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定禮送到四合院時,鄰居們都看呆了。
這排場,院裡多少年沒見過了。
就連當年易中海結婚,也沒這麼闊氣。
李偉明這回是真豁出去了。
四盒禮和二十樣果子一擺開,院裡頓時炸了鍋。
許大茂擠在最前面,酸溜溜地咂嘴:
人比人氣死人!李偉明這回可下血本了,娶個鄉下丫頭至於嗎?
劉光天小聲嘀咕:這不是花錢,是敗家!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
賈張氏盯著那些禮品,恨恨道:這缺心眼的,寧可給農村丫頭燒錢也不接濟我家,活該遭雷劈!
不遠處的秦淮茹聽得心裡發苦。
她知道婆婆一直瞧不起鄉下人。
當年同意兒子娶她,一半圖她漂亮,一半是和
秦淮茹一想起這事兒就懊悔得直跺腳。
她尋思著憑自己的能耐,當初就算李偉明發現她懷孕了,使點小計謀也能把他拿下。可如今不一樣了,人家李偉明混得風生水起。自己倒好,拖著一串孩子跟於莉爭男人,哪還有甚麼勝算。瞅了半天熱鬧,秦淮茹灰溜溜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聾老太太門前,盯著李偉明家門口堆成小山的聘禮直咂嘴。想當年他娶一大媽時,好歹也是廠裡數得著的五級鉗工,年紀輕輕就拿高工資,可也沒擺過這種排場。
聾老太太瞥見易中海滿臉羨慕,拄著柺杖嘆氣:李偉明這小子雖然混賬,可確實有兩把刷子。這聘禮置辦得夠體面,現在的小年輕哪懂這些門道?爹孃走得早,自個兒張羅婚事還能辦得這麼風光!
易中海跟著點頭:您老說得在理,確實是棵好苗子,可惜長歪嘍。他原本盤算著收李偉明當乾兒子,後來秦淮茹嫁了賈東旭,又卯足勁栽培賈東旭。誰承想賈東旭癱在炕上,現在只能指望傻柱接班。
聾老太太突然拿柺杖捅他:中海啊,你說李偉明現在還差啥?
差個媒人!老太太眯著眼點撥,你這兩天胳膊不是犯疼麼?正好借這個由頭緩和關係。易中海猛地拍大腿——李偉明怎麼勾搭上於莉的,他可門兒清。當下整了整衣領,顛顛兒往李偉明家跑去。
(易中海湊到李偉明跟前時,他正跟送貨的對賬。算完錢一轉身,差點撞上笑眯眯的一大爺。
偉明這聘禮置辦得真講究。易中海搓著手套近乎,看來喜事真要辦了啊?李偉明心裡明鏡似的——這老狐狸準沒憋好屁。但轉念一想,結婚當天要是全院沒人來賀喜,在於莉孃家親戚跟前多跌份。便耐著性子應付起來。
李偉明衝易中海咧嘴一笑:一大爺,我下個月辦喜事,爹媽都不在了,到時候還得請您多費心!
易中海拍著胸脯連聲應道:應該的應該的!咱們院兒裡誰家辦喜事不是我張羅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就先謝過一大爺了!李偉明抱了抱拳,轉身要走,卻發現易中海還站在原地不動。
一大爺還有事兒?李偉明扭頭問道。
易中海搓著手笑道:偉明啊,聽說你還缺個媒人?要不...我來當這個媒人怎麼樣?
李偉明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易中海連這事兒都知道,還主動要當媒人,心裡直犯嘀咕。
這時二大媽突然**來:哎喲喂,一大爺您個大老爺們當甚麼媒婆呀!這種事兒還得我們女人家來。偉明要是沒媒人,我來當!
二大媽邊說邊瞄著李偉明家門口那堆東西。她可不是閒著沒事幹,就是惦記著那份謝媒禮。看李偉明出手這麼大方,謝媒禮肯定差不了。
三大媽本來也想湊熱鬧,可一想到於莉曾經是自家兒媳婦,要是真當了這媒人,以後還不得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她氣得直跺腳,罵罵咧咧回家了。
見二大媽和一大爺爭著當媒人,院裡幾個愛佔便宜的大嬸小媳婦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搶著要當媒人。
李偉明也不說話,樂呵呵地看著這幫人爭得面紅耳赤。
直到幾個女人差點撕破臉,李偉明才清清嗓子喊道:多謝大夥兒操心!其實媒人早就找好了,都散了吧!
這話像盆冷水澆下來,眾人都傻了眼。易中海不甘心地追問:偉明啊,你找的媒人是誰?我認識不?
李偉明瞧見易中海滿臉失落,衝他咧嘴一笑:一大爺,您甭急,明兒一早準讓您知道是誰。今兒個這事兒啊,我還得捂嚴實嘍!
易中海還沒搭腔,院裡那群婆娘先炸開了鍋。
敢情早有人選了,害我們白吵吵半天!
這小子憋著壞呢!
當個媒人還神神秘秘的,該不會給**爺說親吧?
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散了散了,瞅見他我就反胃!
李偉明聽著七嘴八舌的謾罵,摸著兜裡的四盒禮撇撇嘴。橫豎過幾天就辦喜事,懶得跟這群長舌婦計較。自己滿肚子壞水,倒怨別人看笑話,活該!
