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楊廠長張了張嘴,終究沒把話說出口。
......
四合院裡,在外閒逛一天的傻柱哼著小曲回來了。
傻柱正美滋滋地等著楊廠長派人來請他回去。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要是楊廠長不親自來請,他堅決不回去上班。而且必須得讓楊廠長開著廠裡那輛唯一的吉普車來接他,這樣才夠排面。
正想著呢,李偉明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四合院。
傻柱一看見他就來勁了,扯著嗓子喊:李偉明,你小子趕緊去洗洗乾淨,準備好跳糞坑吧!別讓你這一身髒東西把咱廠的糞池給糟蹋了!
李偉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死到臨頭還在這兒嘚瑟,真是個蠢貨!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走去。
這時候秦淮茹剛好從外面回來,看見傻柱還優哉遊哉地在那兒喝茶,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氣得直跺腳。
她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說:傻柱!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喝茶?趕緊想辦法回去上班啊!要不然後果......
傻柱滿不在乎地打斷她:秦姐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楊廠長肯定得派八抬大轎來接我回去。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秦淮茹看他這副德行,氣得牙癢癢,強壓著火氣說:你還在做白日夢呢?李偉明今天都頂了你的位置,聽說楊廠長要讓他當後廚的廚師長了!
傻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他?連大鍋飯都不會做的廢物?
人家不僅會做,味道比你做的強多了!我今天都嘗過了!秦淮茹說完趕緊往屋裡走,生怕被婆婆和丈夫看見。臨走還丟下一句:等著你的八抬大轎吧,黃花菜都涼了!你個傻子自生自滅去吧!
回到屋裡,秦淮茹還是氣得不行。以前靠著傻柱的關係,她用一兩飯票就能吃飽,現在這好事算是徹底黃了。
今天食堂換人打飯了。
往常這活兒都是廚師長親自負責的,可李偉明急著回四合院,就把打飯的差事交給了馬華他們。平日裡,這活計都是傻柱親力親為。
給工人們打飯時,傻柱特別享受那種掌握分量的權力感。大夥兒都眼巴巴盼著他能多給舀一勺,不少女工還衝他拋媚眼,就指望他的勺子能多抖兩下。在軋鋼廠食堂吃飯的工人們,都對傻柱客客氣氣的——要是不討好他,少給你打一勺,那可要吃大虧。畢竟吃飯是天天都要的事,省下來的飯票攢一年,能給家裡孩子添件新衣裳。
秦淮茹平時花一毛錢飯票就能吃飽,今天卻碰上了馬華和王胖子當值。這兩人辦事特別較真,尤其是王胖子,摳門得很,還琢磨著剋扣些飯票攢私房錢。加上李偉明做的飯菜特別搶手,打多了就得少收飯票錢。
輪到秦淮茹時,王胖子只給了小小一勺。她頓時拉下臉:胖子,怎麼就給這麼點兒?
王胖子頭回體會到傻柱打飯時的威風,斜眼瞥著她說:秦淮茹,我這可是按規定份量給的。
你沒見過傻柱平時怎麼給我打飯嗎?秦淮茹提高嗓門,等傻柱回來有你好看!
王胖子邊給其他人打飯邊嗤笑:還提傻柱呢?就李偉明這手藝,楊廠長還會用傻柱?別做白日夢了!
這話可把秦淮茹氣壞了——往常王胖子在她面前跟孫子似的,現在竟敢這麼說話。更糟的是飯根本不夠吃,她把火全撒在傻柱頭上,氣鼓鼓地回了屋。
傻柱瞧見秦淮茹怒氣衝衝的樣子,心裡明白她肯定在埋怨自己。他知道李偉明廚藝不錯,但一直覺得對方頂多是個飯店廚師,做大鍋飯的本事肯定比不上自己——那可是他苦練多年才掌握的絕活。
李偉明居然會做大鍋飯?這事兒可真是稀奇!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他一個大夫竟然跑廚房掌勺去了。
誰請的他去的?
該不會是他自個兒跟楊廠長毛遂自薦的吧?
傻柱這會兒腦子裡跟漿糊似的。
越想越亂!
要是李偉明真當上軋鋼廠的廚子。
自己回廠子的事兒可就徹底泡湯了。
傻柱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衝到後院把李偉明給收拾了。
這李偉明也太招人恨了。
後院裡頭。
李偉明搬出躺椅,舒舒服服地靠在屋簷下頭。
小風一吹,別提多自在了。
今兒個在廠裡吃飽喝足,回家都不用開火了。
想到傻柱知道飯碗被搶時那副嘴臉。
準得氣得跳腳。
李偉明想著想著就樂出了聲。
今兒回來得早。
他正悠哉悠哉歇著呢。
沒過多久易中海進了院子。
瞧見傻柱還優哉遊哉地喝茶。
傻乎乎等著楊廠長來求他回去。
易中海這火蹭就上來了。
可他知道傻柱甚麼德行。
這小子就跟個炮仗似的。
好聲好氣說話還能商量。
要是跟他嚷嚷。
他立馬就能炸。
易中海強壓著火氣。
走到傻柱跟前:柱子,你這茶喝一天了吧?
