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直接回絕了秦淮如:秦淮如,我這邊也忙著呢,車間一堆活兒等著處理。你們車間老易不在,估計要停產,你就受累跑一趟吧!
聽到這話,秦淮如愣住了。
二大爺這是擺明了不想去!
難道真要她自己回四合院?
一個人回去她心裡直打鼓。
可不回去又不行。
秦淮如正發愁呢,忽然看見食堂的馬華拎著袋子匆匆走過。
對了!讓傻柱去找一大媽,一大爺家可是把他當親兒子看的!
想到這兒,秦淮如一拍腦門,頓時輕鬆不少。
轉身就往食堂方向跑去。
這會兒,傻柱正端著茶杯在後廚監工,指揮著徒弟們做飯...
師父!師父!出大事了...
傻柱剛喝口茶,馬華就大呼小叫地衝進來。
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摔了杯子。
熱茶濺出來燙了手。
傻柱氣得扭頭就罵:馬華你小子能不能別總咋咋呼呼的?天塌了還是地陷了?就算天塌了也有大個兒頂著,瞧你這慫樣!
捱了頓罵,馬華縮著脖子嚥了咽口水:師...師父,三車間出事了,聽說有人受了重傷...
傻柱一驚,隨即又滿不在乎:車間出事關咱們屁事!難不成讓咱們廚房出事?就掙這點兒錢,操那份閒心幹嘛!
後廚工資比車間低,工人們還總瞧不起他們。
聽說車間出事,傻柱不光不想管,還有點看熱鬧的心思。
師父,受傷的人跟您...
馬華話沒說完,就聽外面有人高聲喊叫——
“傻柱手斷了!傻柱手斷了……”
“**,今兒個一個個嘴裡都沒句好話!”
傻柱氣沖沖地往外走。
一瞧,竟是秦淮如。
秦淮如平時很少來他們軋鋼廠的後廚。
今兒個卻慌慌張張跑來了。
準是又出啥事了。
“秦姐,我這胳膊不是好好長在身上嗎?你這話啥意思?”
“傻柱,我說的不是你……”
秦淮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站在那兒緩了口氣,才說道:
“是一大爺!一大爺出事了,胳膊讓機器捲進去了……”
傻柱一聽,整個人都懵了。
傻柱手裡還端著瓷杯。
一聽這話,杯子直接掉地上摔碎了。
“秦姐,你說啥?”
傻柱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跟著疼了起來。
“誰的胳膊被機器捲了?一大爺?咱們院的一大爺?”
傻柱壓根兒不敢相信。
易中海可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
技術沒得說。
這麼多年風風雨雨,啥場面沒見過?
別的車間事故不少,有的連腦袋都捲進去了。
可他們三車間,除了賈東旭那回,基本沒出過大事。
這全仗著一大爺管得嚴,安全抓得緊。
誰能想到,今兒個出事的竟是他自己。
別說傻柱不信,換廠裡任何一個人聽了都得搖頭。
易中海是誰?
廠裡的標杆!年年評優!
安全大會上,他沒少分享經驗。
結果今天,自己的胳膊讓機器捲了?
傻柱還是不敢相信。
“秦姐,你沒逗我吧?”
“傻柱,這種事我能開玩笑嗎?”
“一大爺現在在哪兒?”
傻柱急忙問。
“送醫院了,要不是李偉明,一大爺恐怕就……”
秦淮如說著,眼淚直往下掉。
她心裡滿是愧疚,覺得一大爺出事跟自己脫不了干係。
“秦姐,你說誰救了一大爺?”
傻柱聲音發顫。
“是李偉明啊,要不是他當機立斷剪斷一大爺的胳膊,恐怕……”
秦淮茹滿臉唏噓,嘆了口氣。
傻柱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啥?剪斷胳膊?秦姐你該不是嚇懵了吧?把一大爺的命根子給剪了還說是救人?這都哪跟哪啊...
他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李偉明跟一大爺啥關係,李偉明啥德行,傻柱心裡門兒清。昨兒個倆人還吵得面紅耳赤,今兒就成救命恩人了?再想到李偉明當初給賈東旭截肢那事兒,傻柱越想越不對勁——該不會是藉機報復吧?這救人的法子也太邪門了!
哎呀!跟你這榆木疙瘩說不通,我還能糊弄你不成?秦淮茹急得直跺腳。
別別別,秦姐我哪能不信你?我是信不過李偉明那小子!傻柱見她要惱,連忙賠笑臉。
秦淮茹突然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你...你是說...被傻柱這麼一點,她心裡也打起鼓來。
十有**!傻柱重重點頭。
秦淮茹愣神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先不說這個!你快回去叫一大媽去醫院!楊廠長他們都陪著去了,一大爺現在缺人照應!
她聲音發顫:廠裡頂尖的八級鉗工沒了胳膊...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秦淮茹心裡明鏡似的,一大爺要是倒下了,往後院裡誰還能接濟她們家?賈東旭那個窩囊廢是指望不上的。
要是連一大爺都倒了,秦淮茹真不知道往後在四合院的日子該怎麼過。
聽完秦淮茹的話,傻柱一拍大腿:秦姐,你說得在理!要不我這就回去一趟?一大媽要是聽說這事兒,怕是扛不住啊!
被秦淮茹這麼一提,傻柱才猛然驚醒,狠狠往自己腦門上捶了一拳。他扭頭朝廚房裡的馬華喊道:華子,後廚交給你了,給我把菜燒好了,別讓那幫龜孫子挑出毛病來。我得回家給一大媽報個信......
說完又安慰秦淮茹:秦姐你也別太著急,一大爺這人硬氣著呢,肯定沒事兒!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出去老遠。
他邊跑邊抽自己嘴巴子:傻柱你個缺心眼兒的,跟秦淮茹瞎咧咧啥呢?
趕到軋鋼廠門口,傻柱跟保衛科打了聲招呼,從車棚裡推出腳踏車就往四合院猛蹬。
衝進中院時,正看見一大媽在水池邊搓衣裳,跟二大媽嘮嗑:二大媽,今兒我這右眼皮咋跳個沒完啊?
哎呦喂!二大媽一拍大腿,老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可得多留神!
倆人正說著,就見傻柱火急火燎地衝進一大媽屋裡,轉眼又躥了出來。一大媽心裡一下——這晌午頭兒的,傻柱不在食堂掌勺,跑回來幹啥?
柱子!出啥事了?一大媽聲音都發顫。
傻柱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大媽,一大爺在廠裡讓機器絞了手!
這話像道霹靂砸下來,一大媽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洗衣盆摔在地上,水潑了滿地,人跟抽了骨頭似的癱坐在泥水裡。
見一大媽癱坐在地......
傻柱連忙上前攙扶住一大媽。
見她已經昏厥過去,二大媽趕緊掐人中、往臉上潑涼水,一大媽這才悠悠轉醒。
剛恢復意識,一大媽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拍著大腿哭喊:老天爺啊!我們老易上輩子作了甚麼孽?早上出門還好端端的,轉眼就遭這種橫禍!他一個靠手藝吃飯的鉗工,沒了胳膊可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