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一聽,紛紛警惕起來——就他那點工資,沒準真是贓物。
李偉明冷笑,掏出腳踏車證甩過去:“三大爺,睜大眼瞧瞧,這名字是不是我?鋼印對得上不?偷車甚麼罪您不清楚?我有那麼蠢?”
三大爺核對完鋼印,把證件一扔,閉嘴不吭聲了。
賈張氏見李偉明得意,惡狠狠咒罵:“嘚瑟啥?趕明兒被車撞死,人車俱毀!”
眾人倒吸涼氣——這嘴也太毒了!
李偉明沒理她,轉頭對輪椅上的賈東旭笑道:“東旭哥,要不要試試飛一般的感覺?”
全場譁然!
賈東旭癱了多年,這不明擺著羞辱人?更別提買車錢還是預支他工傷賠償金!
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賈張氏直接炸毛。
看著母子倆快氣瘋的模樣,李偉明暗爽:
這就受不了?要是說出秦淮茹婚前懷孕、棒梗非親生……你們怕得當場嚥氣!
賈東旭,你這是不給我面子?還是壓根不想騎車?
李偉明又補了一句。
這話氣得賈東旭直接從凳子上滑下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賈張氏抄起板凳就朝李偉明衝去。
賈張氏哪受過這種氣。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輪得到別人欺負她。自從身子骨不行了,那張嘴越發刻薄,一般人根本說不過她。後來傻柱那張利嘴,有一半功夫都是從賈張氏這兒學來的。
只見賈張氏舉著板凳,發瘋似的撲向李偉明。院裡眾人見狀紛紛躲開。李偉明不慌不忙,用腳踏車擋住砸來的板凳,順勢一撞,直接把賈張氏手裡的板凳撞飛,車輪徑直朝她碾去。賈張氏本就體弱,這一撞直接摔倒在地,李偉明騎著車就從她身上軋了過去。
一旁的秦淮茹始終沒出聲。看著李偉明花兩百多塊買的腳踏車,眼裡滿是羨慕。此刻她心裡懊悔不已。自打上次李偉明出手制止賈張氏打她,秦淮茹的心思就有些動搖。特別是李偉明那些話,至今還在她耳邊迴響:
秦淮如,有本事就照顧好自己,不然就讓我來照顧你!
我告訴你,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我就是這麼霸道,我是你的,誰都領不走,我就是這麼死心眼!
雖然這些話是李偉明設的局,可現在她多希望是真的。一想到這些,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她多渴望有個能護她一輩子的男人。當初嫁到賈家,圖的就是錢財和依靠——畢竟之前被一個男人傷透了心。
可人算不如天算。嫁過來才發現,賈家母子不僅陰險狡詐,還斤斤計較。成天把一百多塊彩禮掛在嘴邊,婚後卻一分錢不給。就連打醬油,賈張氏都要稱重,生怕她私藏一兩分錢。買菜時少片爛菜葉都要捱罵。逢年過節給的那點零花錢,連塊好布料都買不起,更別說做新衣裳。想往孃家捎點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
王雪花天天在家咒罵賈家母子,兩家如今勢同水火。
賈東旭癱在床上後,秦淮茹的日子簡直苦不堪言。
天還沒亮,她就得爬起來給小槐花**,然後匆忙趕去上班。中午還得抽空跑回家再喂一次,下班後還得伺候婆婆,晚上還得照顧癱在床上的賈東旭。棒梗和兩個女兒的事更是不用提。
生活的重擔壓得她喘不過氣,心裡的煎熬更是讓她痛苦不堪。
好日子?想都別想!
享受生活?簡直是做夢!
她現在只盼著賈東旭能稍微變好一點,哪怕一點點也行。為了養活這一家子,她咬牙忍著,可心裡的折磨實在扛不住了。
至於像從前那樣,讓賈東旭騎著腳踏車帶她去河邊轉轉?
她早就不敢想了。
賈東旭都癱了,還騎甚麼腳踏車?
三年前結婚時,賈東旭借了一大爺的腳踏車,載著她在雪地裡前行的場景,再也不會有了。
再看看李偉明,人家自己買了輛嶄新的腳踏車,站在夕陽下,高大挺拔,英俊瀟灑。
回頭瞅瞅趴在地上的賈東旭,秦淮茹心裡滿是後悔。
她忍不住在心裡罵自己:“秦淮茹啊秦淮茹,你當初真是鬼迷心竅,瞎了眼!要是嫁給李偉明,現在該多好?”
同時,她也恨透了當初截胡她的賈東旭。
可事到如今,後悔也沒用了。
眼看李偉明要撞上自己的婆婆,而院子裡的人全都站著看熱鬧,秦淮茹心一涼,趕緊衝上去攔住李偉明的車頭。
婆婆要是被撞死,或許還算解脫,可要是再癱一個,這家裡的日子就更難熬了。
見秦淮茹攔住腳踏車,院子裡的人才回過神來。
比起賈張氏的死活,他們更心疼李偉明的腳踏車。
這年頭,腳踏車堪比小汽車,誰不是當寶貝供著?遇到個小水坑都得扛著車過去。
可李偉明倒好,拿兩百多塊錢的腳踏車亂撞,一點都不心疼。
這傢伙要麼是家裡有錢燒的,要麼就是個傻子!
“秦淮茹,見了我買腳踏車這麼激動?想讓我帶你兜風就直說啊!來,上車,我帶你去頤和園溜一圈!”李偉明拍了拍後座,故意逗她。
秦淮茹聽了,心裡發苦。
她倒是想,可這話她敢說嗎?
賈東旭還在氣頭上。
見秦淮茹一直不吭聲,李偉明故意激她:怎麼?不敢坐?還是心裡想坐又不好意思?秦淮茹我可告訴你,這腳踏車買來還沒載過人,你可是頭一個。我這心意,你還不懂?
李偉明這番話讓秦淮茹臉上發燙,她偷瞄著院裡鄰居們的反應,更覺得難為情。賈張氏看得火冒三丈——在她看來,秦淮茹聽到這種混賬話就該衝上去撕爛李偉明的嘴。可這媳婦居然站著不動!這不就是動心了?
賈東旭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秦淮茹。易中海瞧見這對母子的神情,知道李偉明又在給秦淮茹下套。可今天秦淮茹反應格外遲鈍,他趕緊上前攔住腳踏車,擺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勢:李偉明!你滿嘴胡唚甚麼?非要把秦淮茹往火坑裡推是不是?
這個偽君子整天端著架子,真把自己當四合院的土皇帝了!李偉明看見他就反胃。這老東西看誰不順眼就教訓誰,理全讓他一個人佔了——他說你對,錯也是對;他說你錯,對也是錯。滿嘴仁義道德,自己卻最沒底線!
上回號召接濟賈家就是典型。作為院裡工資最高的八級鉗工,月入九十多塊,手指縫漏點都抵得上半院子人的捐款。可這老梆子自己一毛不拔,非要全院給賈家當血包。合著好人讓你當,錢要大家出?我**!這不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易中海!李偉明直接懟回去,你這麼護著秦淮茹,莫非她給你生過兒子?這話像捅了馬蜂窩,易中海頓時面如豬肝,氣得直哆嗦。再看秦淮茹,臉色刷白活像被當眾扒了衣裳,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賈張氏伸手就要搶李偉明車上的雞和魚。
老不死的你想幹甚麼?李偉明一聲怒喝。
賈張氏厚著臉皮指著車上的東西:這不是給我家送的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