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在場眾人都震住了。原本打算飯後讓兩個年輕人多相處的計劃,此刻全被打亂了節奏。
賈張氏突然冒出來攪局,想替兒子賈東旭搶走秦淮如。這老婆子早有準備,當時農村彩禮普遍就五塊錢,十塊都算大方了,她竟直接掏出二十塊,對秦淮如這樣的鄉下姑娘來說簡直是天價,給足了秦家臉面。
果然,秦淮如一見二十塊錢就兩眼放光,迫不及待要伸手去拿。王雪花一把攥住女兒手腕,秦淮如撅著嘴嘀咕:這是我的錢!王雪花瞪眼道: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撒手!
李偉明冷眼瞧著這對母女,心裡直犯惡心。王雪花雖然盯著錢挪不開眼,卻強忍著沒碰,轉頭對李偉明假笑:偉明啊,賈婆婆出二十塊彩禮,你要是拿不出更多......話沒說完,意思明擺著。
這哪是相親?分明是牲口市場裡坐地起價!不等李偉明開口,賈張氏輕蔑地瞥他一眼:老姐姐,就這窮酸樣,把他骨頭榨油也湊不出二十塊!
李偉明暗罵老妖婆精得很。她早算準自己家底,故意用二十塊封死退路。他盤算了下,家裡統共就十九塊三毛五——這老貨居然掐得這麼準!
但老天有眼!如今他有系統傍身,青蛙剛叼回筆橫財,還怕鬥不過這老虔婆?賈東旭那小子總愛和他較勁,上次軋鋼廠鉗工名額就被搶走,害得他爹求爺爺告奶奶才安排到衛生室。
這回絕不能重蹈覆轍!不光為秦淮如這頭茬鮮,更要爭這口氣——要是讓街坊知道相親物件被賈家截胡,他李偉明還怎麼在衚衕裡混?
阿姨稍等,我回家取錢!李偉明騰地起身。回家把一千塊現金和各類票證全揣進兜裡,雄赳赳重返聾老太家。今天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這面子掙回來!
剛進門就看見秦淮茹彎腰乾嘔,捂著肚子直吐。
賈張氏瞧見李偉明進門,立馬指著秦淮茹炫耀似地說:偉明啊,你不是大夫嘛!淮茹身子不爽利,你給瞧瞧是啥毛病!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覺得李偉明壓根不會看病,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在秦淮茹母女面前出醜。可她哪曉得如今的李偉明早已今非昔比,醫術高明得很。
等秦淮茹吐完,李偉明走到她跟前說:賈婆婆讓我給你看看,把手放桌上,我先號個脈?
秦淮茹遲疑片刻,還是把手擱在桌上,稍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李偉明三指搭上她的脈門,閉眼細品。指腹下彷彿有顆顆小鐵珠滾過,這脈象圓滑如珠——竟是滑脈!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喜脈嗎?
秦淮茹有喜了?
那她還來相甚麼親?好大的臉!
秦淮茹始終沉默不語。李偉明睜眼打量她,發現這姑娘鎮定得出奇。莫非診錯了?可這分明就是滑脈啊!
仔細回想起來:秦淮茹進屋後就懶洋洋的,一會兒嫌火盆太熱,一會兒又說太冷。吃飯時只夾酸溜白菜,葷腥半點不沾。方才說笑話時她捂嘴不止是笑,分明是聞著肉味犯惡心!
再加上蛙崽帶回的那本《無名醫典》確實玄妙,自己絕不可能診錯。沒錯,這就是喜脈!至少懷了一個半月!
李偉明暗自慶幸:幸虧號了脈,不然這綠帽子戴得可太冤了!
賈張氏見他不說話,尖著嗓子道:看不出來就撒手!別老攥著我家淮茹的手,她可是要嫁給我們東旭的!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李偉明冷冷掃了她一眼。
李偉明心裡暗想:這事兒還沒譜呢,秦淮茹就成你家的人了?就算她現在倒貼我五百塊錢,我也不稀罕!既然你家那個蠢貨賈東旭想要,那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家祖墳上冒綠光!
想到這裡,李偉明故意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我醫術不精,實在看不出是甚麼毛病。
看不出來就對了!你爹是個庸醫,你連庸醫都不如!賈張氏說完,扭頭看向一大爺,一大爺,當年我可沒冤枉李偉明他爹吧?
一大爺沉默不語,不知該如何接話。
聽到賈張氏又侮辱自己父親,李偉明氣得咬牙切齒。
這事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李偉明剛從部隊轉業回來,被分配到食品廠工作。因為替一位女同事出頭,他動手教訓了一個廠裡的混混,結果丟了工作。
正巧他父親所在的紅星軋鋼廠有個鉗工空缺,父親想讓兒子去頂這個位置。誰知這事被賈張氏知道了,她直接衝到李家,指著李偉明父親的鼻子破口大罵。
賈張氏誣陷說,半年前李父給她丈夫看病時動了手腳,害死了賈東旭的父親,目的就是讓李偉明頂替賈家在軋鋼廠的工作。她不僅在四合院裡鬧,還跑到廠裡大吵大鬧,搞得全廠上下都以為李父有問題。
不知用了甚麼手段,賈張氏搞定了李副廠長,最終讓她兒子賈東旭進了軋鋼廠。為了進一步抹黑李父,她甚至半夜衣衫不整地從李家跑出來,造謠說李父對她圖謀不軌。
李父是個讀書人,臉皮薄,受不了這樣的汙衊,一年前上吊自盡了......
這件事李偉明從未忘記。這一年來,他一直在盤算如何為父親討回公道,可惜勢單力薄。如今有了系統相助,本就想好好收拾賈張氏,沒想到她又來汙衊父親。
李偉明怒火中燒。他知道,當場痛打賈張氏一頓只能解一時之氣。要讓這家**生不如死,**就從今天開始!
李偉明瞪了賈張氏一眼,語氣不善地說:賈張氏,我最後說一遍,別往我爹身上潑髒水!今天我是來相親的,其他事改天再說!
賈張氏嗤笑一聲:相親?先把彩禮錢亮出來啊!剛才回家翻箱倒櫃湊了幾毛錢吧?夠二十塊嗎?
賈東旭得意洋洋地晃著鋥亮的黑皮鞋,插嘴道:就你家那點零錢,攢起來頂多娶個傻媳婦。想娶淮茹這樣的漂亮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你乾脆撞死在我這皮鞋上得了!
李偉明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三張十元大鈔拍在秦淮茹母親王雪花面前:阿姨,這三十塊彩禮,淮茹我娶定了!
王雪花頓時眉開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偉明啊,阿姨早就看出你有出息!長得這麼俊,將來肯定......她說著瞥了眼賈張氏。
賈張氏見狀急了,一跺腳從衣兜裡又摸出十三塊錢:老姐姐,我再加十三塊!三十三塊娶淮茹這樣的好姑娘,值!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倒像是在說服自己。
李偉明暗自冷笑:這老摳門居然留了後手?看來是真下血本要搶淮茹。好啊,今天非讓你把棺材本都賠光不可!等你們幫別人養大孩子,我再揭穿淮茹婚前懷孕的事,看你這老東西怎麼活!
見彩禮漲到三十三塊,王雪花樂得合不攏嘴:賈婆婆果然大氣!一下子加到三十三塊了。我家淮茹這麼機靈,肯定知道該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