帶著四合院的幾個小夥子來迎親。見婁家大門緊閉,劉光福出主意:大茂哥,這大門太結實了,得塞紅包才行!
許大茂掏出紅包塞進門縫,孩子們這才歡天喜地地讓路。一進別墅,閻解放就被眼前的豪華景象驚呆了:天哪,這也太大了吧!
沒見過世面!許大茂低聲呵斥,趕緊上樓接新娘去!他心裡清楚,在婁家這樣的體面人家面前可不能丟人現眼。
許大茂生怕閻解放給自己難堪,連忙高聲對婁玉山夫婦喊道:爸媽,我來接曉娥了!
婁玉山淡淡地應道:曉娥在樓上閨房等著呢。
許大茂二話不說,領著人就往樓上衝。來到婁曉娥房門前,發現門緊閉著。他盯著不算結實的木門,本想叫人撞開,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只得再掏出一疊紅包從門縫塞進去。
門終於開了,許大茂興奮地嚷道:曉娥,跟我回家吧!
婁曉娥**不動,神色複雜。見許大茂進來,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沉浸在喜悅中的許大茂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倒是閨蜜們察覺出不對勁。她們實在想不通,婁家怎麼會把曉娥許配給這麼個放映員。要知道從前婁曉娥眼光可高了,但誰也不敢多問。眾人連忙給新娘蓋上紅蓋頭。
..........
四合院門口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孩子們尤其興奮。上次李偉明結婚撒紅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都盼著許大茂這個也能慷慨解囊。畢竟這傢伙總吹噓婚禮要辦得比李偉明更風光,大夥兒都等著沾光呢。
正午時分,迎親車隊終於回來了。易中海扯著嗓子喊:放鞭炮的幹嘛呢?新人都到門口了!負責放炮的人這才回過神,猛吸一口煙,用菸頭點燃了鞭炮。
在噼裡啪啦的**聲中,許大茂攙著婁曉娥下車往院裡走。圍觀群眾伸長脖子等著喜糖紅包,卻發現新人徑直進了院子,連顆糖都沒撒。
棒梗扯著嗓子喊:許大茂,你咋不給我們發紅包啊?
院子裡的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連顆糖都不給,還好意思說要超過李偉明?
人家李偉明當初可是每人發十塊錢呢!許大茂你可不能輸給他啊!
大夥兒見許大茂沒準備紅包,都挺失望的,站在門口嚷嚷個不停。
許大茂心裡一百個不樂意,但又怕在鄰居面前丟臉。他現在可是婁半城的女婿,老丈人家底厚著呢,光是軋鋼廠的分紅就不少。以後缺錢了直接找老丈人要就行,面子可不能丟。
想到這兒,他抓出一大把紅包塞給婁曉娥,低聲說:快給他們發幾個,讓這幫人見識見識啥叫闊氣!
婁曉娥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抓起紅包就往人群裡撒。鄰居們見目的達到了,立刻蹲在地上搶起來。
看著這群人爭先恐後的模樣,婁曉娥滿臉鄙夷:真是一群見錢眼開的傢伙!
她正被許大茂拉著往裡走,剛到院門口,就看見於莉挽著李偉明走出來。兩人目光相遇,婁曉娥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許大茂沒注意妻子的表情,還得意洋洋地問李偉明:兄弟,我這婚禮夠氣派吧?比你上回那個怎麼樣?
李偉明看了眼婁曉娥,知道她心裡不痛快,隨口應付道:我那婚禮哪能跟你比啊,你這排場可真不小!
許大茂更得意了: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娶的是誰家姑娘,你家那個鄉下丫頭能跟我家曉娥比?說著就要摟婁曉娥的肩膀。
婁曉娥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許大茂趕緊追了上去。
棒梗彎腰撿起地上的紅包,拆開一看,裡面全是些一毛兩毛的零錢。連五毛的都少見。這和李偉明結婚時最低一塊錢的紅包比起來,簡直差太遠了。
他把錢揣進兜裡,狠狠把紅包紙摔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許大茂這**真夠摳門的,一個紅包就塞一毛錢。老子撿了十幾個還沒李偉明一個紅包多,還好意思擺譜?
旁邊幾個鄰居也跟著起鬨:
可不是嘛,比李偉明差遠了,董事長家的臉都讓他丟光了!
這哪是發紅包,打發叫花子呢!
早知道這麼摳,誰稀罕搶啊,差點跟人打起來,真不值當!
大夥兒越想越氣,恨不得揍許大茂一頓。
李偉明站在院門口冷眼旁觀。他本不想計較,可許大茂非要在他婚禮上找茬,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你們知足吧,李偉明故意提高嗓門,誰像我這麼傻大方?許大茂肯給你們錢是看得起你們,要換了我,一毛錢都不給!
這話更是火上澆油。鄰居們炸開了鍋:
我們給他捧場是給他臉!
摳門成這樣,連老太太都不如!
董事長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正吵吵著,許大茂他爹跳出來吼道: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兒子給你們錢是賞你們臉,再囉嗦都給我滾蛋!
李偉明立刻豎起大拇指:老爺子說得對!這幫人現在胃口太大了,誰家結婚像撒錢似的?
