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散去,賈東旭從棺材裡爬出來,惡狠狠瞪向秦淮茹。小媳婦嚇得一溜煙鑽回屋裡。
賈東旭又癱在椅子上。
賈張氏瞅了眼兒子,重重嘆了口氣,扭頭就走。
她覺得這輩子真是倒了血黴。
攤上那麼個短命鬼丈夫。
如今兒子又半死不活的。
看得人心裡直髮堵。
原以為娶了個俊媳婦能轉運。
誰知這媳婦現在也敢跟她頂牛了。
......
幾天後的傍晚。
下班鈴響過。
李偉明推著叮噹響的腳踏車進院。
車把上晃盪著肥母雞、半斤香菇,後座捆著兩斤白米。
剛到中院,就撞見賈東旭陰著臉坐在門檻上。
整天就知道吃獨食!賈東旭啐了口唾沫,撐不死你個王八羔子!
李偉明故意把車停在賈家門口。
院裡靜悄悄的,賈張氏領著孫子們出去了,秦淮茹還沒回。
他衝賈東旭咧嘴一笑:癱子,饞肉了?
滾**!賈東旭脖子一梗。
嘿,想吃也輪不著你。李偉明故意晃了晃母雞,老子專程饞死你個殘廢!
賈東旭眼底冒火:殘廢咋了?老子兒女雙全!你呢?連相好的都護不住!於莉現在聽見我名就尿褲子吧?活該你打光棍!
這話像刀子捅進李偉明心窩。
上次於莉被賈東旭嚇出毛病,到現在見著四合院就犯癔症。
本來都要訂婚了,現在連門都不敢進。
李偉明攥緊拳頭就要動手。
恰巧一大爺拎著茶缸子進院,見狀立刻擺出道德天尊的架勢:李偉明!欺負癱子算甚麼本事?
想起前幾天**到這老東西和秦淮茹的腌臢話,李偉明突然改了主意。
他壓低聲音對賈東旭說:癱子,告訴你個秘密——當年相親我為啥突然退出?真當是窮的?
關我屁事!賈東旭別過臉。
我可是摸出了喜脈才跑的。李偉明意味深長地眨眨眼,算算棒梗的生辰?
賈東旭瞳孔猛地收縮。
賈東旭聽完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色唰地變得鐵青!
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李偉明這番話一出口。
賈東旭的臉色頓時難看得嚇人。
當年成功搶走秦淮茹時,賈東旭別提多得意了。
這樁光輝事蹟,他沒少跟人炫耀。
整個軋鋼廠誰不知道賈東旭從李偉明手裡橫刀**?
就連南銅鑼巷都流傳著他的。
那段日子,賈東旭走路都帶風。
活像衚衕裡最風光的主兒。
可自從被傻柱點醒後。
賈東旭心裡就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這些年這塊心病一直壓著他。
儘管他絞盡腦汁想找證據。
卻始終抓不到把柄。
偶爾發現點蛛絲馬跡。
轉眼就斷了線索。
這事兒讓賈東旭憋屈得很,加上自己癱了。
他的脾氣越來越古怪。
行為也愈發反常。
多半就是因為總疑心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可偏偏找不到證據!
這份窩囊氣啊!
沒想到今天李偉明會當面捅破這層窗戶紙。
還直截了當告訴他,當年相親時秦淮茹就已經懷上了。
簡直是五雷轟頂。
他猛然想起,當時李偉明給秦淮茹把完脈確實臉色大變。
拼彩禮時也處處被李偉明牽著鼻子走。
等自家積蓄被掏空時。
李偉明倒是及時收手了。
現在想來,李偉明衣服裡明明鼓鼓囊囊的。
根本不像沒錢的樣子。
肯定是發現秦淮茹懷孕後,故意設套坑他。
想到這裡,賈東旭徹底懵了。
李偉明故意**他:賈癱子,是不是回過味兒來了?知道喜脈是甚麼意思吧?
李偉明你給我閉嘴!
賈東旭氣得直拍桌子。
急甚麼,我還沒說完呢。
李偉明繼續火上澆油:當年覺得自己特能耐是吧?沒想到是給人當現成爹?我看你這腦袋綠得都能放羊了!
賈東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李偉明你...你...
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怎麼了?結婚那天不是送你頂軍帽當賀禮麼?
這話像刀子似的,扎得賈東旭胸口劇烈起伏。
那模樣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賈東旭一把將桌上的搪瓷杯捏得變了形。
還不信?你自己好好想想,秦淮茹嫁過來後有甚麼異常表現?
話音剛落,賈東旭猛地掀翻了桌子,隨即噴出一大口鮮血。這些年他雖然性情大變,但從未如此暴怒過。一大爺見狀覺得蹊蹺,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檢視。
這時賈張氏從外面回來,看見兒子吐血,邊往家跑邊罵:李偉明你個天殺的!東旭都這樣了你還欺負他,你還是人嗎?
不一會兒賈東旭帶著棒梗衝過來,掄起拳頭就往李偉明身上砸,棒梗也抬腳猛踹。李偉明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嚇得母子倆連連後退。
一大爺!李偉明又欺負東旭,您管不管?賈張氏見易中海要走,連忙喊住他。
下班時分,院裡人漸漸多了。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沒天理啊!李偉明這個挨千刀的又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一大爺聽著這哭鬧聲就頭疼,但礙於身份只得過來調解。他皺眉問李偉明:你怎麼又把東旭氣吐血了?
這可怨不得我。李偉明攤手道,我下班路過,賈東旭罵我不給他吃雞。我說病號不適合吃老母雞,得吃沒下過蛋的小公雞才好——誰知他聽完就吐血了。
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賈東旭,後者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別人沒聽明白,可賈東旭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偉明這是在笑話他娶了個帶進門的秦淮茹。
李偉明你胡咧咧啥?咱家再窮也不至於為只雞把東旭氣吐血,你快說清楚咋回事!賈張氏滿臉不信地瞪著李偉明。
賈嬸兒,我要說讓東旭去給他家祖墳除草,您信不信?那墳頭草都一人多高了,綠油油的。李偉明又補了句。
賈東旭虛弱地擺手:媽...別跟這畜生廢話...讓他滾...
賈張氏被繞糊塗了,怎麼兒子一聽李偉明說話就炸毛。
甚麼懷不懷雞崽的,墳頭長草有啥稀罕?李偉明你別耍花腔,快給東旭賠不是!
棒梗也幫腔:李偉明你個**,快給我爸道歉!
李偉明聞言衝賈東旭咧嘴一笑:東旭啊,你家棒梗這模樣,跟一大爺活脫脫一個模子刻的!
賈東旭目光在棒梗和一大爺臉上來回掃,臉色突然變得猙獰可怖。
只見一大爺瞬間面如鍋底,厲聲喝道:李偉明你瘋狗亂咬人!
喲,一大爺急啥?開個玩笑罷了。李偉明說著故意瞥向賈東旭。
此時的賈東旭面目扭曲,卻硬憋著不出聲。李偉明心裡門清——這綠帽子戴得瓷實,可當事人哪敢聲張?要真坐實秦淮茹婚前就和一大爺有染,賈家臉面往哪擱?老太太疼孫子疼得緊,要知道了非得氣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