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傻柱就不一樣了。楊廠長既然決定要趕他走,也就不在乎撕破臉了。只見楊廠長瞪著銅鈴大的眼睛,衝著傻柱吼道:傻柱!叫你滾蛋你還敢來**?給你臉不要臉是吧?非得讓保安把你架出去?
見楊廠長這麼絕情,傻柱也火了。他扯著嗓子嚷道:楊疤子!你以為軋鋼廠是甚麼好地方?老子還不稀罕待呢!把工錢結清,我立馬走人!
易中海一聽這話就愣住了。傻柱居然當眾喊楊廠長的外號,這是徹底翻臉了啊。要知道傻柱可是他費盡心思安排進後廚的,就指望著將來靠他養老呢。這下可好,直接跟廠長鬧掰了。
易中海憂心忡忡地看著傻柱,實在想不通他怎麼會得罪楊廠長。要知道楊廠長平時對傻柱挺不錯的,前任廚師長剛退休就讓傻柱頂上了這個位置。
二十多歲就當上廚師長,這在軋鋼廠可是獨一份。後廚管著十幾號人,規模不比外面的酒樓小。雖說易中海在提拔傻柱這事上出了不少力,但主要還是傻柱自己有真本事。
八大菜系他都能上手,雖然不算特別精通,但應付日常招待綽綽有餘。楊廠長對他這點特別滿意,平時接待客人都是讓傻柱掌勺,從來沒出過差錯。
更難得的是,傻柱不僅會炒小灶,做大鍋飯也是一把好手。軋鋼廠上萬人,每天在食堂吃飯的就有好幾千。這麼多人吃飯,傻柱照樣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般情況下,楊廠長不會輕易開除傻柱這樣的廚師。
現在要找像傻柱這樣既能做小灶又能做大鍋菜的廚子可不容易。
一大爺想不明白,楊廠長為甚麼要開除傻柱?
如果只是因為傻柱掉進糞坑就開除他,實在說不過去。
況且傻柱也是受害者。
易中海滿臉疑惑地看著傻柱。
這時只見楊廠長勃然大怒。
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當面叫他的外號。
幾十年來都沒人敢這麼叫,就算有人叫也是背地裡偷偷說。
沒想到今天傻柱竟敢如此放肆,當眾喊他楊疤子。
這個外號對楊廠長來說是個不光彩的往事。
當年他偷生產隊的豬時被豬腿踢傷,傷口感染留下了疤。
這是楊廠長心裡永遠的痛。
其實當年他也是**無奈,家裡九口人快餓死了才去偷豬。
結果被豬後腿踢中眼睛附近,留下了疤痕。
他一直不願提起這件事,畢竟和偷竊沾邊不光彩。
其他人也不敢提這事。
今天傻柱一氣之下,當著全廠職工的面喊出了這個外號。
楊廠長怎能不怒?
只聽他對著保衛科大吼:保衛科的人都死光了嗎?
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保衛科人員,平時小事都懶得管。
聽到廠長發怒,立刻全都跑了出來,齊刷刷站在楊廠長身後。
楊廠長指著傻柱怒吼:把這個傻子給我轟出去!以後永遠不許他踏進紅星軋鋼廠!
保衛科的人一擁而上。
傻柱雖然能打,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制服。
楊疤子!你這是濫用職權!軋鋼廠不是你家的......傻柱還沒罵完,就被塞了臭襪子。
他被五花大綁抬出了工廠。
易中海不忍心看傻柱被開除,更不願自己多年的心血白費。
他鼓起勇氣上前求情:楊廠長,傻柱早上掉進糞坑,可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楊廠長怒氣衝衝地對易中海吼道:易中海,你給我閉嘴!再替傻柱說情,你就跟他一塊兒滾蛋!
見廠長真動了火氣,易中海立馬蔫了。
圍觀群眾交頭接耳小聲嘀咕。楊廠長見狀,指著人群罵道:都杵在這兒看甚麼熱鬧?不想幹活的統統滾回家去!
工人們嚇得一鬨而散,誰都沒見過楊廠長發這麼大火。往常和和氣氣的領導今天像變了個人,大夥兒心裡直打鼓。
轉眼間現場就剩下廠領導和當事人易中海、劉海中。
楊廠長強壓著火氣問:聽說你倆動手了?
劉海中賠著笑臉解釋:廠長您說笑了,我倆這把年紀哪能打架。就是都想為軋鋼廠出份力......
所以搶三車間主任打起來了?楊廠長直接打斷。
劉海中頓時啞火。
楊廠長氣得夠嗆。要不是三車間情況特殊,他真想把這倆都擼成普通工人。可眼下實在找不著合適人選。
他轉身問其他領導:你們說這事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上次易中海斷臂後車間沒人管,大夥兒就愁得夠嗆。這會兒誰也不敢亂出主意。
正僵持著,李偉明路過。瞭解情況後笑著提議:廠長,我倒有個主意。不如讓一大爺和二大爺輪流當一個月主任,看誰帶得好就讓誰幹,您看行不?
楊廠長眼睛一亮。這棘手的難題被李偉明三言兩語就化解了。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劉海中是七級鉗工,技術都是廠裡頂樑柱。既要調動積極性,又不能傷了和氣。畢竟火車還得靠車頭帶。
這兩位可是軋鋼廠的頂樑柱。
李偉明講完後,楊廠長掃視著二人:你們覺得偉明的提議如何?
