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氣得照他腦袋就是兩下:你個**還有臉提實在?像你這種缺德玩意兒配說這話嗎?今兒個自投羅網,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說著就讓傻柱把人按住。
聽說這小夥子就是讓一大爺在鬼市吃虧的白肉販子,院裡人都來勁了,呼啦啦全圍上來看熱鬧。李偉明也揣著手站在門口瞧。
一聽要送派出所,販子急得直冒汗。他平時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幹,更別說倒賣白肉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這要是進去了,十有**就別想再出來。
他拼命想從傻柱手裡掙脫,可傻柱把他按得死死的。見他還敢反抗,傻柱火更大了:一大爺,跟這種雜碎廢甚麼話!先讓我把他揍趴下再送局子!
最近憋了一肚子火的傻柱正好拿他撒氣,剛才揍賈東旭還沒過癮呢,這會兒掄起拳頭就往販子身上招呼。那傢伙一邊躲一邊嚎:宋蓮兒!宋蓮兒你在哪兒?
院子裡的人都曉得,聾老太太早就沒了親人。
她家的人都為**犧牲了。
要不是這樣,老太太也不會認易中海當乾兒子。
更不會收傻柱做幹孫子。
可大夥兒仔細一瞧,發現這賣肉的年輕人長得特別像老太太的二兒子。
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著這齣戲。
聾老太太聽見肉販子喊她奶奶,心裡直犯嘀咕。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夥子,越看越覺得像自家老二。
那股子倔強勁兒,活脫脫就是年輕時的二兒子。
老太太激動得聲音都發顫:孩子,你剛叫我啥?
我叫白肉啊,奶奶!您真不認得我啦?
這話把老太太問糊塗了。
聽這意思,他們以前還見過面?
可她怎麼不記得有這麼個孫子。
老太太湊近仔細端詳:好孩子,你到底是誰家的?為啥管我叫親奶奶?
賣白肉的小夥子瞅了瞅聾老太太:奶奶我真是您親孫子,您瞧這個!說著從懷裡掏出個護身符遞過去。
老太太接過一看,頓時愣住了。這分明是她當年親手縫給二兒子的平安符,針腳紋路分毫不差。那年二兒子才二十三歲,還沒成家就上了戰場,再也沒能回來。
這...這東西你從哪兒得來的?老太太手直髮抖。
是我娘臨終前交給我的,囑咐我帶著它來找您。小夥子邊說邊往老太太身後躲,奶奶快帶我回家吧,外頭這些人要**我!
老太太摩挲著褪色的符布,越看越歡喜。要真是親孫子找上門,老周家可算有後了。當下顧不得多想,拉著小夥子就往家走。
這情形把傻柱和易中海都看呆了。等回過神來,易中海暗叫不好——鬼市裡坑蒙拐騙的主兒,能是甚麼好貨?連忙拽著傻柱追了上去。
剛進屋,那小子就盯上了桌上的白麵饅頭。二話不說抓起就啃,連吞三個,專挑好的吃。易中海氣得直瞪眼——那可是他大清早孝敬老太太的!
老太太卻滿臉紅光,拉著易中海介紹:中海啊,這是我親孫子周子禮!易中海剛要揭穿他在鬼市賣假貨的事,小夥子搶先開口:這位大叔剛才揍我的時候,我們早認識啦!
老太太望著孫子酷似亡父的眉眼,笑得合不攏嘴。
一眼就被《若水》這本小說吸引住了。
見易中海竟敢打自己的親孫子,聾老太太立刻說道:中海,剛才的事我不想問原因,也不追究了,但以後不準再打小禮!
說完,她又朝門口的傻柱喊道:傻柱,今晚要是有空,幫我做幾個好菜,我要給我乖孫接風!
傻柱瞅著周子禮那副得意的模樣,心裡不痛快,對聾老太太說:老太太,今天被賈東旭那小子折騰得夠嗆,又上了一天班,實在累得慌。要不改明兒吧,我也好準備準備。
聾老太太想了想,覺得有理。家裡確實沒甚麼吃的,明天再給孫子接風也不遲。
見老太太對周子禮這麼疼愛,傻柱心裡不是滋味,氣呼呼地走了。往常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他,如今卻對一個剛來四合院沒多久的人這般上心,傻柱難免失落。
走到李偉明家門口,籠子裡的賈東旭陰笑著嘀咕:正牌孫子來了,冒牌貨吃癟,這世道可真公平!
傻柱一聽,火冒三丈,衝上去狠狠踹了兩腳籠子。
李偉明樂呵呵地喊:傻柱,別欺負我家狗了,它最近心情差,當心咬得你斷子絕孫!
傻柱氣得扭頭就走。
……
自從賈東旭被關進籠子,除了賈家,院裡的人都睡了個安穩覺。秦淮茹也難得踏實了一夜。只有賈張氏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偷偷跑出去瞧了好幾回,卻發現兒子在狗籠子裡鼾聲如雷,睡得比李偉明家的狗還香。
賈張氏氣得直跺腳,回到家熬到後半夜才迷糊過去。
天剛矇矇亮,秦淮茹就端著尿盆出門。她頭髮散亂,打著哈欠,衣衫釦子也沒繫好。對面的傻柱聽見動靜,一骨碌爬起來,正好瞥見那若隱若現的風光。他直勾勾盯著秦淮茹扭著腰肢走出院子,直到人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就在這當口,傻柱瞅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後院溜達出來。那人滿臉猥瑣地尾隨著秦淮茹出了院子,仔細一瞧,竟是聾老太太的兒子周子禮。
見周子禮那副色眯眯盯著秦淮茹的德行,傻柱頓時火冒三丈。他三兩下套好衣裳,拔腿就跟了上去。
傻柱快步追出四合院,只見周子禮正躡手躡腳地跟在秦淮茹身後。那廝躲在院門邊,賊頭賊腦地打量著秦淮茹,嘴裡還嘟囔著:這小娘們真帶勁,那身段準能生個大胖小子!
