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飛看來，這無疑是一次絕佳的鍛鍊和學習機會，如果就這麼錯過實在可惜。
他相信，以陸陽看人的眼光，既然選擇了他，就代表認可他具備完成此事的能力。
他只需要鼓起勇氣，大膽去嘗試，很快就能適應這種新的角色。
很快，第一場與佔座網的談判，便在開心遊戲公司租用的、略顯簡樸的會議室中正式開啟。
佔座網方面對此高度重視，CEO張帆親自帶隊，與另外兩名核心高管一同出席，顯得陣容強大。
而開心遊戲公司這邊，出面接待的卻只有秦飛和一名負責記錄的技術人員，場面看起來有些“寒酸”和不匹配。
張帆看到對方這陣仗，心裡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自我解釋道：
“想來這家開心遊戲公司剛成立不久，規模肯定不大，人員精簡也是正常的。”
他很快調整了心態，告訴自己此行的核心目的是拿到“開心農場”的授權，其他細節都不重要。
雙方落座，寒暄過後，談判迅速進入正題。
因為親眼目睹了校內網憑藉“開心農場”使用者量和活躍度節節攀升，張帆內心其實非常焦急，生怕落後一步就滿盤皆輸。
因此，他率先開口，丟擲了他自認為非常有誠意的條件：
“秦總，我們佔座網願意無條件上線‘開心農場’這款遊戲。”
“同時，我們承諾，將在佔座網主站最核心的左側導航欄，為‘開心農場’提供一個永久性的固定入口，確保所有註冊使用者都能輕鬆看到並使用它。”
如果放在一週多以前，佔座網能開出這樣的條件，那簡直是優厚至極。
但時過境遷，“開心農場”的身價早已今非昔比，再也不是那個需要求著平臺上的“無名小卒”了。
面對張帆提出的這個“老黃曆”式的條件，秦飛只是微微一笑。
笑容中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從容和篤定，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卻異常堅定地說道：
“張總，如果這就是貴公司所能展現的全部誠意的話，那麼我覺得…我們雙方可能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秦飛的話音剛落，張帆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重新審視起坐在自己對面這個異常年輕的對手。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走過場的簡單合作談判，卻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如此強勢，展現出的定力和氣場遠超他的預期。
張帆深吸一口氣，決定換一個策略。
他身體微微前傾，試探性地問道：
“秦總，我聽說…‘開心農場’在校內網上線的條件是，將其遊戲收入的35%作為分成給予校內網平臺。不知是否有這件事？”
聽到張帆的問話，秦飛心中微微一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沒錯，張總的訊息很靈通，確實有這件事。”
他一邊回答，一邊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帆。
秦飛心裡清楚，這筆35%的分成細節，在校內網和開心遊戲內部都屬於商業機密，僅有少數高層和核心財務人員知曉。
張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聽到這個數字，說明他在兩邊公司內部很可能安插了訊息渠道，或者透過某種特殊的私人關係獲得了情報。
當然，大機率是校內網那邊洩露的，畢竟他們兩家才是真正的對手。
張帆沒有理會秦飛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而是趁勢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我認為我們佔座網提出的條件。”
“無需分成，而且還提供一個黃金入口，比起校內網的條件，已經優厚很多了，不是嗎？”
“這對貴公司來說，是更有利可圖的合作。”
聽到張帆的話，秦飛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更為正式。
他沒有直接否定張帆的話，而是用一種沉穩的語調，清晰地闡述了己方的立場：
“張總，您說的沒錯，單從表面條款看，您提出的條件確實比校內網要好得多。”
“但是，商業合作講究的是時機與價值匹配。此一時，彼一時。”
他稍微停頓，讓這句話的分量充分顯現，然後繼續說道：
“‘開心農場’的市場價值，比起一週多以前我們與校內網簽約時，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它用實實在在的資料證明了自己是一款能帶來海量使用者和鉅額收入的爆款產品。張總，您覺得呢？”
秦飛的反問，直接將問題拋回給了張帆。
張帆聞言，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認可了秦飛的邏輯：
“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一個產品在上線前，其價值確實難以精準估量。”
“但‘開心農場’上線後的表現，尤其是它在一週內為校內網帶去近200萬日活使用者的驚人能量，已經充分證明了它的巨大價值。”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秦飛，不再繞圈子：
“那麼，秦總，貴公司究竟想要甚麼？請直接開出你們的條件吧。”
“只要在合理範圍內，佔座網願意認真考慮。”
張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需要支付一筆可觀的授權費或推廣費，他也認為值得，畢竟“開心農場”能帶來的潛在收益是肉眼可見的。
聽到張帆終於問出這句話，秦飛知道，丟擲最終方案的時機到了。
他沒有立刻提錢，而是先確認了一個前提：
“聽說佔座網剛剛完成了一輪融資，投後估值達到了十億人民幣。這個訊息，準確嗎？”
張帆點了點頭：“訊息屬實。”
這種事在創投圈並非絕密，尤其對方還是與校內閘道器係密切的公司，知道這一點並不奇怪。
“好。”
秦飛深吸一口氣，將陸陽最終確定的方案清晰而有力地拋了出來：
“既然如此，我們的條件是這樣的：開心遊戲公司願意授權佔座網上線‘開心農場’這款遊戲。”
“作為交換，我們希望獲得佔座網5%的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