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機成熟,李偉明提高嗓門:要是覺得虧欠我爹的,就去靈前上炷香吧。我在同和居訂了席面,大夥兒移步後院用飯。
這話像開啟了閘門,人群呼啦啦往後院湧。有的是饞那口同和居的招牌菜,更多人是聽說賈家當家的染了髒病,嫌晦氣躲得老遠。
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上前敬香。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跟著祭拜。轉眼間李家靈堂香菸繚繞,與隔壁賈家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賈張氏門前就剩一大爺和聾老太太幾個,原本想給李家難堪,反倒自家成了笑話。
李偉明捏著病歷走到賈張氏跟前:你是不是該去我爹靈前磕頭謝罪?
呸!把我家攪成這樣還想讓我低頭?做夢!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不急。李偉明冷笑,總有讓你跪著認錯那天。不僅要你磕頭,要你以死謝罪我也有的是法子,咱們——走著瞧!
想讓我給你或家人看病?除非你長出個前列腺來,老不死的!
李偉明原本打算把賈張氏這種貨色送進大牢,可轉念一想,不如慢慢折磨這老虔婆,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賈張氏日後痛不欲生的模樣,他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甩著膀子走進後院。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突然地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自那天起,賈張氏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藥罐子成了她的新標籤。賈家上下都把李偉明恨得牙癢癢。
李偉明雖得了手神秘醫術,卻懶得施展。反正有蛙崽天天捎回寶貝,他樂得清閒,照舊在廠衛生室混日子。旁人眼裡,他就是個自暴自棄的爛泥,可他壓根不在乎——給父親洗刷冤屈後,他刻意躲著賈家和四合院那群禽獸,只等秦淮茹生下孩子再陪他們玩。
寒來暑往,三年一晃而過。
這期間最大的新聞,莫過於秦淮茹平安生產,給賈東旭穩穩戴牢了綠帽子。李偉明原想暗中相助,誰知賈家翻臉後,秦淮茹見了他就翻白眼。更蹊蹺的是,這女人背後似有高人指點,不僅順利生下倆閨女——小當和槐花,還把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賈東旭靠著不光彩手段混成四級鉗工,工資漲到五十多塊。秦淮茹愈發得意自己的選擇,見了李偉明總鼻孔朝天。
轉眼又到臘月,小年夜的炊煙裡飄著灶糖香。院裡大人忙著祭灶掃塵,孩子們眼巴巴等著甜嘴兒。祭灶儀式剛結束......
年關將至,街坊四鄰都忙著置辦年貨。
廠裡發電影票時,偏生漏了李偉明那份。他倒不在意——真要瞧電影,包下整個場子也不在話下。這日李偉明踱步街頭,滿眼盡是喜氣洋洋的行人。正巧撞見賈東旭挽著秦淮茹,故意晃著電影票顯擺。李偉明心裡頓時雪亮:這準是賈東旭在廠裡搗的鬼。
是該收拾收拾這小子了。李偉明邊嘀咕邊忙著祭灶掃房。轉頭去隔壁屋供上父親遺像,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中院裡家家亮著燈,唯獨賈家黑燈瞎火。照理說今兒個是賈東旭兩口子結婚紀念日,本該熱鬧些。可自打上回那檔子事後,賈張氏每年臘月二十三**病準犯,小年也就沒人提了。
眼瞅著年味漸濃,賈張氏扯了布料給兒子孫子裁新衣新鞋,對秦淮茹母女三人卻一毛不拔。秦淮茹早習以為常——婆婆能待見棒梗,她就知足了。
採買年貨的差事落在賈東旭肩上。天沒亮他就揣著全家肉票往集市趕,到地兒一看:各色攤位前都排著長龍。糧店門口隊伍最甚,米麵糧油堆成小山。人們呵著白氣說笑,盤算著過年蒸甚麼點心。肉攤前的人群拎著竹籃跺腳取暖,賈東旭也縮在牆根死攥著肉票。
買完肉,賈東旭被炮仗攤勾住了腳。見著二踢腳和鑽天猴動靜大射得遠,他賊眼一轉,買了好幾捆揣懷裡。
那邊李偉明買了紅紙回家,三下五除二紮好燈籠,親手寫上春節快樂。入夜後燭光映著紅紙,照得門廊一派喜慶。
李偉明樂呵呵地欣賞著自己親手做的紅燈籠。
隔壁閻埠貴家正忙著寫春聯。
說是免費送春聯,可誰家不得拿點肉蛋菜罐頭當謝禮?
唯獨李偉明家沒收到春聯。
李偉明才不吃這套。
說是白送,算下來比買現成的還貴。
過年圖個吉利,大夥兒都睜隻眼閉隻眼。
李偉明可不做**,也不慣著閻埠貴。
轉眼到了除夕。
天剛亮棒梗就一骨碌爬起來。
賈張氏給孫子換上嶄新的衣裳,
拉著他來到八仙桌前。
桌上擺著奶糖、瓜子、花生,還有凍梨凍柿子,
棒梗抓起花生就往嘴裡塞。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牽著小當,
笑盈盈地從裡屋走出來。
李偉明正在廚房忙活年夜飯:
紅燒魚、小雞燉蘑菇、拔絲土豆,
配著兩個冷盤一鍋湯,
就等著晚上享用。
臨近午夜,
賈東旭領著棒梗到院裡放鞭炮,
秦淮茹和婆婆站在門口看熱鬧。
雪地上散落著別人家剛放的**碎屑,
紅豔豔的襯著白雪格外喜慶。
新年鐘聲剛過,
此起彼伏的**聲炸響夜空。
賈東旭父子在院裡放得正歡,
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李偉明家的老宅——
那是供奉李家老爺子遺像的地方。
門前掛著大紅燈籠,
屋裡燈火通明。
賈張氏看得心頭冒火:
死人都佔著好房子,這李偉明遲早遭雷劈!
賈東旭悶不吭聲,
抄起二踢腳和竄天猴就往老宅招呼。
轉眼間火苗就躥上了房簷。
李偉明正在老宅陪父親年夜飯,
突然聽見**砸窗的聲響。
門口燈籠已經燒了起來,
賈東旭卻帶著兒子揚長而去。
李偉明衝出來救火時,
易中海假裝沒看見轉身回屋,
劉海中剛要點鞭炮,
順手把**往著火的方向一扔了事。
李偉明匆忙趕回家中。
四合院裡沒人願意幫李偉明救火。幸好前些日子下了場雪,積雪未化,火勢才沒擴散。等控制住火勢時,已近凌晨一點。院裡住戶都睡下了——大年初一不起早,整年都會變懶漢,誰都不想當懶人。
院子很快安靜下來。李偉明走出家門,看見每家門前都掛著紅燈籠,雪地上映著紅光,混著鞭炮碎屑,滿是年味。他在院裡轉悠,最後停在賈東旭家門前。屋裡黑漆漆的,想必都睡著了。
望著門口散落的鞭炮紙,李偉明心裡有了數:幾天沒收拾,你們這群畜生竟想燒死我,該給你們點教訓了。他冷冷看了眼賈家,轉身離去。
【大年初一清晨,全院人都在比誰起得早。昨夜賈東旭用鞭炮炸李偉明家,秦淮茹總覺心神不寧,夢見丈夫被李偉明打殘,自己也被揍,嚇得驚醒。才五點多,她就端著尿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