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聽到陸陽的話,臉上笑容依舊,心中更是明鏡一般。
他本就沒有非要獨佔那三億額度的執念,陸陽引入制衡的意圖他早已領會,此刻高瓴提出的資源也確實切中要害,與李家形成互補而非競爭。
他自然不會,也沒有必要出言反對。
於是他爽快地點了點頭,從容回應道:“陸總所言極是。劉總剛才提到的幾點,確實是高瓴資本的強項,也是我們樂見其成的。”
“有高瓴這樣擁有龐大產業生態的夥伴加入,不僅能帶來寶貴的初始業務,更能提升我們整個專案的商業想象空間和吸引力。”
“這對於我們所有股東而言,都是好事。我們李家對此完全沒有異議,歡迎高瓴資本的加入,期待未來能攜手共進,把首都這個標杆專案做到最好!”
李凱這番顧全大局、展現合作姿態的表態,為這次關鍵的份額分配一錘定音。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這次融資會議關於最核心的融資份額分配與合作伙伴遴選的商議,也基本塵埃落定。
一個由陸陽絕對控股、李家與高瓴資本作為核心戰略股東、各擅勝場又相互制衡的鯤鵬物流首都樞紐分公司股東結構雛形,已然清晰浮出水面。
接下來的,便是具體的法律檔案起草與細節談判了。
會議室內的氣氛,也從之前的緊張博弈,悄然轉向了合作落地的務實與期待。
隨後,陸陽見兩位主要投資方都已表態,便再次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方,用清晰、沉穩的聲音為這個關鍵環節做最後總結:
“好,既然我們三方已達成基本共識,那麼有關鯤鵬物流首都樞紐分公司的本輪融資方案,就此正式確定。”
他略作停頓,目光在李凱和劉明軒臉上分別停留片刻,確保資訊準確傳達:
“具體安排如下:李凱先生代表李家,出資兩億元人民幣,將持有鯤鵬物流首都分公司20%的股權;高瓴資本出資一億元人民幣,持有該公司10%的股權。 剩餘70%股權由鯤鵬物流總公司持有。這個股權結構,兩位確認沒有意見吧?”
說完,陸陽用徵詢的目光看向李凱和高瓴資本的劉明軒。兩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同時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李凱聲音洪亮:“李家確認,沒有意見!”
劉明軒也緊隨其後,語氣肯定:“高瓴資本確認,接受此股權安排。”
陸陽點了點頭,這個核心框架就此敲定。
他隨即朝一旁待命的徐立強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但就在徐立強走過來的瞬間,陸陽彷彿又想起了甚麼至關重要的事情,他抬手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再次轉向李凱和劉明軒,神色變得比剛才更為鄭重幾分:
“對了,在進入具體的合同文字起草之前,有一個關鍵的投資協議補充條款,我認為有必要提前、單獨向兩位說明,並得到你們的明確認可。這關乎我們未來長期合作的穩定性和基本規則。”
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確保表述嚴謹無誤:
“這個條款是關於股權的退出機制。”
“我的要求很簡單,但也很明確,在首都分公司成功運營之後,如果未來你們任何一方出於自身原因考慮,打算退出這個專案,轉讓所持有的股權,那麼,在同等條件下,必須優先將股權按原價或屆時約定的公允價格轉讓給我,即鯤鵬物流總公司或我指定的關聯方。”
“ 只有在我本人書面明確表示放棄優先購買權、不接受轉讓的情況下,你們才可以向第三方轉讓。換句話說,我對這部分股權擁有絕對的、排他性的優先購買權。對於這一條,我想聽聽二位的看法,是否有任何疑問或異議?”
這個條款,本質上是在公司章程層面設定了一道防火牆,確保外部股東的變更始終處於陸陽的掌控之下,避免未來有不受歡迎的、甚至帶有敵意的資本進入,干擾公司戰略或對控股地位構成潛在威脅。
這在涉及重要基礎設施和戰略資源的專案中尤為常見。
李凱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陸陽會有此類安排。
他幾乎沒怎麼思考,便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爽快應道:
“明白,陸總。這個條款合情合理,保障了核心創始團隊對專案的長期主導權,也避免了未來可能出現的股東糾紛。”
“我們李家投資是看中長期價值,短期沒有退出的計劃,即便未來有變,也會優先與您溝通。這一條,我們李家沒有意見,完全可以接受。”
陸陽對李凱的爽快回應報以微笑,隨即又將目光投向高瓴資本的劉明軒,等待他的回應。
這畢竟是一個限制未來流動性、將退出主動權交到陸陽手中的條款,對於任何一家投資基金,尤其是像高瓴這樣體量的機構,都需要慎重評估。
劉明軒的臉上果然露出了一絲職業性的為難和謹慎,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略微沉吟了幾秒,然後坦誠地說道:
“陸總,您提出的這個優先購買權條款,用意我們理解,也尊重您對公司的控制權安排。”
“不過,這個條款的具體表述和潛在影響,我需要立刻與總部,特別是張總進行緊急溝通請示,獲得明確的授權後才能給您最終答覆。您看……是否可以給我幾分鐘時間,我出去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