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部電影的初剪版本時長控制在大約100分鐘出頭,這個長度讓陸陽頗為滿意。
對於一部主打青春題材的影片來說,這個時長恰到好處,既能夠完整地講述故事,又不會因過於冗長而讓觀眾感到疲倦。
觀影室的燈光暗下,銀幕亮起,室內陷入一片專注的寂靜。
除了導演張一白因為後期剪輯工作已經反覆觀看過素材外,包括王景在內的其他演員們都是第一次看到成片。
他們很快便被劇情所吸引,沉浸在了電影所營造的氛圍之中。
100分鐘的時間悄然流逝,當片尾字幕緩緩升起時,觀影室內自發地響起了一陣真誠而熱烈的掌聲。
對於大部分年輕演員而言,這是他們職業生涯中的第一部大銀幕作品,此刻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感慨。
陸陽也面帶讚許地鼓了鼓掌。
平心而論,這部電影的質量相當不錯。
敘事流暢,情感真摯,相比他記憶中的許多同類青春片毫不遜色。
甚至因其避免了過度狗血的橋段而顯得更加溫和、樸實,能夠巧妙地喚起觀眾內心深處對於青春歲月的懷念與共鳴。
影片結束,燈光重新亮起。
陸陽隨著眾人走出觀影室,對跟在身旁的張一白說道:“張導,片子拍得不錯,辛苦了。”
他頓了頓,切入實際事務,“電影送審的流程開始走了嗎?”
聽到陸陽的肯定,張一白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回答:
“謝謝陸總肯定!還沒有送審,成片剛出來,我們第一時間就請您來過目了。您的意思是,現在就可以開始報送了嗎?”
陸陽微微沉吟一下,隨即果斷地指示道:
“嗯,可以開始準備材料送審了。稽核那邊我會打招呼協調,儘量加快流程,爭取能讓電影在春節前如期上映。”
他接著補充了更關鍵的市場環節,“同時,你也可以開始接觸各大院線了,儘可能地為我們的電影爭取排片。哪怕是零點幾的排片率,也要盡力去談。”
陸陽心裡很清楚,無論在哪個年代,電影市場的排片爭奪戰都異常激烈,尤其是在春節這樣的黃金檔期。
張一白雖然有一定知名度,但若放在眾星雲集的春節檔裡,與那些擁有強大市場號召力的大導演相比,他的名氣還不足以成為爭取高排片的籌碼。
想要在這片紅海中殺出重圍,不能僅僅依賴導演的名氣,更需要依靠影片本身的質量、精準的營銷策略以及必要的資源推動。
聽到陸陽的話,張一白連忙點頭應道:“好的,陸總,我馬上就開始聯絡各大院線。”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又補充說:
“從目前瞭解的情況來看,2月份國內電影市場確實沒有特別強勢的大片定檔。”
“如果我們能在春節前上映,在排片談判上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阻力。”
陸陽聞言卻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2月份不就是春節檔嗎?那些賀歲大片難道不會和我們競爭排片?”
張一白被陸陽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發懵,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恭敬地解釋道:
“陸總,您可能記錯了。今年的賀歲檔影片,比如馮導的《集結號》,早在去年12月就已經上映了,都一個多月了。”
“等到春節前後,正好是一個市場的空窗期,所以對我們的排片影響確實不會太大。”
陸陽這才恍然大悟,意識到是自己習慣性地將後世的電影市場規律套用到了現在。
在2007年,賀歲檔的影片通常都在前一年的12月就集中上映,等到真正的春節來臨時,這些影片的熱度已經過去,反而形成了一個相對寬鬆的市場環境。
這與後世所有大片都擠在春節當天上映的盛況截然不同。
弄明白這個時間差後,陸陽心中一定,點頭道:
“原來如此。那張導,院線對接的事情就辛苦你多費心了。”
“如果遇到特別棘手的問題,可以直接聯絡徐立強協助解決。”
“明白,陸總,我會妥善安排的。”張一白鄭重地答應下來。
交代完畢,陸陽不再多言,而是自然地側過身,輕輕拍了拍一直安靜站在身旁的王瑾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跟自己一起離開。
王瑾和陸陽一樣,都是在校大學生。
陸陽目前就讀大三,而王瑾則是大二的學生。
然而,兩人的校園生活狀態卻截然不同。
陸陽早已憑藉其超凡的商業成就和鉅額財富,獲得了學校方面極大的“特殊待遇”,幾乎可以完全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時間,上課與否全憑心意,學校對此也持默許甚至支援的態度。
相比之下,王瑾則依然保持著普通學生的身份和節奏。
在電影拍攝工作殺青後,她便迅速回歸了校園,重新投入到規律的課堂學習和備考生活中。
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公司,完全是因為張一白導演特意召集主創人員審看成片,否則這個時間點,她本該坐在教室裡專心聽課。
陸陽示意王瑾一同坐上一直在樓下等著的車。
車輛平穩啟動後,陸陽很自然地與王瑾閒聊起來,詢問她近期的生活和學業情況。
當王瑾提到自己正在為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緊張複習時,陸陽明顯地愣了一下。
這個對他來說已經有些陌生的詞彙,瞬間將他從百億富豪的身份拉回到了在校大學生的現實。
自從他的驚人財富被媒體曝光後,學校對他的管理變得更加寬鬆,幾乎到了放任自流的地步。
以至於若不是王瑾此刻提起,陸陽幾乎快要忘記自己名義上還是一名需要應付考試的學生了。
不過即使現在得到了王瑾的提醒,陸陽也沒有想要回去學校參加考試的想法。
沒有那個必要,即使是陸陽不回去考試,學校也會為他安排妥當的。
隨後,車輛朝著陸陽家中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