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價格，非常不錯。”
陸陽放下茶杯，給出了明確的肯定：“在我看來，完全達到了預期，甚至略有超出。可以進入實質性的協議簽署階段了。”
他目光掃過李凱和周偉，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補充道：
“在這件事情上，你們兩位，還有背後的團隊，都乾得很漂亮。年底，我會根據專案的整體進展和最終成果，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陸陽向來不吝於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表達對下屬卓越工作的認可和激勵。
他厭惡空畫大餅，信奉貢獻與回報對等的樸素道理。
該給的錢，他絕不會含糊，這既是激勵，也是樹立規矩。
李凱和周偉聽到陸陽的肯定和承諾，臉上都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但很快又恢復了職場人的穩重。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語氣誠懇地推辭道：
“陸總您過獎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啊陸總，專案能順利推進，離不開您前期的戰略指導和總部的全力支援。”
陸陽對他們這種得體的謙虛不以為意，笑著擺擺手：“行了，不用推辭。功勞是你們的，我心裡有數。該是你們的，少不了。”
看到陸陽態度堅決，兩人便不再多言，但眼神中的幹勁顯然更足了。
這時，周偉不易察覺地看了李凱一眼，似乎用眼神提醒了甚麼。
這個小動作被陸陽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麼？”
陸陽看向李凱，直接問道：“李總，看周總這眼色，是還有別的事情？一次性說完。”
李凱見陸陽主動問起，也不再猶豫，坐直身體，語氣略微正式了一些：
“陸總，確實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請示，也和這次的簽約有關。”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既然我們這邊已經決定，並且首都市政府也同意簽署土地出讓協議，那麼按照慣例，特別是涉及這種重大產業專案的落地，首都市政府那邊提出，希望舉辦一個正式的簽約儀式。”
“一方面算是專案正式啟動的標誌，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政企合作成果的展示。”
李凱說到這裡，略微停頓，觀察了一下陸陽的表情，才繼續說出核心請求：“政府方面特別表示，希望陸總您，作為投資方和專案的主導者，能夠親自出席這個簽約儀式。”
他特意補充道：“在國內，您最年輕百億富豪、商業傳奇的身份和影響力，對於提升這個專案的關注度和規格，還是有很大加成的。”
“市裡負責對接的領導也私下表示，如果您能出席，更能體現我們企業對專案的重視，以及政企攜手共謀發展的誠意。”
陸陽聽到這裡，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了起來。
他自然聽懂了李凱的弦外之音，這不僅僅是參加一個儀式那麼簡單，更是他作為企業掌門人，與首都地方政府高層進行一次正式的、公開的禮節性會面與互動，是為未來的長期合作奠定一個良好的開端，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站臺和背書。
對於這種帶有濃厚政商互動色彩的公開活動，陸陽內心並不十分熱衷。
他更喜歡待在幕後，運籌帷幄，掌控全域性，而不是走到臺前，暴露在聚光燈和複雜的應酬之中。
但是，兩世為人的閱歷和深刻的商業認知讓他非常清楚，在中國，尤其是在物流、地產、大型基礎設施建設這類與地方政府關聯度極高的行業，處理好政商關係，獲得地方政府的理解與支援，有時甚至比商業模式本身更重要。
鯤鵬物流要想在首都順利落地、快速建設、未來高效運營，離不開各級政府，從市到區，再到具體委辦局的支援。
這個簽約儀式，就是一個重要的溝通視窗和關係潤滑劑。
因此，儘管心裡不太情願，陸陽並沒有立刻拒絕。
他沉吟片刻，看向李凱，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這個簽約儀式，首都市政府那邊，初步定的是由甚麼級別的領匯出席？”
李凱立刻回答：“目前初步溝通的情況，首都市政府的常務副市長會親自出席並見證簽約。規格已經相當高了。”
他以為陸陽是擔心出席的領導級別不夠，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陸總，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或者希望見到更高階別的領導，我們也可以嘗試再和市政府辦公廳溝通一下，爭取請市長出席，問題應該……也不大。”
李凱在這方面的自信，源於專案本身的分量和投資規模。
陸陽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不用特意去爭取。常務副市長出席，這個規格已經非常合適，也足夠體現重視了。就定這個級別吧，不要再變動了。”
他明白，市長出席固然面子更大，但也意味著儀式會更隆重，關注度會更高，他自己需要應對的場合和人物也會更復雜。
常務副市長分管經濟、規劃、建設等具體工作，正是與鯤鵬物流專案對接最直接、最相關的領導，由他出席，專業對口，務實高效，恰到好處。
陸陽要的是解決問題、推進專案，而不是單純追求政治排場。
聽到陸陽最終鬆口，並且認可了目前的安排，李凱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臉上露出笑容：
“好的，陸總！那我這邊就按照這個口徑，和市政府那邊最終確認儀式時間和具體流程。確定之後，我會第一時間將詳細的日程安排報給您。”
“嗯，你們去安排吧。儀式儘量簡潔高效，重點是把協議簽了，把該見的人見了，該溝通的事情溝通到位。” 陸陽最後叮囑了一句，算是為這件事定下了基調。
“明白，陸總！” 李凱和周偉同時應道。
看著兩人領命而去，辦公室重新恢復安靜，陸陽靠在椅背上，輕輕呼了口氣。
看來，清閒日子又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不過，為了鯤鵬物流的發展，有些場面，該應付的，終究還是得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