許老頭更來勁了: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愛來不來,正好省頓飯錢!
這話一出,好些人氣呼呼地回家了。
後院許家,易中海正等著給許大茂主持婚禮。
許大茂和婁曉娥站在院子裡等賓客。
婚禮剛辦完拜堂儀式,這門親事就算板上釘釘了。從今往後,他許大茂就是婁董事長的正經女婿。
可左等右等,院子裡始終冷冷清清。
連自家爹孃都不見人影。
許大茂伸長脖子往院門外張望,嘴裡嘀咕:這幫人拿了紅包就跑?飯都不吃?不像他們作風啊......
話音未落,院門口傳來沙啞的嗓音:
那群窮鬼嫌紅包塞得少,叫我罵跑了!大茂啊,你們院住的都是甚麼玩意兒?
易中海聞言眉頭緊鎖。
許大茂臉色瞬間鐵青——他太清楚自家老爹的德性。要不是顧忌人倫,他根本不想讓這老頭來參加婚禮。
果然,這老東西一來就得罪全院。
好好一場喜事,弄得像喪事般冷清。
許大茂瞪著還在罵街的老爹,怒火直衝天靈蓋。轉頭看見婁家親友交頭接耳的模樣,再瞥見易中海陰沉的臉色,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閉嘴!滾去坐著!他一把拽住老爹胳膊,險些把老不死的罵出口。硬生生咽回去時,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
老頭被兒子要吃人似的眼神嚇住,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
面子還是要的。
這時李偉明進了屋,衝許大茂咧嘴一笑:大茂,哪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老爺子也是替你著想,幫你省倆錢兒。
許大茂聽出他話裡有刺,這會兒卻沒心思鬥嘴,剜了李偉明一眼就往外走。站在自家門檻上扯著嗓子嚷:今兒個不來喝喜酒的,往後甭想上我家飯桌吃葷腥!
這一嗓子把四合院的人都招來了。大夥兒厚著臉皮互相寒暄,許大茂心裡門兒清——這幫人平時清湯寡水的,難得見著油星子。果然肉香比啥都管用,再大的氣性也抵不過一碗紅燒肉。
見人來得差不多了,許大茂折回屋裡,惡狠狠瞪了他爹一眼,朝易中海使眼色準備開席。易中海心裡也憋著火,許老爹那番話讓他渾身不自在,可楊廠長交代的事不能不辦。
婚禮上婁曉娥一直繃著臉,偷瞄了幾回李偉明。瞧見於莉跟他咬耳朵的親熱勁兒,心裡更不是滋味。好不容易熬到儀式結束,院裡飄起陣陣菜香。雖說比不上李偉明當初的排場,對這年頭的人來說也算打牙祭了。
眾人圍著八仙桌說笑時,許大茂領著婁曉娥挨桌敬酒。頭一個就給聾老太太斟酒:曉娥,這是咱院裡的老祖宗,快給奶奶敬一杯。
婁曉娥剛舉起酒杯,聾老太太突然**潑在地上。許大茂當場愣住——傻柱早跟老太太鬧翻了,怎麼還在自己婚禮上甩臉子?老太太向來最懂規矩的啊!
老祖宗,您這是......?
聾老太太斜眼瞥了許大茂,冷聲道:急甚麼?往後有你明白的時候!
這話說得許大茂心裡直犯嘀咕,臉上掛不住。婁家親戚都在場呢,這老太婆擺明不給新媳婦面子,連帶著讓他下不來臺。往後在院裡還怎麼混?這喜酒還怎麼喝?
許大茂憋著火不好發作,硬著頭皮給幾位長輩敬完酒。轉到李偉明那桌時,發現自家媳婦總往李偉明身上瞟,心裡更窩火了。誰不知道婁曉娥原先中意的是李偉明?要不是趁人家結婚時鑽空子,哪輪得到他許大茂。
正巧院裡大媽端著滾燙的丸子湯經過,許大茂假裝喝高了去敬酒,故意撞翻湯碗。熱湯直撲李偉明兩口子面門,這要是潑實了非得**不可。
千鈞一髮之際,李偉明猛地拽開於莉,自己卻被熱湯澆了個正著。許大茂裝模作樣賠不是:對不住啊兄弟!喝多了手抖,讓我家曉娥多敬你們幾杯!邊說邊把婁曉娥往前推,暗地裡使勁掐她胳膊。
婁曉娥杵著不動,許大茂扯著嗓門喊:愣著幹啥?祝偉明早生貴子啊!於莉燙得直抽氣,李偉明見狀趕緊扶著媳婦離席。
人剛走遠,許大茂就啐了一口:晦氣!專挑我大喜日子來現眼!院裡人跟著起鬨,這些話一字不落全飄進李偉明耳朵裡。
眾人紛紛指責李偉明。
原本今天是許大茂大喜之日,李偉明本不願與他一般見識。誰知這傢伙連婚禮上都不忘刁難自己和於莉。
李偉明仔細為於莉清理傷口。幸虧他及時擋住滾燙的熱湯,否則於莉這嬌嫩的肌膚被燙傷可就難看了。若是潑在臉上,後果更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