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越想越氣,忍不住插嘴道:李偉明,你把自個兒的腳踏車證拿出來給大家瞧瞧不就清楚了?
李偉明一拍腦門:多虧二大爺提醒,我這就去拿!
他轉身進屋翻出糖盒子,從裡頭取出腳踏車證。那時候的腳踏車證金貴著呢,跟現在的機動車行駛證一個樣。
易中海接過證件仔細核對鋼印號,二大爺幾個也湊上去盯著看,生怕有人做手腳。
好你個李偉明!易中海突然把證件往地上一摔,睜大眼看看,這鋼印號對得上嗎?
閻解成頓時眉開眼笑,衝著李偉明直挑眉——想跟老子鬥?門兒都沒有!
一大爺,您可得給我主持公道啊!閻解成裝模作樣地喊。
易中海陰惻惻地說:要我說就該報警!偷車還打人,光還車太便宜他了!
這話把閻解成噎住了。他哪敢真報警?那假證經不起查啊!
李偉明也衝著閻解成說:對啊閻解成,你咋不報警呢?讓警察把我抓走,你們不就少了個眼中釘嗎?
許大茂插嘴道:閻解成,你對李偉明也太客氣了吧?他都讓你報警了你還不報?
快報警!
趕緊叫警察來!
把李偉明趕出去!
最好讓他吃槍子兒!
閻解成這下徹底懵了。
他現在進退兩難。
不報警顯得心虛,報了警萬一真查出問題,自己可能得坐牢。要是李偉明心狠點,說不定還會吃槍子兒。
躲在人群后面的閻埠貴心裡一沉:壞了,老大要吃虧!
李偉明撿起腳踏車證,慢悠悠地走向那輛腳踏車。
閻解成,我再問你一遍,李偉明指著腳踏車大聲問,這車真是你家的?
閻解成被問得莫名其妙:不是我家的難道是你家的?你自己看看證上寫的啥,還好意思在這兒嚷嚷!
那你現在報警吧。李偉明冷冷地說。
閻解成越聽越慌,可當著這麼多人又拉不下臉。
易中海在旁邊煽風**:解成,人家自己找死,你還猶豫啥?
他心裡盤算著:要是車真是閻解成的,正好讓警察把李偉明抓走;要是車是李偉明的,把閻解成抓走也不虧,還能殺殺閻埠貴的威風。
閻解成支支吾吾:一大爺,這...這也太狠了吧?都是一個院兒的...
易中海繼續慫恿:你這人心太軟!有些人就是茅坑裡的石頭,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你這車就要不回來了!
閻解成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他本意只是要回腳踏車,壓根沒想驚動警察。
誰知一大爺竟想借他的手整治李偉明。
連閻解成都瞧出了端倪。
精明的三大爺閻埠貴怎會看不透?
再不出面,兒子就要被人當槍使了。
閻埠貴快步上前,
拽過兒子就是一通數落:老大,你這摳門性子隨誰?偉明最近有事,借他騎幾天車怎麼了?又騎不壞!非說人家偷車,扣這麼大帽子,換誰都得急眼!
轉頭又對李偉明賠笑:
偉明你先用著車,我家這臭小子隨我,小家子氣,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偉明心知肚明——
這老狐狸在服軟求和呢。
三大爺向來人前裝人,人後做鬼。
想到他給於莉喂牲口**的齷齪事,
李偉明怒火中燒:
三大爺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在訛人?你兒子偷我車,反倒成我無理取鬧了?
閻解成頓時黑了臉。
父親都低頭了,這李偉明竟敢撕破臉?
偉明啊,行車證上寫得明明白白......
證可以造假!誰知道你手裡那張是真是假?
李偉明寸步不讓。
今天非得治治閻解成,
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閻埠貴後背發涼——
李偉明這是鐵了心要整死解成啊!
三大媽不明就裡,尖著嗓子幫腔:
李偉明你血口噴人!我兒子才不會幹這種事!要造假也是你造假!
見老伴也摻和進來,
閻埠貴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大爺也附和道:三大媽講得對,證件可能有假,但車架上的鋼印做不了假。解成啊,我勸你還是趕緊報警吧!
易中海這回是鐵了心要整治人。
要麼把李偉明送進去,要麼就讓閻解成吃牢飯。
在他眼裡,這倆人都不是甚麼好鳥。
誰偷東西誰坐牢,看往後這院子裡誰還敢手腳不乾淨。
老易,你可是院裡的一大爺。要我說開個全院大會就能解決的事兒,何必驚動警察?上回賈張氏那檔子事已經夠丟人了,要是再出個賊,咱們這老臉往哪擱?咱們當大爺的,最要緊是維護院裡的名聲不是?
閻埠貴聽易中海堅持要報警,心裡直冒火。
往常有點糾紛開個會就完事了,今兒個這老易抽的甚麼風?
他說著朝二大爺劉海中使眼色:老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閻埠貴盤算著,劉海中這官迷最愛開會擺架子,準能幫腔。
老閻說得在理,腳踏車的事兒查清楚就行,咱們院可不能再出賊了!
劉海中端著架子慢條斯理地說。
正說著話,忽聽後面有人喊:大夥讓讓,派出所的劉警官來了!
閻埠貴心裡一下。
這兩天他聽見倆字就腿軟,這會兒更是慌得不行。
一扭頭,竟看見自家老二閻解放領著兩個民警走過來——這小子不是說要出去遛彎嗎?
閻解成當場僵在原地。
閻埠貴更是傻了眼!
見閻解放真把警察叫來了,一大爺樂得直搓手。
趕忙迎上去打招呼。這位劉警官他熟,是管南銅鑼巷片區的破案能手,街坊們都叫他劉神探。
有他出馬,今天這偷車賊準跑不了。
李偉明瞧見閻解放居然把劉警官請來了,心裡暗喜。
換別人來還得費勁證明車子是自己的,劉警官到場倒省事了。不過閻解放為啥主動報警?這事兒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是閻解成指使的?
閻埠貴讓他去的?
這不太可能。
一大爺之前跟閻解成提過好幾次報警的事,但閻解成心虛,一直沒敢開口。
至於三大爺閻埠貴,更不可能主動報警。
他要是有底氣報警,哪還用得著低聲下氣地跟李偉明說話?
李偉明想不通閻解放為啥要去報警。
其實不光他想不通,閻家父子也是一頭霧水。
他們壓根沒讓閻解放去報警,可警察偏偏是他帶來的。
這下可把父子倆氣壞了。
再看閻解放,這會兒還一臉得意,彷彿立了大功似的。
三大爺越看越來氣,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
閻解成也氣得夠嗆,心想今天怕是要被這個弟弟坑慘了。
想到這兒,他的腿都有點發軟。
一大爺倒是挺高興,趕緊迎上去打招呼:
劉警官,又麻煩您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劉警官和一大爺是老熟人,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