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身影,陸陽莫名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也沒太在意,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雲曦的電話。
“喂,阿陽?”
電話剛嘟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聽筒裡傳來陳雲曦清澈柔和的聲音,“怎麼了?”
“沒甚麼特別的事,”陸陽語氣輕鬆,“你現在在宿舍嗎?”
“嗯,在呢,再看淑女。”陳雲曦答道。
“下來吧,”陸陽嘴角微揚,“我來你們學校了。中午一起吃個飯?我明天回中海。”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傳來一聲細微的吸氣聲,顯然是極為意外。
“你……在我們學校樓下?”
陳雲曦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立刻應道:“好!我馬上下去!”
今天是週六,舍友李蘭有事回家了,宿舍裡只有陳雲曦一人。
她放下電話,對著鏡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因伏案學習而略顯凌亂的頭髮和衣領,拿起小包就匆匆出門。
然而,剛踏出宿舍樓門,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圈刺眼的蠟燭和抱著吉他的高何。
陳雲曦的腳步頓住了,秀氣的眉頭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不悅和困擾。
她正要開口拒絕這不合時宜的“表演”,目光卻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那個倚著樹幹、正含笑看著她的身影——陸陽!
“雲曦!”
陸陽朝她揮了揮手,笑容明朗。
看到陸陽,陳雲曦臉上原本的陰霾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眼中彷彿有星辰亮起。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像個歡快的小鳥,徑直穿過那片礙眼的蠟燭,無視了抱著吉他的高何,直接撲向陸陽,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帶著欣喜與思念的擁抱。
陸陽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衝擊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環住她。
懷中女孩溫軟的身體和髮絲間清雅的香氣讓他心頭一暖,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笑著打趣:
“倒也不用這麼熱情吧?周圍可都看著呢。”
就在陸陽說話間,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道幾乎要把他洞穿的、充滿敵意和憤怒的目光。
正是來自那個抱著吉他的男子。陸陽這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這陣仗是衝著他家雲曦來的!
還沒等陸陽開口,那被完全無視和破壞了好事的男子,高何,已經按捺不住,一步上前,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哥們兒!你哪兒的啊?”
陸陽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反問道:
“我是哪兒的?還用你個要飯的管嗎?”
“首都大學都跑進來要飯的了,看來這經濟形勢確實不好。”
陸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下來的人群,那份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姿態,讓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高何被這劈頭蓋臉的羞辱罵得瞬間懵了,臉漲得通紅,抱著吉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高何好歹是首都大學小有名氣的才子,是女生宿舍樓下的“常客”,向來都是被追捧的物件,何曾受過這等當眾的折辱?
周圍的同學也面面相覷,不少人認出了高何,也認出了陳雲曦,但對這個突然出現、氣勢逼人且口出狂言的帥氣男生卻是一頭霧水。
而陸陽的動作還沒有結束,趁著高何還有些發懵的時候,陸陽直接從口袋中摸出幾張零錢,上前兩步塞到了高何手中,同時開口說道:
“兄弟,我也沒帶多少錢,這錢你先拿著,去吃頓飽飯,以後可別在女生宿舍樓下賣藝了,影響不好!”
隨後,陸陽懶得再看他那副窘迫的樣子,轉向陳雲曦,語氣轉為溫和的開口說道:“走,雲曦,我們吃飯去。”
說罷,他自然地牽起陳雲曦柔軟的小手。
陳雲曦臉頰微紅,卻毫不猶豫地順從,甚至更緊地抱住了陸陽的胳膊,彷彿在無聲地宣告主權。
陸陽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和那份全然的依賴,心中微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保護欲油然而生。
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高何,以及周圍或驚訝或八卦的目光,帶著陳雲曦,在眾人聚焦的視線中,旁若無人地朝著校門外走去。
陽光透過金黃的樹葉灑下,將兩人親密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
“阿陽,剛剛那個……”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雲曦終於開口,想要向陸陽解釋一下高和的事情。
她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
陸陽卻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在意:“雲曦,你長得這麼漂亮,學習又好,性格也好,有追求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過嘛,就那個高何,我看來看去,除了會擺個蠟燭彈個吉他,也實在看不出有甚麼能打動人的優點。”
對陸陽而言,這種事他早已司空見慣。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在陳雲曦這裡親眼見到現場版的,但在中海大學時,他可是沒少見那些圍繞在沐紫晨身邊的狂蜂浪蝶,各種花式表白層出不窮。
但那又有甚麼用呢?
沐紫晨現在還不是穩穩當當待在他身邊?
那些追求者們,連在她心裡留下一點漣漪都做不到。
至於陳雲曦,她的目標更為清晰堅定,內心世界也更為強大。
想靠點蠟燭彈吉他這種毫無新意的小把戲就俘獲她的芳心?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雲曦。”陸陽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眼神裡是絕對的信任和理解。
“這種事情,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覺得需要向我解釋甚麼。我相信你。”
看著陸陽如此篤定坦然的樣子,陳雲曦心裡那點小小的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她抿嘴笑了笑,乖巧地點點頭,將未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隨後,陸陽帶著陳雲曦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這一次的目的地,還是上次李蘭帶他們來過的那家高檔酒樓。