傻柱咧嘴一笑:一大爺您說笑,我這是早上沒喝完的,別浪費嘛!
易中海實在繃不住了,嗓門都高了:還喝呢!再喝下去廚子的差事真黃了!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秦淮茹說的八成是真的。
可面子上掛不住。
還裝模作樣地說:您別逗了,我那差事不是早沒了嗎?
易中海看他這德行。
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本來還指望楊廠長消氣後。
想辦法讓傻柱回去。
畢竟廠裡少不了他這號人。
誰知道今天李偉明去了食堂。
做的菜比傻柱還香。
易中海這下真急了。
可回來看見傻柱這德性。
乾脆扭頭就走。
下工回來的鄰居們都在議論李偉明做飯的事。
傻柱這才慌了神。
沒工作就沒錢。
沒錢他的女神秦淮茹準得跟別人跑。
這可要了傻柱的命。
這兩天全院都在誇李偉明手藝好。
連秦淮茹也不搭理傻柱了。
傻柱急火攻心。
直接病倒在床起不來了。
易中海領著傻柱去醫院檢查,結果出人意料——醫生診斷是多年前的蛇毒突然發作。大夥兒都懵了:上回傻柱掏鳥窩被蛇咬,明明早就治好,誰能想到**一直藏在身體裡?偏巧趕上他這幾天情緒低落,這陳年蛇毒就趁機作亂了。
聽說傻柱倒下,易中海急得團團轉。他越想越心酸:先前培養賈東旭當養老依靠,好不容易把人帶出師,徒弟卻突然癱瘓;如今費盡周折把傻柱推上食堂主任位子,不到半年就被保安轟出軋鋼廠。這兩天正為傻柱復工奔走,偏偏這節骨眼上又出事。醫院明確表示這是心病引動蛇毒,他們從沒見過這種病例,根本治不了。
何雨水哭成了淚人。兄妹倆相依為命,她還沒工作,全家都指望哥哥。現在頂樑柱倒了,小姑娘慌得六神無主。屋裡氣氛凝重,連見多識廣的聾老太太也束手無策——這可是全國頂尖的急診科都解決不了的難題。
最後還是聾老太太打破沉默:雨水,去找李偉明試試。整個四合院就數何雨水沒得罪過李偉明,平時還能說上話。何雨水衝到後院時,李偉明早瞧見了卻假裝沒注意。聽小姑娘帶著哭腔說完來意,他心裡門兒清:早在送醫前就看出傻柱是鬱結引發舊毒。但想到這人向來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子,先前壓根沒打算插手。
何雨水實在沒轍了,才來找李偉明幫忙。
李偉明瞥了她一眼:雨水,連龍京醫科大一附院都治不了,你來找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何雨水一聽,以為李偉明不願救她哥,一聲跪下了:偉明哥,我知道我哥得罪過你,但他現在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吧!
李偉明心想,何雨水在這滿是算計的四合院裡還算不錯,平時獨來獨往,人也老實,對他一直挺好。雖然傻柱總想坑他,但何雨水常勸她哥別惹事。
看她這副模樣,李偉明故意嘆口氣:雨水,你哥中蛇毒時,我就告訴過他解毒的法子,讓他好好想想。
何雨水還想追問,見李偉明態度堅決,只好匆匆趕回家。
易中海見她回來,急忙問:雨水,李偉明怎麼說?
何雨水抹著淚:一大爺,偉明哥說,解毒的法子他早就告訴我哥了,現在還能用。
眾人一聽,都不吭聲了。易中海想起當初李偉明讓傻柱喝**尿解毒,傻柱嫌丟人,覺得李偉明耍他,就沒照做。後來蛇毒潛伏,傻柱以為沒事了,誰知今天突然發作。
傻柱氣得抓起石枕砸地上:李偉明這**!上次害我掉糞坑,現在又讓我喝**尿!他存心整我!等我好了非弄死他不可!罵完就喘不上氣。
聾老太太心疼壞了,再這樣下去,傻柱連床都起不來。她問易中海:中海,你覺得李偉明的法子能信嗎?
易中海沉默良久:老太太,試試吧,就算治不好,起碼死不了,總比干等著強。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又嚷開了:**我也不喝!你們是不是跟李偉明那個**一夥的?
老太太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朝一大爺使了個眼色。
易中海轉身出了門。
沒過多久,院子裡突然響起一陣狗吠聲。
李偉明慢悠悠走出來,看見小黑正追著一大爺滿院子跑。
易中海手裡攥著個玻璃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褲腿都被狗撕成了布條。
偉明!快把你家這畜生牽走!易中海邊跑邊喊,它這是要我的命啊!
李偉明抄著手看熱鬧。
一大爺被狗追得東倒西歪,模樣滑稽得很。
喲,一大爺,您怎麼招惹我家黑子了?李偉明故意問道。
我就是想接點狗尿!誰知道這畜生翻臉不認人!易中海喘著粗氣,平時我可沒少餵它肉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