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告訴他弄死了傻柱，許大茂能不慌嗎？好不容易要娶到婁曉娥，還沒入洞房就得為傻柱償命。許大茂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不過轉念一想：傻柱那記斷子絕孫腳也忒狠，到現在褲襠裡還隱隱作痛呢！
許大茂直愣愣地盯著李偉明，滿臉狐疑地問：李偉明，你可別蒙我，我那一下真能把傻柱給撂倒了？
李偉明斜眼瞅著他，故意拖長聲調：我說老許啊，你當人家腦袋是西瓜呢？掄圓了膀子就往死裡拍！不信你自己去150醫院太平間瞅瞅，傻柱這會兒還在冰櫃裡躺著呢！
見許大茂額頭冒汗，李偉明越發來勁。許大茂越聽心越慌，他知道李偉明平時不輕易出急診，昨晚被叫走直到現在才回來，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連你都治不好？許大茂聲音發顫。
那得看啥傷！李偉明板著臉，你這一板磚下去，後腦勺都開瓢了！趕緊把傢俱退了吧，留著錢買棺材——哦不對，槍斃都用不上棺材！
許大茂哆嗦著讓送貨的把傢俱拉回去。送貨的雖然不樂意，但聽說出了人命，趕緊把傢俱重新裝車，罵罵咧咧地開走了。
李偉明憋著笑看完全程，沒想到這慫包真信了。看來當初打傻柱時確實下了死手，不然不至於這麼心虛。
剛進四合院，李偉明突然尿急——昨晚和孫院長喝酒吃多了。從廁所出來時，正撞見許大茂拎著包袱鬼鬼祟祟往外溜。
喲！這是要跑路啊？李偉明扯著嗓子喊，現在自首還能落個痛快，等被抓到可就得吃花生米了！
許大茂撲上來捂他的嘴：偉明哥！往日是我不懂事，您高抬貴手！等我躲過這劫，回來給您當牛做馬！
看著許大茂嚇得快尿褲子的慫樣，李偉明差點笑出聲。這時一輛**吉普停在院門口。
許大茂一瞧見那輛吉普車，頓時慌了神，還以為是警察來逮他，連忙縮到李偉明背後躲著。
李偉明定睛一看，這車他熟——是孫院長平時派來接他的專車。正納悶呢，司機探出腦袋衝他急吼吼地嚷道：李大夫！快上車！你們院兒那病人又昏過去了，孫院長催您趕緊去瞧瞧！
這話一出，許大茂立馬回過味來，指著李偉明跳腳大罵：好你個李偉明！敢耍你爺爺？傻柱壓根沒死是不是？
李偉明掃了他一眼沒搭腔，三步並作兩步鑽進車裡。尋常開顱手術要是二次昏迷，八成是病情惡化了。孫院長特地派車來接，情況肯定不妙。
吉普車揚長而去時，李偉明透過後窗看見許大茂叉著腰，得意洋洋地折回四合院。
醫院走廊裡，值班大夫急匆匆迎上來：何雨柱又推進手術室了！據主治醫生說，今早傻柱不知受了甚麼**，突然發狂似的鬧騰，四五個壯漢都按不住，沒幾分鐘就兩眼一翻栽倒了。
李偉明衝進手術室時，神經外科丘主任正滿頭大汗地準備器械。見他進來，壓低聲音道：剛做完CT，腦部大面積出血，硬膜下血腫超100ml，部分腦組織都液化了......就算救回來，八成也得成植物人。
觀片燈下，那片觸目驚心的出血區讓李偉明心頭一緊。昨晚手術明明很成功，這傻柱到底受甚麼**了？
無影燈啪地亮起，李偉明利索地刷手上臺。丘主任主動退到一助位置——這手術風險太大，搞不好就得背鍋。橫豎病人和主刀是鄰居，真出甚麼岔子也好說話。
手術刀寒光閃過，李偉明切開硬腦膜的瞬間，混著血塊的暗紅液體湧了出來。部分大腦皮層已經變成半透明的果凍狀——這是長時間缺氧導致的壞死。
電凝止血！李偉明額頭沁出細汗。他實在想不通：好好一個人，怎麼隔夜就惡化成這樣？
李偉明拿起咬骨鉗，沿著昨晚手術的切口擴大操作範圍。
他仔細清除淤血，
恢復腦部供血。
手術過程中，李偉明還有餘暇和傻柱的主治醫師閒聊。
見他能在如此高風險的手術中分心交談，
主治醫師吳飛不禁投來敬佩的目光。
他們科室主任遇到這種危重病例時，
通常臉色鐵青，
除了訓斥根本無暇他顧。
但李偉明卻顯得遊刃有餘。
小吳，李偉明問道，昨天手術並不複雜，傻柱情況也穩定，怎麼突然惡化？
吳飛連忙解釋：
我正在辦公室寫病歷，突然聽見何雨柱在病房大喊大叫。趕過去勸阻時，他完全不聽勸，
一直唸叨著秦姐是我的非秦姐不娶之類的話，還用頭猛撞牆壁...