院裡人眼紅地盯著他手裡拎著的點心匣子,直到李家門簾落下才各自散去。李偉明抄起刨子繼續趕工,木花飛濺中,一套新傢俱漸漸顯出輪廓。窗外幾雙眼睛盯著晃動的身影,氣得直跺腳。
天剛矇矇亮,李家木門一聲響。賈張氏趿拉著布鞋竄到院當中,衝著人影啐道:小兔崽子嘚瑟甚麼?趕明兒遭了報應,看老孃不......
話沒說完,兒子賈東旭突然發出的怪笑。老太太頓時拉下臉:笑屁笑!都怪你那死鬼爹當年摳搜,如今連吹牛的由頭都沒有!轉頭看見孫子揉著眼睛出來,母子倆立刻換了副面孔。
乖孫,李叔叔家窗臺上擱著蜜餞呢。賈東旭擠眉弄眼,趁他不在......
棒梗眼睛一亮,撒腿就往西廂房跑。賈張氏踮著小腳追喊:多抓兩把!看那短命鬼還顯擺不!
秦淮茹聽見賈東旭和棒梗的談話,心裡咯噔一下——這賈東旭肯定沒安好心。
別人家的東西動了也就動了,可要是動了李偉明的東西,那小子非得把棒梗往死裡整不可。更糟的是,今天李偉明還要去於莊下聘禮呢。
她慌慌張張往外跑,一抬眼就看見棒梗已經往後院李偉明家躥去了。秦淮茹頓時嚇得腿腳發軟,想追都邁不開步子。
正在這時,李偉明領著個人走進院子。定睛一看,居然是廠裡的楊廠長!院裡其他人也瞧見了,全都驚得合不攏嘴。最震驚的要數易中海了。
易中海趕忙迎上去:楊廠長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四合院蓬蓽生輝啊!
楊廠長笑著拍拍他肩膀:老易客氣了。你這胳膊好些沒?讓偉明給看看,都是鄰居別耽誤了。易中海可是軋鋼廠的頂樑柱,楊廠長自然要給幾分面子。
多謝領導關心,正打算找偉明瞧瞧呢。易中海說著瞥了眼李偉明,話鋒一轉:楊廠長今兒來是......
哦,偉明這孩子沒爹沒孃的,連個媒人都找不著。我看他可憐,就答應給他保媒了,好歹也是咱廠職工嘛。楊廠長解釋道。
訊息一傳開,院裡軋鋼廠的工人們都跑來湊熱鬧。這可是巴結廠長的好機會,說不定還能漲工資呢。
楊廠長好!
歡迎楊廠長!
......
眾人七嘴八舌地問好,聽說李偉明的媒人竟是楊廠長,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楊廠長朝眾人點頭示意,隨後跟著李偉明走向後院。
其他人跟在後面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怪不得李偉明不讓咱們說媒,人家攀上高枝兒了!
可不嘛,楊廠長親自保媒,李偉明這面子可真夠大的!
這事兒夠他吹一輩子了!
唉,我連個小組長都請不動呢!
李偉明這小子算是走上人生巔峰了吧!
秦淮茹根本沒心思聽這些閒話。
她滿腦子都是兒子棒梗闖的禍。
李偉明請動楊廠長做媒,今天要去於莊給於莉下小定,結果棒梗把準備的點心給偷了,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沒當場收拾棒梗就算不錯了。
後院李偉明家門口,棒梗抱著點心盒子跑出來,邊跑邊往嘴裡塞,樂得眉開眼笑。
一不留神直接撞進李偉明懷裡。
秦淮茹心裡一聲。
院裡眾人既想看熱鬧,又氣得牙癢癢。
這賊小子早不偷晚不偷,偏挑楊廠長來的時候下手。
四合院鬧賊的風聲剛壓下去,這下可好,當著廠長的面現了眼。
易中海也瞧見了這一幕,和秦淮茹一樣揪心。
他作為院裡一大爺,臉上實在掛不住。
李偉明盯著棒梗手裡的點心,火氣直衝腦門。
連結婚用的東西都敢偷,這不是存心添堵嗎?
剛要抬腳踹人,瞥見旁邊的楊廠長,硬生生忍住怒火。
最後只在棒梗肩上拍了拍:好小子,連我的定親點心都敢動,是不想讓我娶媳婦了?
見李偉明輕輕放過,秦淮茹趕緊拉著喊疼的棒梗回家。
誰知到了下午,棒梗還嚷著胳膊疼。
去醫院一查,醫生說是鎖骨骨折要動手術。
秦淮茹癱坐在長椅上,怎麼也沒想到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拍,竟把兒子骨頭都拍斷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
她對李偉明下手太重感到憤怒!
更恨賈東旭和婆婆賈張氏。
要不是這兩人給兒子設套,棒梗絕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可這話她沒法明說——
話說重了,誰知道賈東旭回頭怎麼折騰她。
聽說李偉明把寶貝孫子的鎖骨拍斷了,賈張氏當場跳腳咒罵。
就為幾塊破點心,害得孫子住院開刀。
那手術費簡直要掏空家底,賈張氏氣得心口直抽抽。
秦淮茹偷偷把事捅給了易中海。
易中海也火冒三丈。
這事兒他更沒法插手,除了痛罵李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