眼瞅著周子禮鬼鬼祟祟往廁所後頭摸去,傻柱也悄悄尾隨其後。那小子竟趴在糞池邊上往裡張望,這架勢明擺著沒安好心。
傻柱氣得牙癢癢,心裡暗罵:狗東西敢偷看我女神,今兒個非收拾你不可!他輕手輕腳靠近,對準周子禮的屁股就是一腳。
一聲,周子禮還沒反應過來就栽進了糞池。正在如廁的秦淮茹聽見動靜,慌得提著褲子就跑出來檢視。
傻柱剛回頭看向秦淮茹,突然腳下一緊——原來周子禮抓住他的腳踝,猛地一拽,把他也拖進了糞池。兩人頓時在糞水裡扭打成一團。
要說打架,傻柱可是行家。他在軋鋼廠糞坑裡練就的功夫這會兒派上了用場,三下五除二就把周子禮按在糞水裡灌了個飽。
這時李偉明要去鴿子市,看見秦淮茹呆站在那兒,湊近一瞧樂了:喲,傻柱這是遇上情敵了啊!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傻柱瞧見李偉明站在那兒,扯著嗓子喊:李偉明!快拉我上去!
話音未落,周子禮猛地一扯繩子,又把傻柱拽回糞坑。傻柱嗆了滿嘴糞水,噎得說不出話。周子禮趁機使出**的勁兒,兩條胳膊死死壓著傻柱往糞湯裡按。
過了好一會兒,傻柱才掙扎著冒出腦袋,大口喘氣。見李偉明始終袖手旁觀,他又和周子禮扭打成一團。
這邊聾老太太左等右等不見孫子回家,急得拄著柺杖出門尋人。昨晚周子禮那張巧嘴哄得她心花怒放——到底是親骨肉,比傻柱這個幹孫子貼心多了。老太太想著周家差點絕後,如今竟天降親孫,夜裡躲在被窩哭溼好幾次枕頭。越端詳越覺得周子禮活脫脫像她早逝的二兒子。
剛出四合院大門,就看見李偉明杵在那兒看熱鬧。糞坑方向傳來叫罵聲,老太太湊近一瞧,嚇得柺杖差點脫手——她那寶貝孫子正和傻柱在糞湯裡撲騰,兩人滾得像兩隻泥猴。
李偉明!老太太沉著臉呵斥,你倒是站著看戲!還不快拉架!
李偉明扭頭瞥她一眼,心說這老太婆今兒吃了槍藥似的。往日說話細聲細氣,今兒倒擺起譜來了。您老說得輕巧,他撇嘴道,這糞坑裡打架,您行您上啊?
老太太見指使不動他,只好自己顫巍巍挪到糞坑邊,掄起柺杖砸地:傻柱!快住手!自家人打甚麼打!
傻柱剛要鬆手解釋,周子禮突然揪住他頭髮,一聲又把人按進了糞湯裡。
傻柱原以為聾老太太一喊,周子禮就會收手。
哪知這小子非但不停,反而趁機偷襲。傻柱火冒三丈,又跟周子禮扭打成一團。聾老太太氣得站在糞坑邊上直跺腳,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老太太這一嗓子,把整個四合院的人都驚醒了。多少年沒見過聾老太這麼不顧體面地在外頭嚷嚷了。轉眼間,糞坑周圍就擠滿了看熱鬧的街坊。
易中海聞聲趕來,聾老太太立刻指揮道:中海!快把他們拉開,趕緊把人弄上來!
易中海叫人拿來根長木棍,朝坑裡伸去。傻柱和周子禮同時伸手要抓,易中海心裡偏向傻柱,故意把棍子往他那邊偏。傻柱抓住木棍爬了上來。
輪到周子禮時,易中海才不情不願地把棍子遞過去。周子禮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抓著棍子爬出糞坑。誰知他剛站穩,瞧見傻柱正在坑邊整理頭髮,竟突然飛起一腳,又把傻柱踹回糞坑裡。
**!傻柱在糞坑裡破口大罵。易中海氣得攥緊木棍,恨不得當場給周子禮一悶棍。可轉頭一看,聾老太太居然拉著周子禮問寒問暖,完全不管還在糞坑裡撲騰的傻柱,最後更是急匆匆帶著周子禮回了院子。
易中海心裡拔涼拔涼的。這些年傻柱沒少照顧聾老太,如今冒出個野孫子,老太太就翻臉不認人了。他默默把傻柱拉上來,周圍人捏著鼻子躲出老遠。
傻柱瞪了眼看笑話的鄰居,鐵青著臉衝回四合院。他把橡膠管接在水龍頭上,讓妹妹何雨水拿著管子給自己沖澡。衝了老半天,那股味兒才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