李偉明頓時瞭然。
當時病房裡只有易中海陪著傻柱，
何雨水去打飯了。
八成是易中海勸傻柱放棄秦淮茹另尋物件，
觸怒了本就情緒不穩的傻柱。
**效未退，
加上情緒激動導致血壓飆升，
再經猛烈撞擊，
這才引發險情。
弄清原委後，李偉明不再多言，
轉而和護士們說笑起來。
兩小時後，
手術順利完成。
神經外科丘主任如釋重負地擦著汗，
豎起大拇指：
偉明啊，還是你厲害！舉重若輕就完成了手術。換作是我，病人恐怕都下不了手術檯。
李偉明笑道：丘主任過謙了。命是保住了，但恢復程度就看造化了。
走出手術室，
只見易中海和何雨水焦急等候。
易中海快步上前：
偉明，傻柱現在怎麼樣？
李偉明明白易中海為何如此緊張。
剛才丘主任親自與易中海、何雨水進行了術前談話，明確告知他們傻柱的手術風險極高，很可能無法走下手術檯。即便手術成功，後續恢復情況也難以預料。何雨水聽完當場痛哭，此刻雙眼仍紅腫著。
面對易中海的詢問，李偉明從容答道：一大爺，傻柱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具體能恢復到甚麼程度還不好說。
易中海聞言連忙表示：保住性命就好！偉明啊，傻柱後續的康復治療還得請你多費心。
一大爺您放心，既然傻柱是我的病人，我定會負責到底。我也不想讓他砸了我的招牌。李偉明話鋒一轉，追問道：不過一大爺，昨晚手術明明很成功，怎麼今早突然惡化？
易中海長嘆一聲，自責地說：這事怪我。許大茂不是要結婚了嗎？我想著讓剛做完手術的傻柱高興些，就跟他聊起找物件的事。誰知他非要等秦淮茹，我才勸了兩句，他就激動得用頭撞牆，結果就......
李偉明心中冷笑，他清楚易中海勸傻柱放棄秦淮茹的真正原因——不是擔心傻柱娶寡婦，而是他自己捨不得。
......
中午時分，傻柱終於甦醒。但令人失望的是，他竟連相依為命的妹妹何雨水都認不出來了。
哥，你真不認識我了？我是你妹妹何雨水啊！何雨水哭著握住傻柱的手。
病床上的傻柱呆呆望著她，突然傻笑道：你不是我妹妹......我沒有妹妹，你是隻野貓！
這話讓何雨水哭得更傷心了。易中海也上前試探：傻柱，還認得我嗎？我是你一大爺......
易中海話還沒說完，傻柱就衝他嚷道：一五零你大爺，你這隻老不死的狐狸！
這話把易中海給整懵了。
他拿不準傻柱是真瘋還是裝瘋。要是沒瘋，傻柱絕不會這麼說話；可要是真瘋了，怎麼總覺得句句都在罵自己？
易中海轉頭看向李偉明。見他一臉茫然，李偉明解釋道：一大爺，傻柱現在是認知功能障礙，以後能恢復多少還不好說。
認知障礙？易中海和何雨水同時驚呼。
旁邊的丘主任見李偉明不便明說，就接過話茬：李醫生說的認知障礙，就是手術前跟你們提過的痴傻症狀。
何雨水一聽又哭起來，易中海也呆住了。丘主任安慰道：別太難過，傻柱不是先天智障，說不定能慢慢恢復。這次要不是你們院的偉明主刀，他可能連手術檯都下不來。現在這樣已經算幸運了。
說完，丘主任就拉著李偉明去了院長辦公室。
孫院長得知手術順利完成，總算鬆了口氣。他太清楚四合院那幫人的德性了。上次賈東旭的事鬧得滿城風雨，這回要是傻柱死在醫院，指不定又要掀起甚麼風浪。人傻了總比死了強，好歹還有康復的希望。
..........
見傻柱病情穩定，李偉明也放心了。醫院特意安排兩名護士24小時輪流照看，避免再出岔子。
疲憊的李偉明決定回家休息。昨晚就沒睡好，今早剛回四合院就被拉去做手術，這會兒實在撐不住了。
回到院裡，發現自家房門緊鎖。敲了半天，於莉才來開門。見到丈夫回來，她滿臉歡喜。
莉莉，大白天怎麼鎖著門？李偉明好奇地問。
偉明，聽說你把許大茂嚇得差點要逃跑...於莉壓低聲音說道。
聽於莉這麼說，李偉明才意識到剛才只顧著對付許大茂，完全忘了於莉還在家裡。這下可好，等於把於莉置於危險境地了。
李偉明連忙問：莉莉，許大茂那**沒來找你麻煩吧？
見李偉明這麼緊張自己，於莉笑著搖搖頭：沒有的事。就算他想來，咱們家小黑也不會答應的。說著指了指門口的小**。
這條狗被李偉明訓練得特別兇猛，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就算是壯漢來了，它也能很快制服。有它保護於莉，李偉明上班時也能放心些。畢竟這四合院裡沒幾個好東西。
雖然大家都知道李偉明不好惹，平時沒人敢招惹於莉，但保不齊哪天就有不長眼的傢伙犯渾。
聽說於莉沒事，李偉明這才放下心來。於莉趕緊給他準備了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