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急忙上前攔住棒梗,怒氣衝衝地對李偉明道:李偉明,你這混賬東西,打人打上癮了是吧?賈張氏就是喝了你家的甲魚湯才突然不行了!棒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不懂事打你兩下出出氣怎麼了?你這麼大個人還跟他計較?
秦淮茹也幫腔道:就是!要不是你買甚麼甲魚,我婆婆能出事嗎?她要是不喝你家的湯,能變成這樣?棒梗能提著菜刀來找你?肯定是你李偉明動了手腳,不然她怎麼會突然不行?這事你必須賠!
聽完他倆的話,李偉明氣得直搖頭。
賈家偷了他的甲魚不說,現在倒打一耙要他賠錢,簡直痴人說夢!
我說你們倆活了大半輩子都白活了!李偉明沒好氣地說,甲魚湯是給身子骨硬朗的人補的,體虛的人越喝死得越快!賈張氏都那副德行了,你們還讓她喝甲魚湯,這不是存心要她命嗎?關我甚麼事?這點常識都沒有!
作為醫生,李偉明太清楚了——甲魚富含蛋白質,確實大補。但像賈婆婆這種脾胃虛寒、腸胃功能差的人根本碰不得。更何況她在牢裡這麼久沒沾過葷腥,這一碗湯下去簡直就是催命符!
一大爺聽了心裡一咯噔,隱約記得是有這麼個說法。可眼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裝糊塗。
秦淮茹卻得意地瞪著李偉明:少在這胡扯!你編這些鬼話騙誰呢?
見她還執迷不悟,李偉明徹底無語了。
秦淮茹,該不會是你想早點送走那老東西,才唆使棒梗偷我家甲魚吧?李偉明冷笑道,夠狠的啊你!
這話戳中了秦淮茹痛處。要是讓棒梗誤會了,等賈張氏死後這孩子非得恨死自己不可。畢竟棒梗從小被賈張氏灌輸你可是老賈家的根這種觀念......
秦淮茹慌忙擺手:李偉明你別胡說!偷你家甲魚是賈婆婆讓棒梗拿的,跟我有啥關係?
那就是賈老太自己作死!趕緊把你家寶貝兒子領走,別在我跟前礙眼。要是我待會兒脾氣上來,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見這情形,秦淮茹只好拽著棒梗往外走。畢竟自家孩子不僅偷了李偉明家的甲魚,還動刀子傷了李偉明和他物件,實在理虧。
棒梗梗著脖子不肯走,秦淮茹扯了半天沒扯動,急得直跺腳:**快不行了!你再不回去連最後一面都見不著!聽到這話,棒梗才不情不願地挪步。
於莉湊過來小聲嘀咕:偉明,這孩子怎麼這麼橫?我從沒見過這麼兇的小孩。
賈張氏教得好唄!李偉明冷笑。
這也叫教得好?於莉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反話。
這時易中海正巧走到門口,聽見對話猛地頓住腳步。李偉明故意提高嗓門:親爹是個**,只顧自己快活不管孩子,讓賈張氏把棒梗養成這樣,倒要我這個外人來管教!我招誰惹誰了?
易中海渾身一震,秦淮茹也僵在原地。只見易中海突然轉身,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那眼神活像要把李偉明生吞活剝了。
見易中海這副模樣,李偉明心裡門兒清——這是戳中痛處了。他早就懷疑棒梗身世有問題,沒想到隨便一詐,易中海反應這麼大。
李偉明你罵誰是**?易中海額頭青筋暴起。
誰當便宜爹我罵誰,莫非您老想認領?李偉明斜眼瞅著易中海那張老臉。
被這麼一問,易中海突然清醒過來,強壓著火氣道:別以為有人罩著就能無法無天!兔子急了還咬人,真把我逼急了,有的是法子把你趕出大院!
喲,您這底線我懂~李偉明拖長聲調,大夥兒都心知肚明,也就棒梗那個缺心眼的還被矇在鼓裡。
李偉明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事就到這兒吧,我還有事要忙!說完拽著於莉就往屋裡走,把一大爺晾在門外。
一大爺站在門口氣得直哆嗦,最後還是被秦淮茹拉走了。秦淮茹家一堆事兒等著處理,還指望一大爺幫忙撐場面呢。要是他跟李偉明鬧僵了,指不定誰更吃虧。眼下可不能讓一大爺出岔子。
等人都散了,於莉憂心忡忡地說:偉明,給老太太準備的壽禮沒了可咋辦?
不就是隻王八嘛,回頭再買一隻。李偉明滿不在乎。
於莉猶豫道:我以後嫁過來還得跟老太太處好關係。要不...用我們村新收的麥子給老太太蒸個壽桃?
李偉明明白於莉的心思。這丫頭是想著往後自己不在家時,老太太能照應她。既然她這麼上心,李偉明也就答應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騎車去於家莊。正好碰見傻柱馱著大包小包回來——壽衣、香燭、白布、紙錢...喪事用的物件兒一樣不落,就差口棺材了。
李偉明上前拍了拍傻柱肩膀,故意調侃:喲,傻柱,你這架勢比親兒子還孝順啊!賈東旭往那兒一癱啥都不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娘沒了呢!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衝著李偉明直瞪眼:李偉明你胡咧咧啥呢!我娘早沒了。要不是看賈東旭癱在床上,我能幫他們家?你真當我是傻子啊?
李偉明瞅著傻柱那不服氣的模樣,咧嘴一笑:你倒是不傻,不就是饞秦淮茹嘛!哥們勸你別舔太狠,當心舔出痔瘡來惹人家嫌棄,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去你大爺的!傻柱氣得擼起袖子,信不信老子掐死你個**!
甭費那勁兒,李偉明慢悠悠地說,就你乾的這些事兒,你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從墳裡爬出來掐死你。當年下葬都沒見你這麼孝順吧?
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氣鼓鼓地跳上三輪車,猛蹬著往四合院衝。要說這傻柱在院裡也算號人物,打架是一把好手,罵街更是從沒輸過。可今兒個遇上李偉明,愣是處處吃癟——打又打不過,罵也罵不贏,憋得他心口直髮悶。
其實他心裡也犯嘀咕:李偉明說得在理,自己這回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給賈家置辦這麼多東西。要是賈東旭那癱子不領情倒也罷了,可那傢伙現在心理扭曲得很,別到時候馬屁拍在馬腿上,反倒惹一身*。
三輪車剛拐進四合院大門,就撞見三大爺閻埠貴。這老狐狸瞅著車上的東西,豎起大拇指陰陽怪氣道:傻柱啊,這事兒辦得漂亮!賈家人準得記你一輩子好。等賈東旭兩腿一蹬,說不定秦淮茹就跟你過了呢!
傻柱黑著臉沒搭腔,鉚足勁兒把三輪蹬得飛快。剛到中院,就看見賈東旭像尊門神似的癱坐在家門口,正死死盯著他車上那堆東西。
賈東旭捏著嗓子,用尖細的嗓音陰陽怪氣地對傻柱說:傻柱,你家誰死了,買這麼多東西!
傻柱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氣暈過去。
他心裡直犯嘀咕:賈東旭這話甚麼意思?明明是自己好心幫賈家置辦的這些東西啊!
東旭,這些都是給你娘準備的喪葬用品!傻柱強壓著火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