眼下確實沒有更合適的方案。
加上楊廠長正在氣頭上,他倆也不願觸黴頭。
只得點頭應允。
見兩人都同意了。
楊廠長當即拍板:那就從這個月開始,先由老易負責。老劉你剛出院,回家好好休養,下個月看你的表現!
交代完人事科相關事宜後。
楊廠長便匆匆離去。
眾人也隨之散去。
易中海徑直回了車間。
劉海中則轉身往四合院走去。
他滿腦子都在盤算,等下個月上任後要怎麼調動工人們的積極性。
再說說傻柱這邊,被保安架著扔出軋鋼廠大門後。
他在廠門口嚷嚷了半天。
見沒人搭理,憋著一肚子火在街上瞎轉悠。
買了瓶酒,蹲在路邊借酒消愁。
天擦黑時才踉踉蹌蹌往家走。
他人還沒到,被開除的訊息早已傳遍整個四合院。
就在傻柱快走到院門口時。
剛從公廁出來的秦淮茹一眼瞅見了他。
生怕被人看見,急忙把傻柱拽到院牆外的小衚衕裡。
想打聽開除的緣由。
酒勁上頭的傻柱正鬱悶著。
見心上人把自己拉進暗巷。
頓時起了邪念。
藉著酒勁就往秦淮茹身上貼。
嚇得秦淮茹後背緊貼牆壁。
劉海中一進院就迫不及待散佈訊息。
起初沒人相信傻柱會被開除。
畢竟他炒菜的手藝在軋鋼廠數一數二。
眼下廠裡還真找不出能頂替他的人。
除非犯下大錯,否則不至於丟飯碗。
這時許大茂也回來了。
繪聲繪色描述傻柱掉糞坑、頂撞楊廠長的經過。
經他這麼一渲染,大夥兒才將信將疑。
全院人都等著傻柱回來問個明白。
在軋鋼廠歷史上,開除可是件稀罕事。
這院裡除了工傷退休的賈東旭。
還沒誰被直接趕出廠的。
那些和傻柱有過節的。
早就備好了風涼話等著奚落他。
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
眼看天色漸暗,聾老太太也聽說了風聲。
易中海生怕傻柱一時衝動做出糊塗事,等他一回四合院就趕緊招呼人去找傻柱。
易中海跑遍了傻柱常去的地方,連個人影都沒見著。眼看天色漸暗,他只好先回院裡看看。走到南銅鑼巷附近時,突然發現傻柱和秦淮茹鬼鬼祟祟鑽進了一條死衚衕。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跟上去。要是這兩人真鬧出甚麼醜事,他得及時制止。
剛進衚衕,秦淮茹就急吼吼地問:聽說楊廠長把你開除了?今天她正好休息在家,沒想到廠裡出了這麼大亂子。
傻柱滿身酒氣,大著舌頭說:呸!是老子不伺候那個楊疤子了!他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卻沒注意秦淮茹瞬間垮下來的臉。
秦淮茹心裡拔涼拔涼的。這些天她費盡心機討好傻柱,就為著他每天帶的飯盒能讓家裡吃上好的。兒子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下全泡湯了。更可氣的是這醉鬼居然還想佔便宜!
她猛地後退幾步,眼看傻柱逼到跟前,突然掄圓了胳膊地甩了個大耳刮子:醒醒吧你!工作丟了喝西北風去?餓死你活該,可雨水怎麼辦?這麼大人了還由著性子胡來,算甚麼男子漢!
這一巴掌打得結結實實,傻柱的酒頓時醒了大半。秦淮茹是真急了——這傻子丟了飯碗,往後可再難從他身上撈好處了。
這事可不止關乎傻柱一個人,連帶著賈家上下都受影響。
如今傻柱天天往賈家捎吃的,幾個孩子嘴都養刁了。
突然斷了供應,別說秦淮茹不適應,她家棒梗肯定更難受。
當初為了讓賈張氏點頭同意收傻柱的接濟,秦淮茹費了好大功夫才說服婆婆。
現在倒好,傻柱居然被廠裡開除了!
秦淮茹氣得抬手就給了傻柱一耳光。
捱了打的傻柱酒醒了兩分,見秦淮茹真動了怒,頓時蔫了。
他晃晃悠悠轉身往家走,嘴裡還嘟囔著醉話:淮茹你放心,不出三天,楊疤子準得八抬大轎請我回去!
易中海在四合院門口守了半天,總算看見傻柱晃回來,趕緊上前攙住:你小子跑哪兒去了?讓我這通好找!
傻柱醉眼朦朧地咧嘴笑,把半瓶二鍋頭往前遞:一大爺...嚐嚐...這酒...不上頭...
還不上頭?我看你快飄到天上去了!易中海氣得直瞪眼。
他費盡心思把傻柱捧上廚師長的位置,結果半年多就被掃地出門,還被保安當眾扔出工廠——這事傳得沸沸揚揚,易中海覺得老臉都丟盡了。
打聽後才知,今天這出鬧劇跟李偉明在飯桌上的話有關,但傻柱那張破嘴才是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